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全厂停电铜水凝固？姜工掏枪：给我刮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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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姜纾蓉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枪？
这种时候，要枪干什么？
难道她想在绝望中，一枪崩了那个提议停工的赵建国？还是想……一枪崩了自己？
“丫头，你……你要枪干什么？”陈国栋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摸黑朝姜纾蓉的方向挪过去，生怕这姑娘一时想不开。
肖战没有问。
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时候，他已经解下了腰间的枪套，在黑暗中摸索着，将那把冰冷沉重的五四式手枪，连同枪套一起，塞进了姜纾蓉的手里。
“子弹满的。”他的声音，是黑暗中唯一冷静的坐标。
姜纾蓉接过枪，触手冰凉。
她没有半分迟疑，熟练地拉开枪栓，退出一发黄澄澄的子弹，然后反手将枪重新塞回肖战怀里。
“枪你拿着，我只要这颗子弹。”
她捏着那颗小小的子弹，在黑暗中，对着地坑里那唯一的光源。
那暗红色的光，映着她那张满是油污却亮得惊人的脸，也映着她手里那颗代表着死亡与暴力的金属造物。
“还愣着干什么？”姜纾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
“陈将军！让你的人，把防空洞里所有能找到的铁锈，都给我刮下来！用刺刀刮！用工兵铲刮！越多越好！越碎越好！”
“刘厂长！你带人，去把我们之前存起来的，那些沾满了变压器油的锯末，给我抬两大筐过来！”
“王安全！找几个手最稳的兵，把这颗子弹给我拆了！火药倒出来，底火给我小心地撬出来，别弄坏了！”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迅速，不带任何情绪。
所有人都被这几道匪夷所思的命令给砸蒙了。
刮铁锈？
要锯末？
还要拆子弹？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炼金术吗？
“还他妈愣着！动起来！”陈国栋最先反应过来，他虽然也一头雾水，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
他一把抢过旁边士兵的刺刀，冲到一面锈迹斑斑的铁门上，使劲地刮了起来，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刮！都给老子刮起来！谁偷懒我扒了他的皮！”
老将军一声令下，士兵和工人们如梦初醒，纷纷找家伙开始行动。
一时间，整个防-空洞里，到处都是金属刮擦的噪音。
刘厂长也连滚带爬地跑去角落里抬那几筐又脏又臭的油锯末。
王安全则带着两个爆破组出身的老兵，借着地坑的红光，小心翼翼地用钳子开始拆解那颗子弹。
只有肖战，站在姜纾蓉身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姜纾-蓉在黑暗中的侧影，看着她指挥着这群人，进行着一场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战役”。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以为的那些战场，跟她眼前的这个战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几分钟后，所有的“原材料”都堆在了姜纾蓉的脚下。
一小堆红褐色的铁锈粉末。
两大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锯末。
还有一小撮黑色的火药，以及一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闪着铜光的底火。
地坑里的铜水，光芒已经越来越暗。表面甚至开始出现一层暗色的凝固薄膜。
时间不多了。
姜纾蓉蹲下身，她脱掉一只隔热手套，直接伸手，将那一小撮火药，均匀地撒进油锯末里，然后又把那些铁锈粉末倒了进去，用手飞快地搅拌。
她的动作，像是在拌一盆猪饲料。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
姜纾蓉站起身，手里捧着一捧黑乎乎、油腻腻，还夹杂着铁锈的混合物。
她走到地坑边，那股热浪扑面而来，将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飞舞。
她看了一眼王安全递过来的那颗小小的底火。
“所有人，捂住耳朵！退后！”她大喊一声。
众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只见姜纾蓉将那颗底火，小心地放在了她手捧的那堆“猪饲料”的顶端。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燧石。
这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她用燧石的棱角，对准了那颗小小的底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刺啦——”
一道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
下一秒！
“嘭！”
一声闷响！
姜纾-蓉手里的那捧混合物，没有爆炸，却瞬间燃起了一股白得刺眼的，仿佛能烧穿人视网膜的烈焰！
那火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气息，温度高得吓人，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去！”
姜纾蓉低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球，扔进了地坑中央！
“轰——”
白色火球落入暗红色的铜水之中，仿佛热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
整池铜水，瞬间沸腾！
那原本已经开始凝固的表面，在白色烈焰的灼烧下，瞬间融化，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一团团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剧烈的化学反应气味。
那池即将死去的铜水，竟然硬生生被这一团来路不明的火焰，给重新“救活”了！
整个防空洞，被这池重新沸腾的铜水和那团白色烈焰，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陈国栋手里的刺刀掉在了地上。
刘厂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安全和那几个拆子弹的士兵，看着自己刚才拆出来的东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哪里是炼钢？
这分明是炼丹！炼的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肖战站在人群之后，他看着站在坑边，被白色火光映照得如同神祇一般的姜纾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藏着的不是寻常的灵魂。
那是一头，能吞噬一切，创造一切的，疯狂的野兽。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姜纾-蓉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却异常凝重。
她知道，这种用铁锈（氧化剂）、油锯末（燃料）和火药（催化剂）制成的简易燃烧剂，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最多五分钟。
五分钟后，铜水会再次冷却。
而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人，声音因为激动和焦急，带着一丝沙哑。
“别看了！危机还没解除！”
“我们只有五分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防空洞入口处，那辆刚刚熄火的解放卡车上。
“刘厂长！”
“啊？在！姜总工您吩咐！”刘厂长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姜纾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话。
“把那辆卡车的发动机给我拆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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