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胖子说得没错，咱们手里这些玩意儿要是漏了风声，只怕明天就得被全世界的人盯上。

谨慎些总没坏处。”

胖子和老胡闻言立刻会过意来。

接下去便是清点此行的收获。

这趟出门时日虽不算长，经历的险境却一重接一重。

好在付出总有回报，带回的物件件都非同寻常。

首当其冲便是那魔国雪莲。

统共得了十八株完整雪莲，另有九片零落的花瓣。

此外，顾瑄自个儿还私藏了一枚雪莲果实。

据说这果实能添寿二十年。

整株雪莲服下可延寿三至五载，但多服效用便会逐次递减。

至于那花瓣，则能保人容颜不老，青春常驻。

再便是从九层妖楼中带出的两样东西。

一柄名唤“鬼魄”

的长刀，另有一卷诙谐诡谲、暗藏机锋的“鬼话连篇”。

看着数量不多，却样样皆是稀世之珍。

单是那柄鬼魄刀，便已价值连城。

更不必说既能延寿又可驻颜的魔国雪莲了。

“雪莲共有十八株，咱们三人各分六株正好。”

“花瓣九片，每人三片也匀称。”

至于鬼魄刀与那卷鬼话连篇，顾瑄并未提及。

其实也无须多说。

兵刃自然归他执掌使用。

而鬼话连篇这件奇物，他暂未向二人吐露——只因动用它的代价实在令人不适，眼下尚无使用的念头，不如先收着权当藏品。

老胡美滋滋地将自己那份收好：“赶巧了，带回去给爹娘用上。”

胖子抽出一株雪莲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咽下肚，剩余的全推到顾瑄面前。

“小顾爷，这些劳您替我保管，我毛手毛脚的，要是弄丢了可心疼死。”

顾瑄笑了笑：“成，何时要用随时找我。”

他稍顿，又道：“另外，前次从岗岗营子收来的那批古物，总价已经估出来了，约莫值一个亿。

我打算分成四份，咱仨加上英子，各拿两千五百万。

不过东西多，眼下只脱手了三成左右。

你们先各支一千万花着，不够再开口。”

听见“一千万”

三个字，胖子眼睛霎时亮了。

“我这就成千万富翁了？”

他从未敢想自己也会有今天。

自幼父母双亡，靠邻里接济长大，这些年过得困顿潦倒，全凭心底一点底线撑着，才没走上歪路。

越是自卑的人，往往越在意旁人眼光。

胖子便是如此。

总爱说大话装点门面，常摆出一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极渴求他人认可，又极厌嫌旁人质疑，为此没少跟人争执。

胡八一从不轻视他，真心实意拿他当兄弟。

所以他愿为老胡掏心掏肺。

顾瑄予他十足尊重，又替他扭转了命运。

……

因而他也甘为顾瑄鞍前马后。

“小顾爷，上回我借的那七百万，您直接从我这份里扣了吧。”

老胡忽然出声。

听他提起这七百万，胖子顿时来了兴致。

“老胡，你老实说，借那么一大笔钱到底干啥用了？”

顾瑄也望向老胡。

其实他心下约莫猜到了几分，所以当初老胡来借钱，他问都没问便应下了。

老胡沉默片刻，低声道：“那钱……全给我战友家属了。”

“战友？”

胖子不解。

老胡目光垂落，似陷入回忆：“有一回，我带队执行任务，不小心踏进了敌人的埋伏圈。

为了掩护我完成任务，整队的弟兄……都没能回来。”

“任务完成后，我又是伤心，又是愤恨，发誓要替他们讨个公道。

后来我独  进敌人的老巢，把里头的人全清了。”

“可也因为这事背了处分，不得不退伍转业。”

楼下的脚步声响起，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白衫的人影。

顾瑄下楼时，古先生已搁下茶盏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许久不见了，顾先生。”

顾瑄上前握了握手。

两人落座后，他借着光打量对方。

白衫妥帖，目光沉静，笑意像午后晒暖的窗台——这模样不像生意人，倒像大学里教书的先生。

“古先生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瑄问。

“听说你前阵子在外头碰上了意外，特地来看看。”

古先生嗓音平缓，“眼下见你气色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专程来探病？顾瑄心里掠过一丝疑影。

这几日来看他的人不少，可古先生与他不过一面之交，这话实在有些突兀。

但他面上仍浮起感谢的神情：“您费心了。”

“我多年膝下无子，全亏了你那尊观音像。”

古先生缓缓说道，“这份情谊，我心里一直记着。”

顾瑄连忙摆手：“您言重了。

买卖本是两清的事，谈不上恩情。

况且您与我父亲年纪相仿，这话我可担不起。”

又寒暄几句后，古先生话锋微转。

“其实今天来，还有个冒昧的请求。”

顾瑄心道果然，面上仍平静：“您请说。”

“我家在魔都。

内人向来敬佛，得了那尊观音后十分珍爱。

只是她不便乘机远行，便托我来请——能否邀你去魔都小住几日？她想当面谢你。”

“这真不必了。”

顾瑄笑着推辞，又半开玩笑道，“您这般客气，该不会是想让我退钱吧？那可不成，那笔钱早被新月饭店扣下了，如今我手头比脸还干净。”

古先生闻言笑起来，顺口问：“你欠了他们不少？”

“可不是。”

顾瑄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日我也拍了几件玩意儿，拢共二十八亿多。

您那十亿扣完手续费只剩九亿，全填进去了。

我自己带的四亿也垫上了，眼下还短着十多个亿呢。”

他仍背负着新月饭店十五亿三千八百万的债务。

“如此一来便巧了，我此次登门，除了想请顾先生移步舍下一叙，另有一事想劳烦小顾先生。”

“愿闻其详。”

“我平生最痴迷于搜罗古物，说穿了，就是钟情那些蕴藏灵韵的神物。

可惜眼力浅薄、阅历不足，屡屡受骗，银钱散尽，却始终未得几件真正入流的珍品。”

古先生语调平缓，娓娓道来。

“后来也是机缘凑巧，听闻新月饭店的名声，专程前去求购，才总算入手几件堪作传家之宝的器物。”

“其实‘黄金眼’这个名号，我早有耳闻。

坦白说，原先我并不深信——世上哪有那么多年少成器的奇才，何况是鉴宝这等极考验眼力、积淀与学识的行当。”

“直到在新月饭店亲眼见识之后，方知自己从前浅陋。”

“因此我是真心想结交小顾先生这般权威大家，还望勿要见疑。”

顾瑄心下恍然，原来如此。

古先生接着道：“近日魔都将有一场空前规模的鉴宝盛会，我想邀小顾先生同往，看看能否有幸觅得一二机缘。”

“鉴宝盛会？”

顾瑄面露疑问。

“是这样，前阵子有家海底沉船打捞公司在魔都邻近海域发现一艘数十年前的沉船，船上满载古玩文物。”

“那家公司将全部打捞所得运回了魔都。”

“为妥善处置这批文物，他们决定在魔都举办一场鉴宝会，广邀国内知名文物专家现场鉴定，并随即进行拍卖。”

“本来只是一场寻常拍卖。”

“不料这特殊的拍卖形式吸引了众多民间藏家的注意。

他们联合起来找到打捞公司，不知如何商议的，最终这场鉴宝会便从公司的专拍转变为全民皆可参与的公开盛会。”

“任何人皆可携家中古物藏品到场鉴定，一经专家认可，即可参与拍卖。

主办方仅抽取百分之五的佣金。”

“鉴宝会将持续三日，预计有数千件藏品陆续鉴定并拍卖。”

顾瑄听罢，眼中骤然掠过亮色。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顾瑄沉吟少许，颔首道：“好，我便去一趟魔都。”

送走古先生，顾瑄回到屋内，将此事告知老胡与胖子。

“这可是大好事！”

胖子当即喜形于色，“鉴宝大会，那现场得有多少宝贝堆着？论鉴宝的眼力，谁比得上咱们小顾爷？这一去，不就跟弯腰捡钱似的？”

顾瑄失笑：“哪有你说得这般轻易，真当天下人都白给不成？”

顿了顿，他又扬唇道：“不过话说回来，若论鉴宝这门功夫，我自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话音落下，他与胖子相视大笑，老胡也在旁摇头莞尔。

笑闹过后，言归正题。

老胡与胖子皆赞成前往魔都，即便不为觅宝，开阔眼界也是好的。

胖子特意上网搜了相关消息，得知沉船内起出上千件古物，三人都不禁心头发热——难保当中没有神物潜藏。

“那就这么定了，我稍后回复古先生，订明日的机票。”

顾瑄取出手机正要传讯，老胡忽而问道：“小顾爷，你和英子提过了吗？”

“什么？”

顾瑄抬眼一怔，见老胡神色意味深长，才猛然回过神来。

是了，英子。

他记得自己曾答应过英子，从沙漠归来便陪她回村寨。

虽然后来沙漠未成行，但总归是外出了一趟又折返。

如今再度动身……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保时捷缓缓停在了顾瑄家门前。

车门轻启。

车门打开，一双线条优美的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位打扮入时、面容清丽的年轻姑娘下了车。

与此同时，驾驶座那边也走下来另一位漂亮的女孩。

“真不陪我去看场电影？”

霍秀秀问道。

“下次吧，秀秀。”

英子轻声回应。

“哼，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你在医院守了那么多天还不够，现在他出院了，你还急着回去陪他。”

霍秀秀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英子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刚走出村寨时的模样。

那时的英子，脸上带着朴实的风霜，皮肤被山风吹得微糙，双颊是日晒留下的淡淡红痕。

而现在的她，身姿窈窕，肌肤白皙，穿着得体的都市装扮，像一枚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

这一切的变化，离不开霍秀秀的帮助。

“看你这一脸心事的样子，谁还看不出来？”

霍秀秀瞥了她一眼，“就那家伙整天装糊涂，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那位叫的姑娘不也天天往医院跑吗？要我说，他就是心思活络，左右摇摆。”

英子听了，眼神微微黯淡下去。

见她这般神色，霍秀秀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总之你记着，他要是让你受委屈，随时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英子点了点头，声音轻柔：“秀秀，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霍秀秀潇洒地摆了摆手，“快进去吧，我也得去找小花了，让他陪我看电影。”

目送那辆跑车驶远，英子才转过身，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周秀梅一看见她，眼里便漾起笑意：“小英来啦！”

“阿姨。”

英子有些腼腆地唤了一声。

“快进来坐。”

周秀梅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带她在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端详着她，满脸都是笑意，“一天不见，又更俊了。”

英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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