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瞒过了所有人

褚昊然和许未莱约定的地点，是有照顾到她的，挨着她住的那套小公寓不远。

        只可惜，她不是从家里来的，而是直接从余氏集团来的。

        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等在了靠窗位置的褚昊然。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赶紧走过去。

        “对不起，昊然，你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堵车了。”

        明明距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可是今天的车，好像出奇得堵。

        褚昊然笑着招呼她落座，捕捉到她口中那个“堵车”，剑眉微微蹙起。

        “莱莱，这里是你家附近，你还要坐车，这是出去了吗？”

        “啊？”许未莱怔了下，随后笑道，“是啊，今天带着小鱼儿去医院检查了啊。”

        褚昊然抿唇，还不等他再说什么，许未莱已经招呼着侍应生，帮她上了一杯卡布奇诺。

        他想了想，又帮她要了一份提拉米苏，看她吃得开心，他阴沉了大半天的心情也随之好转。

        “莱莱，你跟我说，有事跟我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今天看到的许未莱和他以往任何时候看到的都不一样，满面春风，笑容甜美，感染力非常强。

        好像，一直以来，萦绕在她周围的那些忧伤，全部消失了。

        这种感觉，让褚昊然心里很不安。

        难道昨晚上……不，不会的！

        许未莱咽下口中的提拉米苏，看向褚昊然，眼神里自带了一些歉意。

        “昊然，有件事情，我其实隐瞒了所有的人，就连外婆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心里那个人是余弈生，一直……都是！我们两个……”

        “我知道是余弈生，但我也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着你忘掉他，然后重新占据你的心。”

        褚昊然语气非常坚决，但心里却因为许未莱的话，有了一丝不确定。

        难道她现在就要跟他摊牌？

        “我说过不要让你做无用功的，昊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件事情我现在必须告诉你，因为我无法改变。

        你不是一直好奇小鱼儿的父亲是谁吗？对，就是余弈生，他是小鱼儿的亲生父亲。

        你也知道小鱼儿现在的情况，我从来没想过让余弈生知道，但他知道了，我发现自己反而轻松了。

        小鱼儿的情况不太好，我除了骨髓移植，最好的办法就是脐带血，所以，我必须和余弈生在一起。

        当然，这也是我期望的！至于医生的事情，那是因为余弈生聘请了一个顶级的医疗小组给小鱼儿诊治，所以才没有去看。”

        一口气把所有要说的话全部说完，许未莱才放下心来，幸亏褚昊然没有打断她，否则的话她可能真的有点不自在。

        褚昊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抓紧裤子，努力克制心中的愤怒。

        原来，他守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多余的。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不让他知道，他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看透结局。

        小鱼儿居然是余弈生的孩子，那么多年前他们就在一起了？

        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像龙卷风一样，把他那些温暖和阳光全部卷走。

        漆黑如墨的眼，紧盯着许未莱，想开口却觉得嘴唇发干，嗓子发堵，难受极了。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

        “莱莱，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小鱼儿的生父是谁是吗？”

        许未莱咬唇，还是点了点头。

        褚昊然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所以，你看着我为你做出的努力，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不是，不是这样的，昊然！”

        这下子，连许未莱也察觉出褚昊然的情绪不对了，而且，褚昊然的理解根本不对。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和余弈生在一起的，而且我一直都告诉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褚昊然勉强扯了扯嘴角：“可是现在你想了，对吗？”

        想到被他放在公文包里的那几张照片，想来根本不用验证真实度，那就是真的！

        “我……”许未莱看褚昊然那双笼着迷雾的眼睛，艰难地开口，“我需要再生个孩子才能救活小鱼儿。”

        “这是主要理由，但这不是问题的全部答案。莱莱，你还是喜欢余弈生是吧，哪怕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过你，你还是要坚持，是吗？”

        “是的！”

        几乎没有迟疑，许未莱就作出了回答。

        褚昊然咬牙，薄唇紧抿，脸色再难维持刚才的温润。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拳，指甲掐进掌心，不断用力，直到感觉到掌心涌出潮湿的液体，才能够冷静下来。

        苦涩的笑容占据那张清隽俊美的脸，他笑望着许未莱，只是那双眼睛里不再阳光灿烂。

        许未莱见他这样，心里突然很失落，咬了咬唇才问。

        “昊然，我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一定是，对不对？”

        褚昊然深吸几口气，回答：“对！”

        “那你……”

        许未莱刚要说，她的手机就响了，看到屏幕上余弈生的名字，她嘴角自然上翘，马上将电话接起。

        那样欢欣愉悦的笑容，是他之前几乎没有见到过的明媚。

        他甚至都不用去猜想，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嗯，我这边好了，我马上就回去了，你们别着急。”

        许未莱完全没有看到，褚昊然在听到她那些话的时候，眼底掠过多少阴霾。

        切断电话，她对着褚昊然歉意一笑。

        “昊然，小鱼儿找我了，我先走了啊，下次见，谢谢你的提拉米苏。”

        她抓起拎包，匆匆出了咖啡厅，褚昊然透过落地窗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薄唇抿得死紧。

        “莱莱，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余弈生，一定得是余弈生吗？”

        他几乎用磨牙的音调挤出那个男人的名字，随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打翻那一杯上好的蓝山咖啡。

        心，痛到麻木……

        夜晚，这座城市霓虹闪烁，外表热闹喧嚣，也遮掩不住这城市生活的人们内在的空虚。

        酒吧里，劲爆的音乐充斥每个角落，白日里中规中矩的人们，开始来释放寂寞，发泄压力。

        褚昊然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上好的白兰地，望着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们，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有什么可疯的呢？他喝了这么多杯，心里依旧清醒得很，怎么就不醉呢？

        “嗨，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样喝是打算醉死吗？”

        身边传来的声音扰乱褚昊然的思绪，他收回视线，眯着眼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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