第十章 我的眼，铝合金放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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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工作？”
晏崎川接下洪骁递来的烟，但眼睛在看正要扫共享电动车的顾溦。
洪骁拦在顾溦的电动车面前，试图引起晏崎川的注意。
“你以后能不能演得像一点啊，不要带上姓喊我，不然好假啊。”
晏崎川将目光移回他身上，“带不带姓有什么区别？”
“带姓显得你认识我啊！”洪骁想咆哮。
“认识又怎样？”晏崎川没接他递来的打火机，他可以点火，但现在不想。
那句视频的结束语有点烦人，一直在耳朵边回荡。
为了你和他人的健康，请勿吸烟。
晏崎川将手按在顾溦扫好的共享电动车上，不让她走，但在继续回洪骁的话。
“你利用职务之便了？”
洪骁脸色大变，“当然没有啊！”
“那就不成了，你慌什么，怕什么？”
顾溦推开他的手，他继续按上。
洪骁和顾溦都在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你干嘛不让人家走？”
洪骁也伸手过来，想要将他的手拿开。
晏崎川拍开，“你没听见我问的话吗？”
他看向顾溦，“你是不是在找工作？”
顾溦下意识拒绝，“我不想去你常去的那种地方。”
晏崎川哼笑，“什么地方？你说说，要是有违法乱纪的，这位是真警察，你可以跟他说。”
顾溦：……
洪骁撇嘴，“得了吧你！不过你记得跟林龙说一声啊，真的不许乱来啊！”
晏崎川掏出手机，拨通林龙的电话，没有臆想之中的麻将声，安安静静，不时响过几声鸟叫。
他声音不大，似是故意压低，“啥事？”
洪骁警惕起来。
晏崎川单手插在裤包里，另一只手托着手机举在洪骁面前，“你在搞么？”
“钓鱼。”他的声音依旧很小。
像是担心吵醒正在睡觉的人一样。
洪骁的脸色正在慢慢变黑，“技术那么烂，还喜欢去。”
林龙以为是晏崎川在说话，刚要破口大骂，听出声音来，将漫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洪警官啊，你跟我家川川在一起啊，是有什么事么？”
谄媚的语气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
洪骁不想说，晏崎川故意将手机往上抬，一脸玩味。
洪骁瞪他，“不许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洪骁说完，眼神恨恨，是真的想要掐死晏崎川。
他永远都是这副贱兮兮的模样。
要不是真的“生死之交”，欠他一条命，真的想打死他！
电话挂断，没有利用价值的洪骁被晏崎川赶走。
他依旧按着顾溦的电动车，“我家招工。”
顾溦没动，也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晏崎川的手，摸着裤包里的烟盒，“走？”
顾溦依旧没动，没说话。
刚才有他恰好路过的帮忙，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她忍住猛扭油门碾死他的冲动。
“不去。”
“每天只上中午一点到下午六点。”晏崎川抛出第一个诱惑性条件。
顾溦现在时间很多，这个条件对于她而言，没什么诱惑力。
中午晏家二叔与晏崎川都有可能外出或是干活，没人看守铺子，两人商量过，要找个人。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晏崎川继续摩挲着裤包里的烟盒，“三千。”
顾溦心动，面上不表。
他轻笑出声，“需要考虑考虑？”
顾溦还是没说话。
她在想，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
实话是，没了。
确实没了。
还有个送快递的工作，但现在的她，买不起电动车。
晏崎川似是开挂一样，看穿她的想法。
“其余的时间，你可以去干别的，赚点其他钱。”
小县城里能干的工作就那些，他低头，逆着光看她。
“我家有辆闲置的电动车，你可以去送外卖。”
顾溦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会读心术？”
晏崎川没听懂，“什么读心术？”
随即，他反应过来，唇角上扬，笑出声来，“我的眼，铝合金放射的。”
“你家上班，有什么要求么？”
“不供吃住。”
晏崎川往前走，顾溦下车，关闭扫码界面，小跑着追上他。
“你说清楚一些，有哪些要求啊，丑话得说在前啊，不能有其他过分的霸王条款！”
晏崎川来到一辆破破旧旧的黑色皮卡车面前停住，“去送外卖么？”
“你电动车租金多少一个月？”
“你给得起？”
晏崎川懒得吐槽。
顾溦唇瓣半张……
嗯……给不起。
她闭嘴。
昨晚的课后辅导费八十，加上之前的两百一十块，刚才曾益赔的两百，她和徐颖的所有钱，一共五百九，没有多余的几块几毛。
“上车。”晏崎川已经拉开主驾的车门。
“去哪？”顾溦没动。
“上车。”他打火等她。
顾溦开车，坐到副驾位置。
不是她不想坐后面，后面堆着好多工具跟装修用的材料。
车子启动，两人还没搭上话，路过两个红绿灯，不过五分钟，来到一处偏僻路段。
这里有两栋商住楼，但因为地理位置实在太背街面，下面的商铺，没几家开门。
其中一家，明晃晃的招牌，像极了某外卖平台的招牌。
“下车。”
顾溦下车，跟在他身后，来到外卖平台招牌的店里。
店里没什么布置，正对店门这面墙除去LOGO，还有张办公桌，放着一台电脑，有人坐在电脑后面。
进店左侧一面墙上，挂着员工们的奖惩公示情况。
另一面是县城的路线图与员工守则。
“她应聘，只上早班。”
晏崎川摸出烟盒，朝着坐在电脑面前的人递出一支烟。
嗯？
这么嚣张的吗？！
不只是顾溦，坐在电脑面前的人也探出头来，想要看看，是哪个狂妄之徒！
在这里大放厥词？
白日青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在看到是晏崎川后，守店的站长猛地站起，“川哥！你咋来了？”
他接过晏崎川递来的烟，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看向顾溦。
“这位小姐姐吗？可以啊可以啊，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我会看着派单的。”
顾溦：……
她忽然有种错觉。
晏崎川在县城里应该去做百事通。
改名——雷锋川。
哪哪都有他认识的人。
哪哪都有他能帮上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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