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二个内鬼竟是他？姜总工点名三人陪我演戏！

禁闭室里，那句“他就在你们厂里，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之一”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肖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刘干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刘干事被肖战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声音发抖，“‘教授’非常谨慎，我们所有的情报传递，都是通过他。他懂技术，能分辨情报的真伪，我只负责跑腿和传递。”

“一个懂技术，又被你们信任的人……”肖战的目光转向姜纾蓉，那眼神里已经带上了锐利的审视。

整个项目组，核心技术圈子就那么几个人。

刘厂长，负责统筹全局。

陈启明和吴敬年两位老教授，负责理论支持和技术把关。

还有……就是眼前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女人。

当然，他绝不会怀疑她。

但除了她，剩下的每一个人，都突然变得可疑起来。

姜纾蓉却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凝重，她反而笑了。

她走到刘干事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有价值。”她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会跟陈首长说的，给你记上一功。”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对肖战眨了眨眼，那模样，哪有半点大敌当前的紧张，反而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走吧，肖指挥，别跟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了。咱们的‘大鱼’，还等着我们去喂呢。”

肖战跟着她走出禁闭室，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得刚才在里面憋着的那股火气稍微散了些。

“你打算怎么做？”他跟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把所有人都审查一遍？”

“审查？那不是打草惊蛇吗？”姜纾蓉回头，脚步没停，“而且，肖指挥，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刘厂长，陈教授，吴教授，哪个不是为厂里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同志？你跑去怀疑人家，多伤人心啊。”

这话说的，让肖战一时语塞。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姜纾-蓉站定，转过身来，伸出手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既然他说有条大鱼，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鱼饵。鱼嘛，都是贪心的。”

肖战抓住她不老实的手，眉头拧着：“别闹，说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姜纾蓉抽回手，背在身后，一副小领导视察的派头，“那条鱼能看懂图纸，说明他是个内行。对付内行，假的图纸骗不了他多久，得用更高级的玩法。”

她凑近肖战，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我要宣布，‘长城三号’项目，遇到重大技术瓶颈，暂时搁置。”

“什么？”肖战愣住了。

陈首长刚下了死命令，三个月要点火，她现在说要搁置？

“嘘——”姜纾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搁置三号炉，是因为我有了个更疯狂，更天才的想法。我要启动‘长城四号’项目。”

肖战彻底被她搞糊涂了。

“四号？”

“对。”姜纾-蓉的眼睛亮得惊人，“一个理论上可以直接从铁矿石里，‘打印’出成品零件的‘物质重构炉’。你说，这个鱼饵，够不够大？够不够香？”

物质重构炉？

从矿石直接打印零件？

这已经不是科幻了，这是神话。

肖战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个项目，技术难度极高，保密级别也必须是史无前例的。”姜纾-蓉继续说着她的计划，“所以，我不能让太多人参与。我需要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核心攻关小组。”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点名。

“刘广仁厂长，负责后勤保障和资源协调，必须进组。”

“陈启明教授，负责理论建模，必须进组。”

“吴敬年教授，负责材料分析，也必须进组。”

她说完，抬头看着肖战，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看，这三个人，是不是把我们怀疑的对象，全都圈进来了？”

肖战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光明正大，却又暗藏杀机的局。

她用一个虚无缥缈，却又诱人无比的“四号炉”，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拉到了一个舞台上。

在这个舞台上，每一个人都是演员，也都是观众。

那个真正的内鬼，为了得到“四号炉”的秘密，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表现自己，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其他的竞争者。

到那个时候，他想不暴露都难。

“太冒险了。”肖战沉声说，“把他们三个放在一起，万一……”

“没有万一。”姜纾蓉打断他，“我会亲自坐镇。而你，肖指挥，”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的任务，就是当这个舞台的保安兼裁判。把你的兵都撒出去，给我盯紧了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

“我要让他们三个，陪我演一出大戏。看看谁，是真正的影帝。”

……

第二天一早，重机厂的气氛就变了。

姜总工要搁置三号炉，启动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四号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厂里的小范围内传开了。

刘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刘广仁，陈启明，吴敬年，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刘厂长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陈教授和吴教授则低着头，研究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姜纾蓉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三位老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这个‘四号炉’的想法，就这么吓人？”她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姜总工，你这不是吓人，你这是要吓死人啊！”刘厂长把烟袋锅在桌上磕了磕，一脸的忧心忡忡，“三号炉好不容易有了眉目，陈首长那边催得又紧，您怎么突然就要……”

“刘厂长，三号炉的技术，我们已经摸透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按部就班就行。”姜纾蓉摆了摆手，“但我们不能满足于追赶，我们要的是超越。”

她看向陈启明和吴敬年。

“两位教授，我给你们的那个‘物质重构’的初步构想，你们觉得，理论上，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陈启明教授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从理论上说，任何物质都是由基本粒子构成的。通过强大的能量场，打破原子结构，再重新排列组合……这个思路，很大胆，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只是，这需要的能量级别和控制精度，是我们目前无法想象的。”

“所以才需要我们去攻关。”姜纾-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已经初具雏形的三号炉，“三号炉，能让我们吃饱。但四号炉，能让我们站到世界之巅。”

她转过身，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个项目，我命名为‘盘古’。开天辟地的‘盘古’。”

“我需要三位，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盘古计划’的核心成员。所有相关的研究，我们就在这个办公室里进行。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

刘厂长不说话了，他看着姜纾蓉，眼神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火焰。

陈教授和吴教授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安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古怪。

“姜总工，师部发来的急电。”

姜纾蓉接过来，展开一看，挑了挑眉。

电报是汪一博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磁约束的真正算法，你还欠我一次。我明天到，带了师部最好的频谱分析仪。”

姜纾蓉看完，把电报递给了旁边的刘厂长。

刘厂长三人凑过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汪一博要来？

还带着师部最精密的仪器？

姜纾蓉看着三个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浑水，才好摸鱼。

她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对总机说：“帮我接军区科研部，陈国栋首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陈首-长，鱼饵我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等鱼儿自己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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