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12：不准选别的伴读

前世今生，父子这么多年，谢瓴对皇帝再了解不过。

父皇对自己看重，会把皇位传给他，是因为他是那么多皇子中最出色的那个。

要是中毒痴傻的那个变成自己，皇帝也会像放弃谢景煜一样放弃他。

对帝王而言，这相当正常。

谁都不会放心把皇位交给一个蠢货。

除非是心爱之人生的，心有偏爱，可后宫嫔妃在父皇眼里都差不多，自然是谁的儿子出众，谁就能得到青眼。

重来一回，谢瓴掌握先机，先下手为强。

哪怕谢景煜怀疑自己，也拿不出证据。

他这个可怜的五皇子刚出冷宫没多久，为父皇挡刀的事朝野皆知，况且他自己也是差点被害的皇子之一，这些腌臜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替罪羊早就找好了——端皇叔。

不仅是父皇一直想铲除的隐患，这人还在棠棠入宫为妃时，乱嚼口舌，难以入耳。

此番，也算一箭双雕。

唯一令谢瓴棘手的是，戚家人把棠棠带回家后，就看得死死的，再也不允许她进宫。

该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

……

养心殿。

皇子当众被下毒，幕后主使虽未确定，但怀疑的对象可太多了。

宗亲、勋贵、朝臣，以及各皇子公主的母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连日审问，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揉着眉心。

大太监弓着腰，一一回禀：“陛下，大殿下自那日受了惊吓，回去后便低烧不退，这两日才好转。”

“三殿下应当是被吓到了，最近安分得很，每日除了读书，便只待在宫里。其余的皇子公主也没什么异常，每日饮食都经银针试毒，不敢有半分懈怠。”

皇帝闭着眼，他这几个儿子啊，平庸怯懦，都没什么出息。

片刻，皇帝忽然问了一句：“老五那边怎么样？”

大太监顿了一下，“五殿下他……”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皇帝睁开了眼。

帝王多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身处这个位置，无法不多想。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沉，难道，老五有什么蹊跷？

大太监把话说完：“因着宫宴那天戚太傅硬把戚小姐接走，五殿下舍不得，很不高兴，这些日子人蔫蔫的……养伤之余，只在宫里专注刻木雕小人，已经雕了七八个，全是戚小姐。”

“听殿下身边的太监说，没有玩伴，五殿下晚上睡不好，最近总想找机会把戚小姐偷进宫来。”

“……”

皇帝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怀疑感到惭愧，但更多的是无语。

人家好好的闺女，人家接回家去，天经地义，他搁这儿又唱又跳的。

好歹是个皇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跟几辈子没见过媳妇儿似的。

童养媳也不是这么个养法啊。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吩咐，“去告诉老五一声，如今宫里事多，让他消停待在昭华宫，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事情了了再说。”

“是。”大太监应声退下。

……

家里什么东西都是熟悉的，戚以棠早就不新鲜了。

加上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天寒地冻的，冷飕飕的风往脖子里钻，她缩在屋里不爱出去。

可屋里就那么点地方，戚以棠更加无聊了。

几个哥哥倒是轮流来陪她。

戚季昀还学着给她扎花灯、雕木雕小人。

可花灯扎得歪歪扭扭，一点亮就像个丑包子，木雕小人更别提了，跟谢瓴给她雕的那个并排放在一起，眼歪鼻斜，活像个鬼。

戚以棠气鼓鼓的，“四哥，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丑吗！”

戚季昀真的服气了，不是说在冷宫里饭都吃不饱吗，怎么什么都会？

就用这些小手段把他妹妹给勾搭走了，简直心机深沉！

“棠儿，”戚季昀不死心，“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要是四哥跟你的砚之哥哥掉进水里，你救谁？”

戚以棠眨眨眼睛，“可是四哥，我不会水啊，掉进水里我会淹死的。”

“假如你会呢，必须救一个，你选谁？”

戚以棠的小脸皱成一团，为难极了。

四哥有他们好几个兄弟姐妹，谁都能救，可砚之哥哥只有她一个朋友，如果她不救他，就没别人了。

她小心翼翼，“如果我选择砚之哥哥，四哥，你会难过吗？”

“你说什么！”戚季昀难以置信。

不仅难过，还心碎。

从小到大，他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呢，这傻狍子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野哥哥，抛弃他？

戚以棠知道自己理亏，缩了缩脖子，“四哥你别难过，大不了以后我努力学水，你们两个我都救。”

“要是实在救不了两个，我就找个更厉害的人来救你，肯定不让你淹死。”

戚季昀勉强接受，但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别人说女大不中留，怎么刚过五岁生日，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过分！

……

就这么玩玩闹闹，很快就到了冬月末。

马上就是新年，家家户户都忙着张罗年货。

宫里也传出来两个好消息，第一是刺客和下毒的幕后主使已经查清了，是皇帝同父异母的皇弟，端王。

此人觊觎皇位多年，先是在御花园设伏，后又借万寿宴下毒，想将皇子们一网打尽。

如今已经收押大牢，择日问斩。

第二件，五皇子年后就要入弘文馆读书，年前准备把伴读人选给定下来。

大乾朝的规矩，皇子五六岁入学启蒙，公主七八岁也可入学。

皇子公主读书时，伴读要一起听课，应对师傅提问。

遇到师傅责罚时，有时伴读也会被连带训斥，甚至代受责罚，所以伴读往往选年龄相近的孩子，最好是性情相投，能互相扶持的。

丽贵妃得宠，五皇子也是圣眷正浓，消息一出，不少宗室勋贵、朝臣家都蠢蠢欲动。

二皇子已经废了，大皇子平平无奇，皇后嫡子才一岁多，暂时是还看不出什么。

这五皇子虽然年纪小，可万寿宴上那番话，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就不是一般孩子能说出来的。

将来指不定有大造化。

于是纷纷把家中适龄儿子的名单递了上去。

戚以棠不知从哪儿听到了这个消息，绷着小脸，蹬蹬蹬跑去书房。

“爹爹，你把我的名字也报给宫里，我要当砚之哥哥的伴读，我不准他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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