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醉那晚的真相

“辰擎！”

        季萱萱看着没有流连转身就打算离开的男人，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条件反射的就叫了出来。

        莫辰擎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她潮镇病房门口的方向站着。

        季萱萱看着他挺拔的身形，依旧是记忆中那样的温润如玉她总觉得少了什么，视线往下，接触到和容曦拉着的手时，忽然就明白了。

        他对她很好，只是这个好好的太单纯，只能用好字来形容，看不见温情，只有温润和温柔，可那些东西，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她嘴角忽然就勾勒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她问他，是一种平静的接近死寂的声音，“霍云晟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仍旧没动，站的笔直，清清淡淡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哪句？”

        季萱萱闭了闭眼，深深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那道让她痴迷了多年的背影，“他说，你故意出言惹怒他，就是想要让他揍你一顿，然后抵消你心里的那点微薄的歉意。”

        莫辰擎慢慢的转身，将视线放到病床上坐着，脸色苍白倔强的女人身上，但也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略过，“萱萱，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的，整个璃城，向来是霍云晟最爱你，可你从来都没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过，”

        他叹息一声，好像是长辈一般的劝解，“我是故意惹怒他的，他也是抱着凑上去给他教训，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心态一拳一拳往我身上砸的。”

        他一字一句好像有了一种苦口婆心的味道，可又像是站在利益的最高度来替她分析问题，“他守了你很多年，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给他一点回应，他帮你做了多少事情，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可你一边理所当然的利用他帮你，一边又要推开他疏远他，觉得你和他没关系，是个人都会累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的帮助？”

        “他是结婚了没错，但你没有资格和理由去怪他，”

        “这一次他同样的是为了你毫不避讳的来找我的麻烦，说明你还是有希望的，如果这一次机会你失去了，可能以后你和他，就真的就要这么彻底的不可能了，安梓珺是个软包子，但她的爱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就更别说是一个在另一处受了情伤的男人。”

        季萱萱怔怔的，没有在说话，瞳孔涣散，喃喃出神。

        容曦全程都是皱着眉头的，他这一番话，明显的就是想要让季萱萱去找霍云晟，她准备开口制止，但抬头看见男人的侧脸，又忽然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季萱萱能够直接让安梓珺死心，或者是能够让霍云晟一次性的放弃季萱萱好好的和安梓珺在一起，不管是哪种结果，至少都是干脆利落的。

        也好。

        只是后来的后来，容曦看着安梓珺苍白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好像会倒下的模样，然而脸上是一种平静的笃定，手上的力道没有一丝犹豫，握着到朝着季萱萱的胸口刺进去。

        那个时候，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并没有带来快刀斩乱麻的利落，而是给她换来了更深更重的疼痛，她反省自己的一念之间的决定，后悔不已。

        在门口处停下，莫辰擎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直都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莫芯芯，他从头打量了一遍，淡淡的问，“你要走还是留在这里？”

        莫芯芯缩着脖子，乖巧柔顺的声音，“萱萱姐心情不好，我陪陪他，你们先走吧，哥哥嫂嫂再见。”

        莫辰擎淡漠的嗯了一声，就拉着容曦离开了。

        …………

        莫芯芯走进去，看到神情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她伸手抱住季萱萱单薄的身体。

        “萱萱姐。”

        季萱萱静静的不说话，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恢复了思绪一般，朝着莫芯芯笑笑，“芯芯，我没事，没关系。”

        她今年27岁了，但是由于从小就没有担心过什么事情，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很大的风浪，最多也就是和莫辰擎分手，但季市长真的将她保护的足够好，她一直以来，就真的像是一个没有能够完全懂事独立的承受事情的女孩一般，但现在，季萱萱好像忽然之间成长了很多。

        她眼神里面不再是完全追着莫辰擎的爱恋，以前因为矜持所以那些情绪她都隐藏的很好，但只要稍微观察，还是能够轻易的看出来。

        而且很多时候，好像会感觉她的心思，和小她四岁的莫芯芯一般，天真的活着。

        最多也就是随着季市长，于是骨子里还是有一下会隐忍会看脸色的成分。

        莫芯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她咬着下唇有点无措，“萱萱姐，你别难过。”

        季萱萱静静的，气质中褪去了很多表面的柔弱，出现了一些不明显的由内发出的坚强，她摇头，“没关系，我真的没事，芯芯，你放心吧。”

        她歪着脑袋笑，“其实想一想，辰擎说的话挺对的，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的腿伤了，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大概是真的不合适，我就不应该努力这么久。”

        莫芯芯自责的低下脑袋，声音也忽然之间低落了下去，“萱萱姐，你是在怪我吗？”

        “当年你的腿是被我不小心弄伤的，”她眼睛半阖着，睫毛还有着微微的颤抖，“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和哥哥蹉跎这么多年，”

        她重新抬起头，眼睛里有眼泪在翻滚，她好像很伤心很自责，“萱萱姐，你真的打算放弃哥哥了吗？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他身上……”

        季萱萱叹了口气，“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我的腿都没有了，而且容曦怀孕了，辰擎就靠着这个理由就回去和容曦重新在一起了。”

        莫芯芯瞳孔微微的放大，眼眸里的震惊差点掩饰不住，她轻轻的呼吸了下，睁大眼睛是一种无辜至极的模样，“萱萱姐，哥哥是因为容曦怀孕了才和她在一起的？”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被迫，因为容曦怀了孩子，所以莫辰擎被迫才会和她在一起。

        但季萱萱此刻完全无意去揣测其他的意思，她只是淡淡的嘲弄的笑，“是啊！”

        她甚至没有去偏过头看莫芯芯，所以没有看见那张向来温顺的脸上是怎样的扭曲的笑容，和阴狠的眼神。

        莫芯芯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忽然道，“萱萱姐，我听说，你去质问过容曦，那晚在夜醉是不是她？”

        季萱萱有些莫名，她这才看了一眼身边比她年轻几岁的女孩的脸蛋，莫芯芯的脸长的其实还算是漂亮，只不过如果和容曦，唐沐烟相比到底还是差了很多，身上最多也就只能贴个乖巧的标签。

        甚至是和季萱萱相比，她还是差了一截，不管是从这相似的气质，还是脸蛋。

        季萱萱蹙眉问她，“不是你跟我说辰擎和我分手的前一晚，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容曦的吗？”

        为什么现在忽然要问这样的话？

        季萱萱这是第一次怀疑莫芯芯，其实也不算是怀疑，只是觉得很奇怪，她在那天早上接到莫芯芯发过来的微信，说她看见她哥哥在夜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所以她去找莫辰擎分手了。

        然后蓦芯芯又告诉她，那晚的女人是容曦。

        当时容曦也承认了，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季萱萱感觉到有些微末的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扣扣扣。

        三声规律礼貌绅士的敲门声，打断了病房里短暂的沉默，莫辰擎还是拉着容曦的手，眼皮都没有要掀开的意思，不咸不淡的出声，“芯芯，爷爷让你回家吃饭。”

        所以人都没有看见莫芯芯眼里了然的眼神，她淡淡的出声，笑了笑道，“萱萱姐，那我先走了。”

        走廊里

        莫辰擎拉着容曦走在前面，莫芯芯安静乖巧的跟在后面，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因为基本上的时候，莫芯芯在她哥哥面前，都是三分讨好的卑微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刻，她眼睛里看着前面走着，哪怕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质地柔软的毛衣，却还是能够张扬的美丽的女人，眼眸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恨意。

        嘴角勾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弧度，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她看见一个人影狼狈而匆忙的从某个房间逃窜一般的离开，她气死并没有看见到底是谁，因为那天早上的容曦真的是太狼狈了，她正常出现的时候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狼狈到……门都没有关，看见房间的号码的时候，她感觉心脏忽然一拧，那是莫辰擎在夜醉定的最多的房间，后来也就差不多都给他留着了。

        她确定那不是季萱萱，但又想不到是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莫辰擎从床上坐起来，俊脸一冷，眼神像是结了冰一般，毫不掩饰的彰显着他的阴郁的心情。

        那是她见过的最吓人的莫辰擎。

        她被吓的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是男人不悦的声音砸下来，“昨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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