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催泪弹

陈锋的脸色十分难看。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护卫的马车居然被刺客攻破！

“找死！”

他一步踏出，一名正与鹰卫缠斗的刺客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一凉。

他至死都没看清陈锋是如何出刀的。

另一名刺客见状，怒吼一声，舍弃对手，转而一刀劈向陈锋的后心。

陈锋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后发先至。

“铛！”

刺客的钢刀被硬生生磕飞，手腕齐根而断！

紧接着，陈锋的战刀顺势上撩，一道血线从那刺客的下颌一直延伸到天灵盖。

一进场，瞬杀两人。

陈锋的暴怒和强悍，让剩余的鹰卫精神大振。

“结阵！护住马车！”

鹰卫们迅速收缩，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将马车死死护在中央。

刀光连成一片，泼水不进。

车厢内，汤明镜透过被劈开的口子，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他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刺客身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刺客的动作整齐划一，进退有据。

一人主攻，旁边必有两人策应。

他们之间的配合，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杀手，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且，他们用的刀，刀柄上没有任何标记。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受伤了也不后退，反而攻势更猛，好几次都想要抱着鹰卫，用身体为同伴创造冲向马车的机会。

这是死士！

“噗嗤！”

一名鹰卫在格杀一名刺客后，被对方临死前掷出的弩箭射穿了小腿。

他闷哼一声，顺手抄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手弩。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将军！”他忍着剧痛，高声急呼，“是军弩！”

“制式三棱破甲箭！”

这话一出，整个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陈锋一刀逼退面前的对手，眼神阴冷。

军弩！

京都重地，居然有人敢动用军弩行刺朝廷命官！

“军中败类！”

“留活口！”

那名刺客头目显然也听到了鹰卫的喊声，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再打下去，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猛地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了一声哨音。

……

哨音响起。

所有还在缠斗的黑衣刺客，彻底放弃了防御。

“噗！”

“啊！”

两名刺客猛地扑向身前的鹰卫，用双臂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和兵器。

他们用自己的命，为同伴创造出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刺客头目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从怀里掏出数枚黑色弹丸，狠狠地掷在地上。

“砰！砰！砰！”

弹丸落地，没有爆炸，而是爆开一团团黑色烟雾。

一瞬间，整个街道都被黑烟笼罩。

“闭气！结圆阵！保护汤大人！”

陈锋的怒喝声在烟雾中响起。

鹰卫们训练有素，立刻屏住呼吸，以马车为中心，背靠背围成一个更小的防御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烟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街道上已经恢复了清明。

刺客头目，以及另外两名身手最好的刺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三具刺客的尸体，还有那两名抱着鹰卫自爆的死士。

以及……那个被汤明镜用催泪喷雾喷倒的倒霉蛋。

此刻，他正被两名鹰卫死死地按在地上，嘴巴被卸了下来，耷拉着，防止他咬舌自尽。

陈锋快步走到那具缴获的军弩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弩臂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热铁烙下的极小的印记。

因为常年使用，烙印已经有些模糊，但在火把的映照下，还是能隐约分辨出两个字。

“丙叁”。

陈锋的脸色，阴沉如水。

……

永宁侯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永宁侯萧恒焦躁地来回踱步，华贵的丝绸袍子被他走得褶皱不堪。

心腹周先生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书房的暗门被轻轻叩响。

“进。”

一道黑影闪入，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

“侯爷。”

“怎么样了？！”萧恒急切地问。

黑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事未成。”

“折损五人，一人被俘。”

萧恒的身体晃了晃。

黑影接着补充道：“鹰卫……鹰卫认出了军弩。”

“咣当！”

萧恒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脸色瞬间惨白。

“赵铁山……赵铁山的人……这群废物！废物！”

“侯爷！”

一旁的周先生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速断！必须立刻和赵将军撇清关系！”

“绝不能让人查到您头上来！”

萧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传我的令给赵铁山！”

“让他的人，立刻！马上！从京城消失！一个都不许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无比：“还有，告诉他！”

“若是那个俘虏敢开口说半个字……他知道后果！”

……

丞相府。

夜已深，丞相张端已经就寝。

心腹幕僚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低声将他唤醒。

“相爷。”

张端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幕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将刚刚发生在长街的刺杀、汤明镜遇刺、鹰卫缴获军弩等一系列情报，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端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萧恒这个蠢货，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竟然蠢到动用京都驻军的死士，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传话下去。”

“明日早朝，若有御史言官，弹劾军中不法，私造兵械，可以……推波助澜一下。”

心腹立刻会意，躬身道：“相爷高明。”

“如此一来，既能借陛下的刀，砍了萧恒一条臂膀，又能将咱们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张端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了，退下吧。”

……

驿馆之内，灯火通明。

原本清净的院落，此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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