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堵住内鬼老巢，竟是老教授的秘密基地！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肖战最后那句话，瞬间绷紧。

吴敬年教授，去了最偏僻的废弃仓库，还跟丢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人赃并获”的同义词。

汪一博的脸色也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姜纾蓉。这个女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难道从一开始，就怀疑吴教授？

“带路。”

姜纾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脸上没有抓到内鬼的兴奋，也没有计划被打乱的懊恼，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

她抓起桌上的手电筒，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肖战和汪一博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厂区最北边的废弃仓库，早就不用了。高大的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上的玻璃碎得七七八八，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王安全已经带着一个班的兵力，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士兵们散布在暗处，枪口对准了仓库唯一的那扇铁门，气氛肃杀。

“里面什么动静？”肖战压低声音问。

“报告团长，没动静。”王安全回答，“我们的人摸到门口听了，里面很安静，只有一点……很奇怪的‘嗡嗡’声。”

“嗡嗡声？”

姜纾蓉拿着手电，照了照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别破门。”姜纾-蓉阻止了正准备带人强攻的王安全，“绕到后面去，找个窗户。”

仓库后面，一扇窗户的木框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掉了下来。

肖战第一个翻了进去，落地无声。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姜纾蓉和汪一博紧随其后。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尘土味。

那奇怪的“嗡嗡”声，就是从仓库的最深处传来的。

三个人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里摸。

绕过一个巨大的报废锅炉，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仓库的角落里，被人清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摆着一个造型古怪的……炉子？

说它是炉子，都有些抬举了。那东西更像是一堆废铜烂铁的集合体，用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零件拼凑而成，炉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几根粗大的电缆，像丑陋的血管一样，连接着一个老旧的变压器。

而那“嗡嗡”声，正是从这个简陋的变压器里发出来的。

吴敬年教授，就跪在这台古怪的炉子前。

他没穿工作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沾满了油污，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手里拿着一把烙铁，正对着炉子上一块线路板，小心翼翼地焊接一个接点。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痴迷，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三个人。

这哪里是什么内鬼接头的现场？

这分明是一个技术宅男的秘密手办工坊！

汪一博彻底懵了。他看看那台破烂炉子，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吴敬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肖战也皱起了眉，他握着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眼前这一幕，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对不上。

只有姜纾蓉，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炉子。

她没有看那些杂乱的线路，而是盯着炉腔内壁上，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陶瓷片。

“辉光放电……”

姜纾蓉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仓库里，却格外清晰。

吴敬年焊接的手猛地一抖，烙铁掉在了地上。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回过头来。当他看到姜纾蓉三人时，那张布满油污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们……”他嘴唇哆嗦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吴教授。”肖战上前一步，声音冷硬，“您在这里做什么？”

吴敬年看着肖战，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汪一博，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羞愧。他抱着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在尝试用低气压辉光放电，在陶瓷基体表面形成一层氮化钛薄膜？”

姜纾蓉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对峙。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探讨。

吴敬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姜纾蓉走到那台破烂炉子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炉壁上的一块陶瓷片，“这种烧结法，理论上可以大幅提升陶瓷的耐高温和抗腐蚀性能。但是，对真空度和放电频率的要求极高。你这个简陋的设备，根本不可能实现均匀镀膜。”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台“山寨炉”的致命缺陷。

吴敬年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感觉自己一辈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轻而易举地看了个通透。

“我……”他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在实验室里永远一丝不苟，严谨得像一本教科书的老教授，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防线彻底崩溃了。

“它是我一辈子的心病……”吴敬年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讲出了一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故事。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技术员。他的儿子，小名叫铁蛋，从小就在厂里长大，聪明好学，最大的梦想就是跟他一样，当个工程师。

可就在铁蛋十八岁那年，厂里的老式炼钢炉，因为炉壁的耐火砖突然发生脆性断裂，滚烫的钢水瞬间泄露。

铁蛋当时就在附近，为了救一个被吓傻的学徒，被钢水……

吴敬年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仓库里，一片死寂。

汪一博看着这个失声痛哭的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个医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依旧让他感到窒息。

肖战沉默地站在一旁，眼里的戒备和审视，早已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从那天起，我就疯了。”吴敬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指着那台破炉子，“我查了所有的资料，发现问题就出在耐火材料上。我们当时的技术，根本造不出能承受超高温冲击的陶瓷。”

“我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就偷偷跑到这里，捡些废旧零件，想自己造一个能解决问题的炉子。”

“我试了二十年……失败了无数次……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只知道看书的书呆子，没人知道，我心里藏着这么一堆……废铜烂铁。”

他看着姜纾蓉，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姜总工，我不是内鬼……我只是……只是想在我死之前，把这个东西弄出来，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姜纾蓉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那台简陋的炉子前，围着它，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然后，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吴敬年，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吴教授，你这里，有扳手和螺丝刀吗？”

吴敬年愣住了：“有……有……”

“借我用一下。”

姜纾蓉接过工具，二话不说，直接钻到了那台破炉子的底座下面，叮叮当当地鼓捣起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几分钟后，姜纾蓉从下面钻了出来，脸上也蹭了一道黑色的油污。

她拍了拍手，对目瞪口呆的吴敬年说：“你的真空泵功率不够，而且气路密封有问题。我帮你把旁通阀改了一下，应该能多撑三分钟。”

她又指着炉身上那些缠绕的铜线。

“还有，你这个磁控线圈的绕法是错的，这样会产生大量的杂散磁场，干扰放电。你应该用……”

她拿起地上的烙铁，蘸了点焊锡，直接在吴敬年的线路板上，重新焊接了几个点。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吴敬年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姜纾蓉三下五除二地“魔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姜纾蓉扔下烙铁，像个修完水管的工人一样，拍了拍手，“通电，再试试。”

吴敬年像是被催眠了一样，颤抖着手，合上了变压器的电闸。

“嗡——”

这一次，变压器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炉腔内，那几块小小的陶瓷片之间，慢慢亮起了一层淡紫色的，如同薄雾般的光晕。

辉光！

是稳定的辉光放电！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吴敬年看着那层梦幻般的紫色光晕，看着自己二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姜纾蓉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教授，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刘厂长和陈教授——他们是听到动静后，跟着肖战的人一起赶过来的。

姜纾蓉的目光，在刘厂长和陈教授脸上缓缓扫过。

一个，是忧心忡忡，满脸焦急。

另一个，则是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姜纾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看着肖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肖指挥，一个嫌疑人排除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的那两个人。

“现在，只剩下两个了。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先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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