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22）

季杨杨眼里的落寞驱散了一点，低垂着眸子仿佛陷入泥沼，江瑟上前一步，“你还好吗？”
“我……”
季杨杨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今天一颗星星都没有。”
恍然间一双胳膊环住他的腰身，暖意侵袭，季杨杨愣住，只听见江瑟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你在用环境描写表达不开心吗？”
她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今天听到爸妈说了，你也知道了对吧。”
江瑟和他拉开距离，“这叫拥抱疗法，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等了你很久，希望你……别那么沮丧。”
“回去睡个好觉，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拜拜。”
她转身离开，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明天早上记得来家里吃饭，我妈说的。”
季杨杨感觉被人拉了一把，倒也没陷那么深了。
他现在是男子汉，要振作起来，不可以轻易被情绪左右，“嗯，帮我谢谢阿姨。”
他回到家里睡觉，温馨的房间，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他在软件上刷着乳腺癌相关的病例，忽然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轻点接通，“还没睡？”
“我看你在线啊，你别胡思乱想了，越想越怕，赶紧闭上眼睛数羊。”
季杨杨听着她的话心情没那么沉重了，“你还监视我？”
“我只是担心你的状态，季叔叔现在要照顾阿姨，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我知道了，现在就睡。”
季杨杨关掉手机强迫自己进入梦乡，第二天起床去三楼吃饭，陆雪棠心疼地看着他，“杨杨，你是不是熬夜了？”
“没，就是睡不好，昨天回来有些晚，睡眠时间也短。”
他喝着粥温顺至极，全然不见往日的朝气与桀骜，这次的事件就像一把刀，磨平了他的所有刺。
吃完饭他和江瑟一起去学校，外面贴了成绩单和分班表，他也没心情去看，只是在自己座位上刷题。
江瑟悄无声息走近他，放他旁边一把薄荷糖，季杨杨扭头说道，“你来啦，正好帮我看看这个题。”
“嗯，我刚刚出去看成绩单了，这次题难，你的区排名谈不上进步，但也没下降，不过要去三班了。”
江瑟看着那道数学题，季杨杨勾唇，“在这边是凤尾，在那边变成鸡头了？”
“这样说也可以，我先给你讲题吧。”
办公室里，李萌再次看到乔卫东的请假，她看着乔英子屡次下降的成绩很是担忧，决定联系一下宋倩。
宋倩正在能成教育上班，忽然接到电话，“喂，李老师。”
“宋老师，我刚刚把期中考试成绩发班群了，您有空看一下。对了，英子最近身体还好吗？她感冒这么久了……”
“她感冒？”宋倩皱眉。
“对啊，英子已经三天没来上早读了，有时候第一节课也会请假。”
宋倩脸色暗下来，“是她爸爸请的？”
“对啊。”
“好的李老师，感谢您对英子的关心，这孩子的成绩我待会儿去看看。”
宋倩挂断电话就去找了其他老师替课，背着包回家，她气势汹汹地走上四楼，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乔卫东也没想到她突然袭击，就连备用钥匙都忘了，父女俩惊讶地站起来。
“妈……”
乔英子放下手里的乐高，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宋倩对她简直是失望透顶，“你现在可以了，都敢请假骗老师来玩游戏了！
乔卫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们爷俩都欺负我是不是啊！”
宋倩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走出去，乔英子连忙追上去，“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您别生气呜呜……”
她跟着宋倩回到家，紧紧攥着她的手，苦苦哀求，“我就是压力太大了，您能不能理解我啊？”
“我理解你，你理解我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每天做的那么多事，都是为了你有一个好的未来啊！”
宋倩哭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了往日的雷厉风行，乔英子松开她的手，“可是我根本不喜欢您选的未来，我不能自己选择人生吗？”
“我不想考清华，那不是我的目标，我就是想去南大，我就是喜欢天文！”
乔英子哭喊着说出心中所想，宋倩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都忘记了反驳。
她的女儿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好像逼疯她的是自己。
这不是她的初衷，宋倩并不觉得自己的观念错了，这是方法论不对，她先稳住乔英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以后不逼你写卷子喝药膳了，但是你总得好好上学呀。”
“真的吗？你说话算话？”
“嗯，算话。”
乔英子去卫生间去洗漱，“妈，我洗完就去学校上课。”
她只敢旷已经学会的课，剩下的还是要听，不然连南大也考不上。
乔卫东赶来时宋倩正站在客厅出神，“英子呢？”
“刚走。”宋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乔卫东埋怨自己，还不如不跟过来，宋倩再生气也不会和英子怄气，他就不一样了。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转身逃了出去，郁闷的找了方圆出去喝酒。
童文洁被潘帅叫到了办公室，向她说明方一凡的学习情况。
“我建议方一凡同学走艺考这条路吧，很多同学都已经在准备了，比如王一迪。”
童文洁知道王一迪，但是她没深入接触过那种升学路线，“潘老师，这时间上来得及吗？”
“还有几个月，集训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如果纯文化分，方一凡同学可能有些困难。”
“好吧，谢谢潘老师。”
童文洁忧心忡忡地走出办公室，她和王一迪妈妈认识，决定去她那里取取经。
中午吃饭时，乔英子还提不起精神，方一凡安慰她，“别丧着脸了，周末我请你出去玩呗？换换心情。”
“反正我现在也在书香雅苑，离你很近。”
乔英子点点头，“如果我妈放我出去的话。”
没过几天，刘静那边也出了结果，幸亏发现的早，低风险不需要化疗，做个保乳手术，后续治疗跟上，不会影响寿命。（这里纯小白，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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