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定是偷的

　　一路上李虎子不说话，全程就只有林小念最欢，她觉着无聊，便哼起了歌。
　　前一世的时候，她便喜欢唱歌，就是音色不好，即便调对了，仍旧难听。
　　林小念轻轻哼着自己最喜欢的那首歌，沉浸在其中，以前每天工作那么久，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呢。
　　如果不是她自己在唱的话，作为一个听众，林小念大概可以听到婉转的歌声。
　　李虎子觉得一颗心安静下来，仿佛一天的疲惫全部消失，林小念唱的很入神。
　　赵氏道：“小念唱的是什么呀，真好听。”
　　林小念唱完后，欣喜道：“真的吗？”
　　因为自己唱的时候不能分辨到底唱的好不好，语罢又眨巴着眼看李虎子。
　　李虎子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微微点头，林小念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哼起其他的曲子，步伐里透露着轻快。
　　唱着唱着，已经回到了河湾村，已经快到晚饭的时间，村里炊烟袅袅，路边有劳作的村民回家。
　　有人遇到他们，会热情的打招呼，林小念同样也礼貌的和他们寒暄几句。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她还碰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朱氏带着林二壮，似乎刚下地回来。
　　林小念趁她还没发现自己，拉着赵氏的手打算离开，谁知林二壮大声道：“小贱人回来了！”
　　朱氏骂人当着孩子的面不忌讳，弄得林二壮也学会了一些下流的词语，听见贱女人这三个字，林小念心里很不舒服，当即放下东西，作势要去揍他。
　　林二壮躲到朱氏身后，怯弱的探出一只头偷偷打量她，和她目光撞上又缩回去。
　　“你还敢打我儿子？小贱人滚一边去。”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或许林二壮本性不怎么坏，因为朱氏耳语目染学会骂人，学会了狗眼看人低。
　　赵氏出来，挡在林小念面前道：“她二婶，咱们既然已经分家了，那就是已经没关系了，没必要找麻烦吧。”
　　她一过来，朱氏便瞧到了他们身后的一大堆东西，特别是赵氏已经换上了买的衣服，以及李虎子扛着的一大袋粮食。
　　人靠衣装马靠鞍，赵氏整个人年轻不少。
　　“哟，这是干嘛去了，回来打扮的跟个贵家小姐一样，还不是一个活寡妇！”
　　林小念忍无可忍，骂他就算了，连赵氏也跟着一起骂。
　　“我们自己买的东西干你何事？你还是快让开吧，你的锄头可千万不要磕到我的东西，就你们家的那几百文钱可是赔不起的。”
　　朱氏惊了惊，林小念她们有钱？这些玩意居然值几百钱，怎么突然变阔绰了？
　　小妮子不可能一下子赚那么多钱。
　　“不要脸的贱人，我看你的钱都是从村里偷出去的，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
　　赵氏皱眉道：“小念才不会偷东西。”
　　林小念突然笑了声，河湾村基本上每个人只能做到基本的饱腹，平时用点儿油都是奢侈，这样的条件就算把大家的家里偷个精光，可能还没有卖枣糕赚的钱多。
　　“我倒是想问问，河湾村的有什么可让我偷的？”
　　“就拿你们家来说吧，陪几个铜板子，心痛的不行，我在外面吃一碗云吞面便要花三文钱。”
　　三文钱说贵不贵，但是让朱氏去吃，她定然舍不得。
　　“你快些让开，我们还要回家。”
　　林小念捣鼓手里面的东西，从容道。
　　朱氏瞧见粮食便走不动道，最近林家老不死的，根本不怎么给吃的她，自己只能喝菜汤。
　　“李家小子，她们这些钱哪来的？”朱氏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问李虎子道。
　　李虎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漠然回答：“她自己赚来的，不关你的事。”
　　她自然指林小念。
　　小妮子长本事了，可以赚那么多钱？
　　朱氏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分家的决定，都怪这贱蹄子，把自己拉进坑里，不然现在林家还多着两个她可以使唤的人。
　　虽然这么想，朱氏却微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大嫂真是对不住，我误会了。”
　　林小念还在想朱氏为何转变态度，只听她下一秒讨好的说：“你这些东西，要不分一点给婶子吧？”
　　林小念有一瞬间的无语，朱氏脸皮……太厚了吧！
　　连一边的赵氏都抽了抽嘴。
　　林小念不为所动，朱氏便赖着不走。
　　“小念，以前是婶子的错，现在婶子想开了。你知不知道，家里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啊！”
　　那她们母女俩喝菜汤的时候呢？朱氏怎么没想着分她一点动西，现在在这儿卖什么惨。
　　说不动林小念，她又过去挽着赵氏的手，赵氏僵硬在原地，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林小念帮赵氏甩开她的手，厌恶道：“别碰我娘。”
　　“小念，我一定在你奶奶面前多说点你的好话，说不定她回心转意让你们回去……”
　　她话未说完，被林小念厉色打断。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我和我娘绝对不会回林家，林家和我们已经完全没关系，饿死人更是不关我们的事！”
　　“我从未想过，你的脸皮可以这么厚！”
　　让人骂的狗血淋头，朱氏仍不死心，对李虎子道：“虎子啊，你看你二壮弟瘦成这样了，你给点粮食……”
　　李虎子不说话，默默退一步。
　　朱氏突然露出一张狰狞的嘴脸：“贱蹄子，你等着！”
　　说完便拉着林二壮的手，往林家的方向走去。
　　闹剧结束，林小念三人走过河湾村村头那棵大槐树，很快回到各自的家。
　　“谢谢虎子哥！”
　　李虎子临走之前，林小念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却直接走开了。
　　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林小念一一分配好，有给村长家的小零碎，还有其他小玩意，她一家家送。
　　“小念，你们的东西我怎么能要，本来你们一对母女生活的已经够辛苦了。”
　　村长死活不肯收下，林小念便强塞在他手里：“我去镇上卖东西，卖了一些钱，村长帮了小念的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可比这些东西贵好多呢。”
　　好说歹说村长才收下，后面林小念又给其他人送了东西，大家欢喜的很，都再说林小念人美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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