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剑贯穿，事后清算

陈默的身体在空中拉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伊尔方领主的野太刀卷起腥风，横扫而至。
那不是剑，而是一堵会移动的、由死亡和钢铁构成的墙壁，压向众人。
所有幸存者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然而，陈默的动作，违背了物理法则。
他的身体在野太刀及体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极限折叠，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皮肤扫过。
那锋锐的劲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力到极致的猎豹，向后空翻。
一圈。
又一圈。
最终，他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稳稳地站在了BOSS的身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与美感。
“……怪物！”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幸存者们眼球暴凸，大脑一片空白。
那已经不是玩家能做出的动作，那是只存在于顶级CG动画中的场景！
伊尔方领主庞大的身躯感知到威胁，轰然转身。
但，太慢了。
陈默的剑，已经递出。
【坚毅之刃】的剑锋，如一道冰冷的月光，没有丝毫偏差地，没入BOSS腰侧铠甲那道最细微的缝隙之中。
“噗嗤！”
-1076！【致命一击】！
一串猩红的数字，从BOSS头顶疯狂跳起！
它本就所剩无几的血条，被这一剑直接剜去了一大块，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血皮，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桐人！”
陈默的声音响起，没有回头，冷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桐人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撼中惊醒。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抓起一瓶红色药剂，粗暴地捏碎瓶口，将药水灌进嘴里。
HP瞬间拉回安全线。
“来了！”
桐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握紧长剑，赌上一切般冲向战场中央。
伊尔方领主被剧痛彻底激怒，咆哮着举起野太刀。
但一道黑影，已经挡在了它的面前。
“铛——！”
桐人双手持剑，用尽全身力气，架住了BOSS的雷霆一击。
恐怖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双臂的骨骼都在哀鸣，虎口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剑柄。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有退！
“切换！”
桐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这个词！
就是现在！
陈默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桐人身侧，【坚毅之刃】在昏暗中拉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这一次，不再是刺击。
他手腕翻转，长剑反握，全身的力量，通过肌肉的贲张，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之上。
“喝！”
一声沉闷的暴喝。
陈默双臂的肌肉线条，透过衣物清晰可见。
【坚毅之刃】自下而上，不是“斩”，不是“劈”，而是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狠狠“撞”在了BOSS厚重的胸甲上！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在接触点轰然爆发！
伊尔方领主那山峦般沉重的身躯，竟被这一击硬生生从地面上掀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滚，失重！
所有人都疯了。
大脑彻底宕机。
一个玩家……用纯粹的力量，把十几级的楼层BOSS……打飞了？
这他妈的……还是个人类吗？！
然而，陈默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应声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颗脱膛的炮弹，冲天而起，追上了仍在半空翻滚的BOSS！
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芒，开始在【坚毅之刃】的剑身上疯狂凝聚。
那是剑技的光辉。
不！
那光芒的纯粹与凝练，远超任何已知的剑技！
“那是什么……”阿尔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作为情报商的本能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那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没有人知晓的力量。
半空中，陈默调整姿态，长剑高举过顶。
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光柱。
“结束了。”
他宣判道。
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谕，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坚毅之刃】，携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自上而下，垂直贯穿了伊尔方领主的头颅、胸膛、腹部……
一穿到底！
“吼————”
BOSS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咆哮。
它的血条，彻底归零。
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开始瓦解，崩散成亿万个蓝色的数据碎片，像一场盛大的、悲凉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陈默的身影，在那片数据的暴雪中，缓缓落地。
长剑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整个王座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才姗姗来迟地响彻全场：
【恭喜！第一层BOSS【狗头人领主伊尔方】已被击败！】
【第二层通道已开启！】
【获得经验值3000点！】
【获得柯尔15000！】
【特殊奖励：午夜大衣】
金色的升级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身上。
但，没人欢呼。
没人庆祝。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场中央那个黑衣身影上。
桐人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胸膛里像是有一片滚烫的岩浆在翻涌。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懂了这个男人。
可刚才那一剑，将他所有的认知，连同他那点可笑的自尊，一同斩得粉碎。
亚丝娜和米特紧紧相拥，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米特……”亚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曾经和那样的玩家……组过队？”
米特只能苦笑着，用尽全力摇头。
强？
不，这个词是对那个男人的侮辱。
他是规则之外的怪物。
一个披着玩家外皮的……怪物。
阿尔戈走到陈默身边，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带着一丝干涩。
“你刚才那个……是原创剑技？”
“差不多。”
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墙角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骑士，迪亚贝尔。
此刻，他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狗，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计划，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被刚才那一剑，彻底斩灭。
陈默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阴影，将迪亚贝尔完全笼罩。
“迪亚贝尔。”
陈默居高临下，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来清算一下你隐瞒情报，害死这么多人的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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