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噩梦连连

那天晚上她睡的极其不好，梦中的画面杂乱纷繁，阴暗潮湿。玉簪在眼前摇晃，不知是想要预示什么。

        后面她又遇到了梦魇，窗外好像一直有人在看着她。那人隐去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尤其可怖。那人没有眼珠。嘴角像是被豁开了，看模样，依稀是个女人。

        “啊——”她猛地逃离梦魇。身上冷汗涔涔。

        窗外并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树的声音，不太能看得清。青玄手里提着把灯笼。蹲在强跟地下对她说：“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什么，什么声音？”她擦了把汗。

        “刚好像有个人过去了。”

        “真的？”

        “就是这个人！”青玄的声音猛地变得十分尖，像是指甲刮蹭着墙壁。他嘿嘿地笑着。脸猛地探出窗口。披头散发，俨然方才的那个女鬼！

        “啊！”

        洛素素彻底将眼睛睁开。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她大张着嘴喘气。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脑子方才清醒。

        原来她刚才并没有醒。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青玄推门问道。

        “你滚！”

        青玄被莫名其妙用杯子砸了一下，十分委屈。扁嘴道：“你发什么疯啊？真是不知好歹！”

        “对不起啊，”洛素素看清楚人，连忙道歉，“我刚才做了噩梦，你要说什么？”

        青玄点燃烛火，屋子里顿时透亮，“我方才去茅房，听见你窗下有动静，便过来看看。”

        “看见了吗？”

        “什么都没有啊，”青玄道，“就听见你胡乱叫了，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记不清了。”

        “你还睡吗？”

        “好像睡不着了。”

        “那你收拾一下起来吧，我们上山，”青玄道，“这会过去最好，山里清爽，牛羊还没被人放过去。”

        “好。”洛素素道。

        东方渐亮的时候，青玄背着竹篓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根小棍，领着后面的洛素素。

        “我觉得我的眼睛今日能看见东西了。”

        “啊，”青玄道，“那应该是错觉。”

        “怎么说？”

        “你刚才踩着粪了。”

        “”

        盏茶之后，青玄一手捏紧鼻子，一手给洛素素拎着鞋，在溪水里洗，洛素素则安静坐在一旁啃果子，“洗干净些，别觉得我看不见你就糊弄我！”

        “有本事你自己洗啊！”

        “我瞎呢，”洛素素十分有理，“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赶紧，我还要穿呢！”

        “你欺负我！”

        洛素素听着他委屈的语气，不由打趣，“我这是在训练你，不如往后别学医了，跟我回宫当皇后的贴身太监可好？”

        “才不，我才不当！”青玄认真道，“上次药庐还来了一个，师父说太监都是无根的，短命鬼！”

        “药庐里来太监了？看病的？”

        “师父说，那是个十分厉害的太监，并非自己有病，他身边跟着个姑娘，想要变换样貌，成为别人。”

        “容貌还可以变？”洛素素忍不住问。

        “当然能，”青玄道，“这就是特别厉害的医术了，我还不能学，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说起来就没完，“要想变容貌，须得先喝草药，再以两条虫放入鼻中，熏几个时辰的药做引子，使虫啃食其骨骼，再过九九八十一日，虫子将要改变的地方啃食干净，再用刀将其划开，改动一番，便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了。”

        洛素素听的直打哆嗦，“那她后来成功了吗？”

        “不清楚，她走时脸上还蒙着布，像个尸体。”

        “好了，”她打了个颤，“快走吧，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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