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保证不哭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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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纾蓉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她总说，要是我哥还在，要是我爹还在，我们家不会是这个样子。她总说，都是因为穷，因为没钱，我哥才会在外面出事。她觉得，只要有钱了，有靠山了，就能把日子过好。”
“所以，当你探亲回来……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刘氏那近乎偏执的逼婚，那些在村里撒泼打滚的行径，背后藏着的，是一个被生活彻底击垮的女人，最后的挣扎和绝望。
肖战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厌恶刘氏的道德绑架，也因此迁怒于姜纾蓉。
可现在，他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姜纾蓉没有躲。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倾诉。
“我哥也没了，我爹没了，现在……我娘也没了。”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轰——
肖战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保护欲，从心底深处汹涌而出。
他缓缓抬起手，把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只有一个字。
却像是一份重逾千斤的承诺。
姜纾蓉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
老实人，就是这么好拿捏，一张感情牌，打得啪啪作响，让他晕头转向。
“那你以后……不许凶我。”她趁机撒着娇，开始提要求。
“好。”
“不许赶我走。”
“不走。”
“要一辈子对我好。”
“好。”
……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呼吸均匀，似乎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肖战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他的媳妇，他孩子的娘。
是他这一辈子的责任。
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她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想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谁知，他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惊扰了美梦的小奶猫，不满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将他抱得死死的。
“别动……”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肖战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要回去了。”
姜纾蓉的眼睛倏地睁开，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回去？”
“嗯，回宿舍。”肖战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姜纾蓉撑起上半身，被子从她光洁的肩头滑落。
“不陪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
肖战伸手把她拉回被窝里盖好。
“我刚提了副团长，营区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证还没领，我整晚都待在你这儿，传出去像什么话？”
“别人会说我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搞特殊化。”
“我不想你和孩子，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
他以为她又要开始胡搅蛮缠，已经做好了跟她讲一晚上道理的准备。
没想到，姜纾蓉听完，眨了眨眼，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对。”
肖战愣住了。
“我可不想我的男人，未来的副团长大人，因为这点小事被人非议。”姜纾蓉一本正经地开口，那语气，活像个深明大义的政委。
“你放心去吧，我保证不哭不闹，自己乖乖睡觉。”
“你……”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不过……”姜纾蓉话锋一转，朝他勾了勾手指。
肖战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她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什么条件？”
“第一，你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不许想别的，就只能想我跟宝宝。”
“……”这算什么条件？
“第二，明天早上，我要睁开眼第一个就看到你。”
“我早上要出操。”
“那我不管，出操之前，你必须来一趟，让我看一眼。”她霸道地宣布。
“……好。”肖战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三嘛……”姜纾蓉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偷笑，嘴上却说，“我明天要去城里跟张部长定材料，你再给我点经费。”
“应该的。”肖战立刻就要翻身下床，“我宿舍里有，我去拿……”
“哎，不用。”姜纾蓉一把拉住他，“我就是逗你玩儿的。我娘留给我的彩礼钱，还有之前你给的一百块，都还在呢。材料钱应该够了。”
她仰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家老肖升了官，我这个做媳妇的，不能拖后腿。这房子，是我们俩的家，我也要出一份力。”
我们俩的家。
这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淌遍了肖战的四肢百骸。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
一番温存过后，肖战还是起了身。
他动作迅速地穿着衣服，姜纾蓉就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帮你。”
她下了床，很自然地走到他面前，帮他把军装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仔细地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滚烫的皮肤，让肖战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好了。”她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士兵，“我的副团长大人，真精神。”
肖战被她夸得耳根发烫，抓起桌上的军帽戴上，遮住了自己的窘迫。
“我走了。”
“嗯。”姜纾蓉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回去吧，外面冷。”肖战回头，叮嘱了一句。
“不要。”姜纾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要看着你走。”
肖战拿她没办法，只能转身，迈开长腿，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牢牢地跟在他身后。
夜色深沉，营区里万籁俱寂。
肖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宿舍楼的拐角处。
他心里揣着事，脚步匆匆，刚一拐弯，差点跟一个黑影撞个满怀。
“谁？”
他厉声喝道，身体已经摆出了格斗的姿态。
“老……老肖？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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