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们曾那么近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们曾那么近

不甘心她走得那么彻底。

不甘心自己亲手送走了她，却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他站在窗前，忽然记起那年她给他缝第一件衬衫时，指尖扎破了还装作没事，说。

“我喜欢你穿白色，你穿白色的时候，就像干净的光！”

而他却用那件白衬衫，遮住了她所有的信任。

现在，她再也不会用“喜欢”去缝补他了。

他知道。

他错过了她。

也错过了那个自己原本可以成为的男人。

……

夜里，孟锦凡站在阳台，看着楼下昏黄的街灯一点点亮起。

她没开灯，靠在栏杆上，风轻轻吹起她垂下的发，她捧着那只手工手机袋，指尖缓缓抚着那三个字。

她没有哭。

但眼里一直湿着。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走出阴影”的人都是坚不可摧。

只是他们学会了，在黑暗里也不闭眼。

她也是。

她从未强大过。

她只是，从未放弃。

而这，就是她最锋利的地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还在！”

“那就够了！”

夜深了，城市逐渐归于静寂，车流声稀疏得像心跳的间隙。

孟锦凡靠在沙发一角，茶几上的那盒风车木匣还未收起，她指尖在木面上来回滑动，像是在无意识地描着记忆的轮廓。

客厅没有开灯，只靠着落地窗外投进来的灯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她面前，映得她一身影子都带着淡淡的灰。

她从没像此刻这样清醒过。

心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像被塞满了风，一阵阵翻过来，带着旧的疼、新的苦，还有不知如何落脚的疲惫。

手机还安静地躺在身边，屏幕黑着，偶尔亮起，是系统提示电量过低。

她没有去碰，仿佛那屏幕亮一下，就会有什么东西被打碎，又或者有人会突然闯进她的夜，打破她现在仅存的安宁。

她低头，手掌缓缓抚上额角，闭上眼，脑海中像被一点一点点燃的灯光，照出许多早该遗忘的细节。

那时候她还在江城刚工作，第一份项目汇报因为格式出错被部门总监当场骂了一整页，她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叶泽洋来接她，下车时看她脸色不对，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偶尔拽一下她袖子，说。

“你晚上要不要吃火锅？”

她那时候忍了好久，没忍住哭出来，捂着眼窝，委屈得像小孩。

他就站在她对面，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声音特别轻。

“别哭，我在！”

她很久很久都记得这句话。

“别哭，我在！”

她以为这就是一生的安稳。

可现在想来，那样的“我在”，终究抵不过后来那个他亲手编织的谎。

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煮水的声音在深夜尤其清晰，像是某种呼吸，在她心口缓慢地回荡着，提醒她这段路还很长，不能倒。

热水倒进杯子里，她却没喝，只是捧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橘色灯光照亮的街道，一动不动。

她不想再被回忆困住。

可她也知道，有些痛，不是你想不想忘就能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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