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姜工一句话，老专家吵翻天，老毛子真来了

会议室的门一关，那股同仇敌忾的热血还没凉透，里面就吵翻了天。

“不行！必须先从理论模型入手！”钱秉文教授把黑板擦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横飞，“数值模型一天不出来，后续所有的工程实现都是空中楼阁！我们这是在跟时间赛跑，不能走错一步！”

物理所的李院士当即就站了起来，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寸步不让：“老钱，你这是纸上谈兵！什么叫理论？理论要为实践服务！靶材的问题不解决，你模型算得再漂亮有什么用？难道用你那张老脸去抗两亿度高温吗？”

“你！你个老李头，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就是攻击你了怎么着？不服？不服你现在就给我拿出个可行的材料方案来！”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随便一个拎出去都是国宝级的大拿，此刻却像菜市场里吵架的大爷，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谁也不服谁。

陈国栋在一旁看得头疼，刚想发火，却被姜纾蓉一个眼神拦住了。

姜纾蓉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老小孩吵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到黑板前。

她拿起粉笔，在钱秉文和李院士争论不休的那两个技术节点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两位教授，都别吵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都说得对，也都说得不对。”姜纾蓉转过身，粉笔尖在那个叉上点了点，“你们只想着怎么攻克这两个难点，却没想过，为什么不能绕开它们？”

“绕开？”李院士愣住了，“靶材是硬性需求，怎么绕？”

“谁说靶材一定要是实体材料？”姜纾蓉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示意图。那是一个类似洋葱的层状结构。

“如果，我们在等离子体和炉壁之间，再增加一层‘磁场隔热层’呢？”

“利用超高频交变电磁场，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墙’，将绝大部分热辐射和高能粒子都约束在核心区域。这样一来，真正轰击到内壁靶材上的能量，可能连最初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如此，我们对靶材的要求，是不是就可以大大降低了？”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钱秉文和李院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

磁场隔热层？

这个想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固有的知识体系。

这已经不是在解决问题了，这是在重新定义问题！

“可是……可是要形成这么稳定的磁场墙，需要的能量和控制精度……”钱秉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已经被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彻底吸引了。

“这，就是需要两位合作的地方了。”姜纾蓉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扔，拍了拍手。

“钱教授，我需要您的理论物理组，计算出这个‘磁场墙’的最佳形态和场强分布。李院士，我需要您的材料组，根据钱教授算出的能量逸散率，反推出我们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的靶材方案。”

“我不管你们是吵架还是打架，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你们两个共同签字的初步可行性报告。”

她说完，不再看那群已经陷入沉思，开始低声讨论的专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肖战正靠在墙边等她，手里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橘子汽水。

“给。”他把汽水递过去。

姜纾蓉接过来，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她抹了把嘴，哈出一口带着橘子味的白气。

“听王安全说，你以前在老家就爱喝。”肖战的视线落在她被汽水润得有些晶亮的嘴唇上，很快又移开了。

“哦……”姜纾-蓉拖长了调子，凑到他面前，笑得像只狐狸，“肖副团长，你这功课做得挺足啊。怎么，怕我把他勾引回来，你这个正牌老公就没地位了？”

肖战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热意。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板起脸。

“我只负责执行命令，不考虑与任务无关的问题。”

“行，行，我的总指挥同志。”姜纾蓉见好就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肖战，“这是给汪一博的密电内容，你找最可靠的渠道，想办法发出去。”

肖战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创世纪虚位以待，旧梦难圆。归来，尚有可为。——诗。】

“诗？”肖战皱眉。

“我以前的名字，叫姜诗蓉。”姜纾蓉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他看得懂。”

肖战没再多问，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你真的觉得，他会回来？”

“他会的。”姜纾蓉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厂区，眼神深邃，“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赌徒。当他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可能是个炸弹时，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赌桌上，看清我的底牌。”

两人正说着，王安全急匆匆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神色凝重。

“团长！姜总工！”他跑到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骇。

“苏联大使馆那边，有动静了！”

姜纾-蓉和肖战对视一眼，心同时提了起来。

“他们做了什么？”肖战问。

“他们……他们通过外交部，向我们发来了一份正式照会！”王安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照会里说，为了促进中苏两国在和平利用原子能领域的友好交流，苏方提议，派遣一支由顶级科学家组成的‘科学交流代表团’，前来云城，对我们即将进行的‘创世纪’科学实验，进行友好访问和……和技术观摩！”

“什么？！”饶是姜纾蓉，在听到这句话时，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预想过苏联人的各种反应，刺探、渗透、施压……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这么直接！

不跟你玩阴的，直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以官方名义，从正门走进来，要求坐到你的实验台前，亲眼看你怎么“变戏法”！

你同意，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亮给对方看。

你不同意？

那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之前放的那些话，全是在吹牛！是在虚张声-势！

这一招，釜底抽薪，狠辣至极！

肖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对抗，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外交博弈。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姜纾蓉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发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好啊……”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真是太好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一脸凝重的肖战，那张素净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光彩。

“肖指挥，去，回复他们。”

“告诉那帮老毛子，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友好交流’。”

“顺便帮我问问，他们的代表团里，带不带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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