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四章 噩耗

至于头七那天晚上，赵子俊究竟有没有回家来看看，其实我和楚风也说不大清楚。
帮着赵子欢料理完头七之后，我和楚风这才告别。
赵子欢一路把我们送到了村口的车站，还硬给我们塞了许多阳宗湖的特产。
“好了好了、子欢你处理完家里头的事儿，也尽早来省城，伯母还需要照顾。”
“到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和你许仙哥请你吃饭，顺便啊去医院探望伯母。”
“好。”
“楚风哥、许仙哥这次多亏有你们，谢谢！”
“谢谢！”
赵子欢一连说了两次谢谢，又不住鞠躬。
懂事的模样，真的是看得人那叫一个心疼。
大巴车一直开出去很远很远，我和楚风透过车窗还是能看到赵子欢站在站台不住朝我们挥手告别。
因为赵子欢一家的遭遇，一路上向来话痨的楚风这哥们，也很罕见的显得格外安静。
回到大学城已经是下午时候的事儿了。
和楚风约好回头等赵子欢上来省城，我两在一块去请她吃饭，我两便就此分别。
请了一周假期的缘故，今天刚好是周末，也没有课。
我索性也就没回学校，直接回了算命馆。
赵子俊一家的事儿，让我心里头也挺烦闷，索性也就没想着开门营业。
这时候，我接到了王城的电话。
“喂老王你回来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算是办的差不多了，我今天也刚回来。”
“你在哪儿呢？”
之前因为赵子俊母亲身中巫蛊邪术这事，我联系过王城一次，字里行间我能感觉到，这次王城陪着虞婆婆出远门，似乎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次不仅我请了一周假期，王城也同样是今天刚回到省城。
他这次陪虞婆婆出远门的遭遇，并不比我在阳宗湖与冥龙的一番恶斗来的轻松。
听出了王城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痛，我心里头也咯噔了一下。
“我刚回到算命馆，老王咋了这是？”
“听你语气不大对劲啊。”
“哎，虞婆婆走了。”
“什么？！”
一听这话，我那还坐得住，当即便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脑海之中也不由自主浮现出了那个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却是格外心怀慈悲的老婆婆。
我也不知道愣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缓过神来之后忍不住便立即开口追问：“虞婆婆她……她老人家怎么就走了？”
“我上次去看她老人家，她老人家身子骨很是硬朗啊！”
“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这样我过来你。”
“咱一块喝点，回头还得麻烦你帮我一块操办婆婆的身后事。”
有句话叫借酒消愁，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和王城，尤其是王城这爷们，碰到啥烦心事，总喜欢邀约一块喝点。
这次虞婆婆与世长辞，对于王城来说不单单是烦心事那么简单。
不夸张的说，之前刘菲菲一事中，如果没有虞婆婆的话，且不说王城能否走出阴霾，恐怕他的命都未必保得住。
虞婆婆是王城的救命恩人，更是授业恩师。
只是这会，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追问了，便只能点点头：“我在算命馆。”
“这样吧，就来我这喝点。”
“我去买些吃的喝的，你要先到的话，直接进店里头等我。”
“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之后，我也不敢耽误时间，起身便离开了算命馆。
我这算命馆，就开在城中村里头。
城中村有两大特点，第一便是人员流动挺大，算是一座城市里头三教九流比较复杂的地方，其二便是大多数城中村生活相对方便，还有一股烟火味。
我开算命馆的这城中村里头，就有好几处农贸市场。
倒是有些类似于我们老家乡镇的大集。
里头从吃到穿在到用，一应俱全，而且大都物美价廉。
我呢便直接去了距离算命馆最近的一处农贸市场，买了些卤肉熟食，又去旁边的凉菜铺子，买了些凉菜，最后去弄了一斤散篓子，便算是齐活了。
我和王城绝对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两喝酒没那么多讲究。
等我提着东西回到算命馆，王城正蹲在门口台阶上抽烟，脚下有好几个抽了一半的烟蒂。
我们宿舍几个人，都不是烟瘾特别大的老烟枪，孙祖耀更是几乎不沾。
偶尔抽几支，要么是酒后来了兴致，要么就是碰上了烦心事。
王城这会一根接着一根，我能想象出他心里头的痛苦。
可就像在阳宗湖时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赵子欢，眼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王城。
生离死别这种事，没办法避免，人总要经历，可同样也不是轻飘飘一句节哀顺变便能安抚得了。
唯一有用的，大概也就只有时间了。
“咋不先进去呢？”
王城扔掉手里头抽了一半的烟，给呛的咳嗽了几声，抬起头冲我勉强笑了笑。
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整个的神情除了难以遮掩的悲痛之外，还透着一股疲惫。
“进去也没啥意思，索性在门口等你，我也刚到没几分钟。”
“哟今儿个下血本了，有肉有菜。”
“那咱得不醉不休。”
“行啊，奉陪到底。”
招呼王城进了店，我搬来了桌子两把椅子，刚把卤肉和凉菜摆好，王城那边已经到了满满两大杯酒。
都没等我抬起酒杯呢，他已经独自端起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免不了呛的又是一阵咳嗽。
可王城丝毫不在意，似乎只有这样，方才能够稍稍减缓此时此刻他心里头的痛楚。
我也没没说什么，端起酒杯，陪着他一口接一口喝着。
直到满满一杯酒完全下了肚子，桌上的下酒菜一点没动，感觉有些晕晕乎乎了，王城这才低头抱着脑袋低声哽咽了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别忘了这话还有后半句，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随即王城跟我讲了这次他陪虞婆婆出远门的经过。
说是出远门，其实虞婆婆算是受了镇妖司邀约，前去帮忙的。
这次王城陪着虞婆婆，去了港城大湾。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湾那边海里头特别不太平。”
“有很多冤孽邪祟跑出来作祟害人。”
“其中就有一只从深海归墟跑出来的邪祟，在海边散布了毒雾瘴气。”
“不单单是有许多老百姓普通人中了招，就连镇妖司和玄门各大门派派去驰援的也不少人着了道。”
“那毒雾瘴气里头妖毒很浓郁，虽然大湾医院医疗技术发达，但也束手无策。”
“我和虞婆婆受邀赶到之后，婆婆她也没什么好对策，没办法婆婆只能铤而走险……”
说到这儿的时候，王城停了下来，双手捧着脸，止不住有一次哽咽了起来。
我虽然不是道医，但也是学医的。
自然知道王城所说的情况下，虞婆婆选择铤而走险的办法，无疑就是以身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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