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我真是个天才

“哦哦。”

何婉回过神，赶紧把躺在地上的暖暖抱了起来。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回事，身上凉得吓人。

“暖暖，暖暖！”

喊了两声，小姑娘没有任何反应。

她赶紧把暖暖放到沙发上，出去叫医生了。

老爷子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去，但是在看到自己手背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背上贴着输液后留下的针后贴，揭开看了看，背面沾着一点红豆大小的血迹。

但是针后贴覆盖的那片皮肤平滑完整，只有一点老人斑，哪有什么针眼。

有一瞬间，顾老爷子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他仔细找了找，确定没有。

没有针眼的话，为什么他手背上会贴这个东西，上面的血又是哪来的？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十分自然。

老爷子眉头紧紧皱起，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他活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像在做梦似的不现实。

想不明白，他也就没有多想，把这东西撕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走到空调控制屏旁边。

病房里的温度是二十四度，他往上调了调，调到二十六度停下。

老爷子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暖暖，她嘴唇苍白，眉眼紧闭，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她来顾家半年多了，这是第一次这么虚弱。

之前每个月体检的时候，医生看着暖暖的体检报告跟他们说过，她的身体十分健康，甚至比同龄的大部分孩子都要健康。

他想起今天晚上看到暖暖时，她的脸色还是好好的，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顾老爷子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她盖上，站在旁边等着医生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他又想到自己刚才的事。

可以确定，当时他耳边听到的闷声就是小姑娘摔倒的声音。

可是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会在他的病床边？还恰好是左手边的位置。

当时那股流向他体内、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凉意就是从左手臂往身体内蔓延的。

老爷子眉心紧蹙，若有所思地看了暖暖一眼。

就在他准备细想时，病房门开了，何婉带着医生匆匆走进来。

医生跟何婉一样，进来后注意力放到了老爷子身上。

“顾、顾老先生，您怎么……”

秦医生张了张嘴，那表情明显是极其惊讶的。

作为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明明他已经被病痛侵蚀，是油尽灯枯之相，怎么突然间好了？

是回光返照？

可是那也不对呀，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他见过许多回光返照的病人，他们的情况和老爷子完全不同。

“别管我了，赶紧看看暖暖这是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白。”

秦医生挪开视线，走到沙发旁蹲下，给小姑娘做了个简单的基础检查。

随后，他叫小护士推来推床，把暖暖带走了。

老爷子也跟在后面，想一起过去，但是何婉担心他的身体，把他拦了下来。

“爸，你在病房里等着，我过去看着就行了，暖暖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完，她跟着医生走了，临走时贴心地把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老爷子一个人。

他抬起头往房间的四个角落看了看，心里有些失望。

这病房要是有摄像头就好了，那样他就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躺回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会儿大脑无比清醒。

是不是暖暖救了他？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能，像在编故事一样，可是顾老爷子心里就是有这个直觉。

要不是暖暖救的，那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好转，而暖暖却满脸虚弱地晕了过去呢。

她还偏偏站在他的左手边。

当时身上那股舒服的感觉就是从左手臂蔓延的，他左手上的针眼也消失了。

所有的巧合都指向着事实。

除了暖暖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了。

老爷子想的多了，就坐不下去，他站起来，打开病房门出去。

外面的护士站里坐着几个正在看电脑的小护士，他找了一个护士带路，跟着去找暖暖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顾铭也来了医院。

几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前。

何婉紧紧攥着手，目光不自觉地往急救室门口飘了好多次，担忧地开口：

“是不是暖暖这两天没睡好？今天晚上我让她回去休息，她不肯，非要留下来。”

顾老爷子坐在长椅上，闻言抬起头看了何婉一眼。

“暖暖怎么说的？”

“我和顾铭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明天好上学，但是她就是不走。”

何婉和顾老爷子不同，她睡醒就看到小姑娘躺在地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心里，小姑娘晕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连续两天没有休息好，身体吃不消了。

她说完后，顾老爷子收回视线，指尖在病号服的裤子上蜷了蜷，最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顾铭坐在他旁边，看到他脸色正常、双目清醒，忍不住开口问：

“爸，你的身体是不是好一点了？”

“嗯，”顾老爷子声音低沉，“好多了。”

“那就在医院多住几天，让他们多给你输几天水，等再好一点我们再回去。”

他想着，自己家的疗养院到底是没有医院的专业。

本以为老爷子会同意，但是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不住，等暖暖治好之后，我就回去。”

顾铭不解地看着他，何婉也在旁边劝他。

“爸，秦医生是有本事的，这才几个小时，你的脸色比刚送来的时候好多了，你就再住几天吧。”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等他们说完，老爷子抿紧干裂的嘴唇，眼神固执，态度也犟得很。

“不住，我的病不是这里的医生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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