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禹王水道

对于殷森额外要求，在堂口这件事处理完成以后，让黄天成带我去见的那人，我心里头也是十分好奇。
尤其是在得知，这人和我这一趟北上去长白天池取龙骨有着莫大关系以后。
我心里头就更加好奇得紧了。
之前忙着处理黄天成家堂口的事，我也没好追问。
眼下事情总算是办完了，黄天成又主动提出，我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追问之下黄天成告诉我，他要带我去见的人，其实是以前西岗油田的一个老工人。
这老工人是鄂伦春族人，很早之前并没有在西岗油田工作，他和其他鄂伦春族人一样。
世世代代居住在长白林子里头，靠着游牧打猎为生。
后来机缘巧合下，这位鄂伦春族人，到了西岗油田工作。
这一干就是一辈子。
至于殷森为何让黄天成带我去见这位鄂伦春族人，黄天成其实也不知道。
“鄂伦春族人都是天生的猎人，要说对长白林子最熟悉的，那一定是他们。”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殷森这是提前给我安排了一个向导？
我知道长白老林子，尤其是到了核心地带，那完全就是罕有人至的原始森林。
一般人别说在里头穿梭自由，就是误打误撞走了进去，恐怕也很难活着走出来。
可长白天池，这些年都已经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只要买个车票，就能够直接到达山脚下。
压根犯不着要向导。
带着疑惑，黄天成带我去见了那位鄂伦春族人。
那是一个岁数和黄天成相仿的中年男人。
瘦瘦高高、容貌长相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唯独那双眼睛，年过花甲却一点也不显得浑浊，反而透着炯炯有神。
稍微一眯眼，眼神便锐利的好似鹰隼一般。
眼观六路来形容，简直在贴切不过。
“老廖，这位小兄弟叫许仙是打南边来的，他到咱这有大事，想去长白天池走一遭。”
黄天成也不知道殷森为何让他带我来见这人，只好开门见山替我做了自我介绍，又说明了我北上要去长白天池的来意。
让我和黄天成都没想到的是，听到长白天池四个字。
眼前这位叫老廖的鄂伦春族人，脸上的神情蹭一下子就变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锐利无比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你要去天池？去做什么？”
“救人，取龙骨！”
普通人听到龙骨这两个字，大概率会以为是恐龙化石之类的。
老廖听到龙骨两个字，却不是那种反应。
他知道龙骨。
“那你要去的便是小天池了。”
“小天池？！”
我和黄天成同时、问了同样的话。
“连小天池都不知道，取什么龙骨？回去吧。”
“哎老廖，你咋还是这臭脾气，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的嘛，你说的那什么小天池，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别揣着了，到底啥叫小天池赶紧给我们说说。”
看得出来黄天成和老廖关系挺不错。
或者说老廖应该算是黄天成，在西岗油田里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之一。
有黄天成从中斡旋，老廖看了我一眼之后，也没再卖关子。
他告诉我们，其实天池分为大小天池。
世人所熟知的天池，准确来说应该叫大天池。
现如今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便是大天池。
长白天池，自古以来就有这种种神秘传说。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点便是，长白天池没有来水，仅靠周围山上积雪融化的水源，也完全撑不起天池那么大的蓄水量。
然而长白天池，不仅蓄水量惊人，而且终年水位稳定。
还有一点也令人啧啧称奇，那就是不管气温多低，哪怕是零下几十度。
千百年来，也从没人见过长白天池结冰。
要知道在北方，到了深冬数九天，用滴水成冰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几十米宽的牡丹江、松花江整个江面结冰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湖泊，查干湖每年都冰封千里，也每年都举行盛大的捞鱼活动，还会评选鱼王。
按老廖所说，长白天池之所以没有水源，却始终蓄水量稳定、冬天不管气候如何寒冷，也不结冰。
全是因为小天池的存在。
“老廖说了那么多，这小天池到底在哪儿？”
“在天池池底。”
这话一出，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常天莽要送我三口仙气了。
不过估计他也不知道小天池的事，只是机缘巧合到了天池池底，误打误撞进了小天池。
要是常天莽知道的话，一早便和我说了。
“许师傅，这天池水可不浅，就算有专业潜水设备，要潜入池底也挺难，你有法子吗？”
“放心吧黄主任，常天莽老前辈送了我三口仙气。”
“那这就好办。”
我和黄天成正聊着，老廖却是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两一眼。
“时间不对，别说三口仙气，就是大罗神仙也进不去小天池。”
“要进小天池还有时间限制？”
“每年二月二龙抬头，才能进小天池，其他时候别想。”
“而且想进去也不是单靠一口气、没头没脑往下潜就成，得知道水路。”
“否则你就是把天池翻个底朝天，也寻不到小天池。”
再三追问下老廖这才透露了另外一件事。
长白天池其实不仅仅是胡黄柳白灰五大仙家的圣地，也是他们鄂伦春族人的圣地。
每逢二月二龙抬头之际，鄂伦春族人都要在萨满巫师的带领下，前往天池朝拜取回圣水，以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而老廖年轻时候，曾被选为巫师继承人。
“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老廖以前咋没听你说过这些。”
“我已经离开族群，还说这些干啥，要不是今儿你问，我都快忘了。”
“这不还没忘了，老廖许师傅对我可是救命之人，你就当帮帮我，把这去小天池水道的事仔细说一说。”
老廖犹豫了下，最后叹了口气，把我叫到一旁，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了我水道一事。
我听完是一头雾水。
他说的既不是路线、也不是方向，而是一段类似顺口溜的童谣。
“这算是鄂伦春族的一个秘密吧，告诉你希望你别外传。”
“廖叔您放心，这个自然。”
老廖点了点头也不再跟我废话，转头看向了黄天成。
“老黄，多年前我欠你一条命，今儿个把这些事说了，咱两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了。”
“扯平了。”
离开老廖家，我总算理解了殷森为何一定要让我先来处理黄天成家这一单生意。
不来这一遭，我不会认识常天莽，得不到他给的三口仙气。
没法潜入池底。
黄天成也不会带我来见老廖，我不会知道天池，还分大小，龙骨藏在小天池。
进入小天池不仅得等二月二龙抬头，还要按照特定水道方才寻到。
算算日子，距离二月二龙抬头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足够我处理完殷森交给我的另外两单生意。
架不住黄天成一再热情挽留，我又在西岗油田逗留了一天。
次日黄天成送我去了车站，我继续北上赶往第二单生意的所在地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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