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顾惜惜：我要验钱

“贱人，你们母子竟然敢勾结萧北承父子害本王！”

马进忠带着人怒气冲冲闯进顾惜惜住的院子，一改往日对她的宠爱，一进门就狠狠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顾惜惜捂着半边脸，满脸惊诧惶恐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马进忠，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知妾身犯了什么错，竟让梁王如此震怒？”

“事到如今你还在那里装傻充愣？”

马进忠怒极反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眼前的顾惜惜给吞噬：

“你们柳家出钱，让天武军十二州的商人疯了一样将货物运往卫州，致使现在十二州市面上货物奇缺，铜钱变得一文不值，你说你们母子该不该死。”

“什么？怎么会这样？”

顾惜惜听完顿时如遭雷击，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马进忠冷冷看着她，眼中隐隐闪动着杀意：

“你作为柳家如今的家主，难道你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王明鉴，妾身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顾惜惜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妾身一直不敢告诉梁王，之前因为临风屠戮佛寺，引发柳家不少族人不满。

他们跑来汴州跟妾身讨要说法，并要将妾身和临风逐出柳家。

临风为了阻止他们，率领自己的五百私都在城外截住了他们，并亲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亲手射杀了自己的两个叔父。”

听到马临风竟然能狠得下心射杀自己的亲叔父，还一杀就是两个，马进忠不由挑了挑眉。

他知道如今的马临风早就变得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狠辣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顾惜惜见马进忠不说话，心知他已经信了几分，便继续往下说道：

“从那以后，柳家便再没有派人来汴州找过妾身，妾身也无颜再派人去找他们，两边不往来已经有大半年之久。

可妾身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去投靠萧北承父子，还帮他们父子对付天武军呀！”

马进忠听完久久不语，只是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冷冷说了一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妾身说的句句属实。”

顾惜惜红着双眼急切辩解道：

“梁王细想，妾身侍奉梁王这么多，自然很清楚梁王的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若是梁王知道柳家跟萧北承父子勾结，是绝不会放过柳家的。

妾身就算是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绝不敢再让临风继续留在汴州，以免被柳家牵连。”

马进忠想想也觉得顾惜惜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她就马临风一个儿子，如果早知道柳家暗中投靠了萧北承父子，她哪怕自己不跑，也一定会安排人将儿子马临风给送走，绝不敢再让他留在汴州坐以待毙。

此时顾惜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轻声说了一句：

“而且有一件事妾身不明。”

“什么事？”

马进忠的语气依旧阴冷。

顾惜惜看着马进忠，继续低声道：

“如果真如梁王所说，柳家帮萧北承父子买空了天武军十二州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货物，所需要的铜钱是难以估量的。

可柳家这几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铜钱去帮萧北承父子做这件事。

更何况，即便是柳家拿得出这么多钱，可为了投靠萧北承父子把这么多钱财搭进去，以我对柳家那些族人的了解，他们未必舍得下这个血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马进忠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既然钱不是柳家出的，那从何而来，总不至于是萧北承父子给的吧！”

“妾身正是这个意思。”

顾惜惜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越发笃定：

“妾身在幽州城待过几年，见过好几任卢龙节度使为了筹措军费，私下铸造  品相极差的劣钱烂钱……”

马进忠双眼微微一眯：

“你的意思是，萧北承父子私下铸钱，然后用那些私铸的铜钱买空了我们天武军十二州？”

顾惜惜再次重重点了点头：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那些天量的铜钱从何而来。”

马进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名亲兵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

当着顾惜惜的面，马进忠打开箱盖，露出里面满满一大箱都是一吊吊的开元通宝。

马进忠指着箱子里的铜钱，重重冷哼一声：

“你说的那种可能性，本王不是没有想过。

这是从一个勾结柳家的商人家中查抄出来的，都是之前柳家支付给他的货款。

本王亲自查验过了，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开元通宝，并不是你口中的劣钱烂钱。

对此，你又作何解释？”

“什么？怎么会这样？”

顾惜惜再一次花容失色，可随即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道：

“梁王可否让妾身亲自检查这些铜钱，若是没有问题，妾身便再无话可说，任由梁王处置。”

马进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一扬，将一吊铜钱丢在了顾惜惜脚下。

顾惜惜捡起地上的铜钱，捏住其中一枚细细查看。

只是看了片刻，她眼中便陡然闪过一丝异色：

“梁王，妾身猜得不错，这些铜钱确实有问题！”

马进忠看着她，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哪里有问题？”

顾惜惜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

“梁王，虽说这些铜钱无论是品相还是做工，都跟朝廷铸造的开元通宝别无二致。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太新了！”

“太新了？”

马进忠看着满箱子明显有些发黑和磨损的铜钱，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是不太明白顾惜惜的意思。

顾惜惜则继续沉声说道：

“柳家也做古玩生意，妾身耳濡目染，也知道其中的一些门道。

一些商人为了用新铜器冒充古玩，会故意将铜钱作旧。

具体做法就是先用松烟熏黑，再用粗麻布反复擦拭表面，一来能让松烟留在铜器表面，从而消除新铜器表面的亮铜色。

二来会让铜器表面产生一些细微磨损，看上去就跟经手过多次的模样。

妾身可以对天发誓，这些铜钱绝对是用这种方式故意做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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