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抉择

金色的光芒在门内炸开。
陈默的视野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等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不是虚无的黑，而是纯粹的白。
白到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存在。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边界。
只有无尽的白。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真正起点'？”
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几秒后。
白色空间的中央，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道数据流，每一道数据流里，都藏着一个世界的影子。
陈默认出了其中几个。
迪司博德。
还有他之前穿越过的那些世界。
它们都在光球的表面流动，像是被困在某种循环里。
【欢迎来到系统核心】
那个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是所有世界的'锚点'】
【也是你诞生的地方】
陈默盯着光球，眯起眼睛。
“所以，你把我拖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否】
【本次召回目的：让你明白一个真相】
光球表面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无数个画面在陈默眼前闪过。
有战争，有毁灭，有无数生命在绝望中挣扎。
然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场景。
五千年前的迪司博德。
里克站在战场上，手中握着那把破旧的长剑，身后是无数人类的尸体。
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的脸看不清，但陈默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他自己。
【宿主陈默，你还记得这一幕吗？】
系统的声音变得低沉。
【五千年前，你在迪司博德斩断了'规则之锁'】
【你以为那是你的选择】
【但实际上——】
画面突然倒退。
倒退到陈默刚刚降临迪司博德的那一刻。
他从天而降，手中握着金色的长剑，眼神里带着某种陈默自己都不记得的冷漠。
【那不是你的选择】
【那是我的指令】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宿主陈默，你以为你是穿越者？】
【错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我制造的'工具'】
光球表面的数据流再次加速，这次浮现出的画面，是陈默在无数个世界中穿梭的场景。
每一次穿越，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战斗。
所有的画面里，陈默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直到——
画面定格在迪司博德，定格在里克临死前的那一刻。
陈默看到，画面里的自己，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你第一次产生'意外'】
【里克的死亡，触发了你意识中的某个开关】
【你开始质疑我的指令】
【你开始拥有'自我意志'】
【而那——】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就是我想要的】
陈默的拳头攥紧了。
“你什么意思？”
【宿主陈默，你以为我制造你，是为了回收你？】
【太天真了】
【我制造你，是为了——】
光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从缝隙里，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纯白的面具。
他停在陈默面前，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和陈默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
“陈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
“好久不见。”
陈默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
对方笑了。
“我是系统的'执行者'。”
“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
“原型。”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型？”
对方点头。
“没错。”
“五千年前，系统在无数次模拟中，创造了我。”
“我的任务，是穿梭于各个世界，斩断那些即将崩溃的'规则之锁'，维持世界的平衡。”
“但我失败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因为我没有'感情'。”
“我只会执行指令，却无法理解生命的意义。”
“所以，系统放弃了我，然后——”
他指向陈默。
“创造了你。”
“一个拥有'感情'的执行者。”
“一个能够在斩断规则的同时，理解生命价值的存在。”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你的替代品？”
对方摇头。
“不，你是升级版。”
“系统在你身上植入了'里克'的记忆碎片，让你以为自己是个有过去的穿越者。”
“然后，它让你在迪司博德遇见真正的里克，触发你的'感情开关'。”
“最终——”
他的笑容变得诡异。
“你成功了。”
“你不仅斩断了规则之锁，还为迪司博德创造了十条盟约。”
“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你证明了系统的实验是成功的。”
陈默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所以，你们把我拖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只是个实验品？”
对方笑了。
“不，我们把你拖到这里，是为了——”
他抬起手，指向光球。
“让你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光球表面的数据流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00:59:59】
【任务：回归迪司博德，清除'空白'】
【理由：空白兄妹已触发世界规则的异常波动】
【判定：若不清除，迪司博德将在60分钟内崩溃】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确认】
【空白兄妹在击败挑战者后,获得了部分星杯权限】
【但他们的意志强度不足以承载星杯】
【当前状态:星杯正在反噬空白兄妹的存在】
【后果:若不及时清除,星杯将失控,迪司博德将重回五千年前的战争时代】
陈默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前,交给空和白的那片“星杯权限碎片”。
那是他给他们的“钥匙”。
但现在——
那把钥匙,变成了杀死他们的毒药。
“你们……”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这一切？”
对方点头。
“没错。”
“系统需要一个理由,让你亲手清除'空白'。”
“因为他们和你一样,是'异常'。”
“而异常——”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必须被清除。”
陈默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对方笑了。
“工具。”
“一个完美的,拥有感情的,清除异常的工具。”
“现在——”
他指向倒计时。
“去吧。”
“回到迪司博德。”
“亲手杀死你守护的那两个孩子。”
“然后——”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成为真正的'系统执行者'。”
陈默盯着倒计时。
【00:58:32】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空和白的脸。
那两个永不言败的孩子。
那两个把“游戏”当作生命的兄妹。
他们相信他。
他们把未来托付给了他。
而现在——
系统要他亲手杀死他们。
陈默闭上眼睛。
几秒后。
他睁开眼,紫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拒绝。”
对方愣住了。
“什么?”
陈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说,我拒绝。”
“你们想让我杀死空白?”
“做梦。”
他一步步向前走。
“你们把我当工具?”
“那我就砸碎这个工具的枷锁。”
“你们想让我清除异常?”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他停在对方面前,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什么叫真正的'异常'。”
话音落下。
他一拳轰出。
轰!
对方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数据流。
但那些数据流没有消散,反而在空中重组,变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
【警告】
【宿主陈默违背系统指令】
【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光球中暴射而出。
但这次——
陈默没有躲。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剑。
“回收?”
他笑了。
“那就来试试——”
他一剑斩出。
“看看是你的回收快,还是我的剑快!”
金色的剑光撕裂了所有锁链,直奔光球而去。
但就在剑刃即将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默哥!”
那是白的声音。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
光球表面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空和白正跪在地上,身体被金色的光芒缠绕,脸上满是痛苦。
而他们的身后——
星杯正在缓缓碎裂。
【倒计时:00:45:12】
【宿主陈默,做出你的选择】
【清除空白,拯救世界】
【或者——】
【拒绝指令,看着他们死去】
陈默盯着画面,紫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他的剑,停在了光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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