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屋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244章:圣上复辟了?

第244章:圣上复辟了?


崇祯复出的消息,朝野上下直接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有心思,想要支持皇上复辟的大臣们,听到这消息都懵了,反复核对几次还是不敢相信。
谁这么勇,现在就让皇上复辟了?
哦,是太子啊,那没事了。。。
不对,事大了啊!
大部分朝臣还是很有耐心的,安静等待,谁也不知道,是偶尔这么一次,太子让皇上出来背书,还是成为常态。
于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百官突然发现,皇上的禁锢被解除了。
虽说没有开常朝,但奏章什么,都是送去乾清宫了。
甚至已经有大臣,已经拿到了崇祯的朱批。
知道了。
看着奏章上那熟悉的三个字,曾经的旧臣,一时间有些恍惚。
似乎又回到了北京城的时候。
但紧接着,心里有担忧起来。
太子在发什么疯啊,好不容易让大明有些起色,怎可还政于皇上?
最激动的,莫过于史可法了。
连忙喊了高弘图、姜曰广商议。
三人都一直在南方,也比较熟悉。
内阁值房偏院的静室,平日里少有人来,最是清净避人耳目。
今日却门窗紧闭,帘幕垂落,连廊下值守的小吏都被尽数遣退。
高弘图、姜曰广二人早已等候在此。
三人皆是天启、崇祯两朝老臣,又一同南迁辅政,朝夕共事,彼此心性、政见尽数相知。
平日有争执,那是理念不同,但现在是站位的问题。
“圣上解禁理政,亲自主持内阁会议,批阅天下奏章,连川蜀危局这等头等军国大事,也尽数交由圣裁。这几日我反复观望,这绝非太子一时借力背书,是要成常态了!”
史可法语气有些紧张,因为他是次辅,还兼着兵部尚书。
虽说这兵部尚书已经没有兵权了,但地位上来了啊。
不仅是站队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史可法也是忠臣。
半生追随崇祯,旁人或许只看见旧主复位的荣光,可他亲眼见证了崇祯十七年的乱世崩塌。
高弘图也说道:“我一早便察觉不对劲。往日庶务、军务、财政,无论大小,尽归东宫决断。如今州县陈情、六部题本、地方灾报,全数送往乾清宫。”
“东宫手握兵权、财权、人事大权,却独独放开了朝政庶务与内阁统筹。看似放权减负,可朝野人心最是易变。三日之间,已有半数旧臣,私下奔走相贺,以为圣驾复位、东宫归储是迟早的事。”
姜曰广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我最担心的,从来不是圣上理政。”
“圣上勤政十七年,宵衣旰食,勤勉无人能及,打理庶务、统筹六部,自然是稳妥的。”
“但大明在圣上的带领下,最后如何,诸位也是清楚。”
“太子的有些做法,我确实不怎么同意,也有些偏激,但俗话说得好,重症当用猛药,先前江南那边也好,江西也罢,确实是太过分了,也太乱了。”
“唯有太子才能治。”
说起来,太子新政,作为江南士绅集团的代表之一,姜曰广反对是最为激烈的。
可新政在实行之后,太子并未大面积株连江南士族,也没有死太多人。
至于利益,到今天也算是看透了。
那些钱财,本就是应该属于国库,而不是被江南士族私吞。
如今国库虽说还是比较空荡荡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赋税已经越来越多了。
国库有钱,就是朝廷的底气,说到底姜曰广自己也是内阁阁老,当然是希望大明越来越好。
史可法沉声道:“正是这个道理。”
“圣上执政,心性太急,多疑善变,遇事重追责、轻根治。”
“朝堂政策朝令夕改,百官动辄获罪,战稍有败绩、政稍有疏漏,便是阁臣下狱、督抚罢黜。北京倾覆之祸,大半源于此!”
“彼时天下积弊深重,圣上只求速效,一味加派重赋、严苛追责,却不整吏治、不清根源,最终官逼民反,流寇四起,满清叩关,山河尽碎!”
“反观太子监国这数月,不求急功、但求固本。整军不扰民、理财不苛民、变法循序渐进,安抚江南、重整京营、约束军阀,步步为营,方才让摇摇欲坠的大明,稳住了一线生机!”
高弘图接过话头,:“最怕的就是人心复古,政体倒退。”
如今朝堂新旧交替,新政初立,根基未稳。士林旧臣、世袭勋贵、旧年武将,个个盼着重回崇祯旧制。若是圣上慢慢收回政务话语权,潜移默化重拾权柄,东宫的新政、军改、财改,尽数要被旧制裹挟稀释!”
“殿下能镇得住军阀、压得住乱象,却未必能拗得过朝野复古的人心!”
姜曰广微微颔首:“更难的是,我等无人敢谏、无人敢阻。”
“法理之上,圣上是正统天子,君临天下名正言顺。太子是储君,监国辅政本就是权宜之计。”
“今日圣上亲理朝政,合乎祖制、合乎礼法。我等若是上书劝阻,便是离间皇家父子、便是谋私结党、便是不敬君父。”
“有理说不清,有言不敢说,这才是死局。”
史可法闻言,长叹一声:“太子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啊,都已经把圣上...休养了,怎么还能让圣上复辟呢,这不是让我等难做吗?”
话到这里,微微一顿,史可法沉声道:“我等身为臣子,尊君是本分,救国是本心。”
“可社稷存亡,重于君臣名分。”
“圣上可理政,不可复权。”
“如今乱象未平,张献忠踞巴蜀、李自成窥江汉、满清虎视关外,大明经不起再一次朝令夕改、君臣惶惶。东宫掌鼎新大局、定军国决策,圣上统旧政庶务、稳朝堂基本盘,这才是如今唯一的生路。”
高弘图沉吟片刻,缓缓道:“道理通透,可终究要看殿下心意。若殿下是真心放权,我等再忧心也无用。若是殿下权宜之计、制衡时局,那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守住本心即可。”
姜曰广想了想道:“殿下布局深远,绝非昏聩之辈。他敢放出圣上理政,必有后手,应该不会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我等眼下最该做的,不是慌乱揣测,更不是跟风站队,而是守稳新政、稳住百官、不复古制、不兴党争。”
“绝不允许朝堂重回当初人人自危、动辄获罪的乱象,守住如今来之不易的安稳,便是护住大明最后的希望。”
史可法点头道:“只能如此,且观后续走势,若圣上真要胡来,我等几人便一同劝谏,拼死也要拦下。”
-----
乾清宫。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剂,尤其是崇祯这样,失而复得的。
自从前几日崇祯开始掌权后,整个人就已经开始精神焕发了。
是夜,书房的灯还亮着。
崇祯正在通宵理政。
王承恩看着万岁爷这个样子,心里是既欢喜,又担忧。
想劝万岁爷歇息会,可又担心坏了万岁爷的兴致。
要知道,已经有两日,万岁爷都没有撸那只最喜欢的波斯猫了。
喵~~喵~~~
突然,两声猫叫传来,在夜里很是清澈。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正在伏案的崇祯,眉头微皱,抬头看向王承恩:“大伴,怎的这般吵闹。”
其实也不是多大动静,但崇祯喜欢安静。
王承恩连忙出去查看,不多时回来汇报:“禀万岁爷,是素安,可能是有些想念万岁爷了。”
素安是那只波斯猫的名字,崇祯亲自取名。
波斯猫通体雪白,素净无瑕,故名素。
崇祯一生兵戈四起、山河动荡、日夜焦虑,半生无安。
唯这小猫温顺静卧,能给他片刻心安,故名安。
听到猫名,崇祯眉头微微舒展:“朕这几日,政务繁忙,确实是把素安给忘了。”
“你吩咐一声,好生养着。”
很显然,在波斯猫跟权力面前,崇祯很干脆的选择了权力。
“老奴遵旨。”
在猫的问题上,王承恩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初是因为清闲才养猫,现在万岁爷又有事做了,这养猫的意义就不大了。
当然,宫里还是会好生养着,只是万岁爷顶多偶尔去一趟了。
“万岁爷,夜深了,要不歇息会吧,别太累着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王承恩见崇祯正好看完一本奏章,这才低声提醒道。
崇祯却感叹道:“朕倒是想歇息,可不敢歇息啊。”
“这逆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从前朕看的那些奏章,多是歌颂国泰民安,哪怕出了事,也是想尽办法去掩盖。”
“碍着逆子厉害,都不掩盖了,可也让朕心里更焦急了。”
崇祯在北京当皇帝的时候,不是臣子完全撒谎,而是一套成熟的官场过滤机制。
报喜优先,报祸修饰。
地方出事,流寇、灾荒、兵败,官员不会直接赤裸裸上报真相。
流寇几万,写成小股流贼,城池陷落,写成暂遭侵扰,正在克复。
百姓流离,一笔轻轻带过。
实在压不住的祸事,也要层层修饰,把损失往小了说,把责任往外推。
不是所有人都存心欺君,而是有现实的恐惧。
如实呈报坏消息,容易招来皇帝的暴怒、追责、罢官下狱。
地方官、督抚心想,如实奏报,皇上迁怒,我就要丢官送命,稍加文饰,尚可周旋,于是人人学会粉饰太平。
崇祯能看见的,大多是经过层层裁剪之后的简化版灾难。
知道天下很乱,但看不到民间溃烂血淋淋、真实的全貌。
知道有流寇,却不知道多少州县已经十室九空。
知道赋税难收,却不清楚地方盘剥已经到何等程度。
勤政,日夜批奏章,但知晓的情况本身就是失真的。
依据失真信息做决断,就容易急躁、判断偏差,越急着求速效,下面就越要掩盖,形成恶性循环。
朱慈烺监国后,就下了死命令。
地方隐瞒灾情、军情、民变,为重罪。
据实上报,不追责。
加上锦衣卫的整顿,大量的地方锦衣卫也逐渐开始恢复,多了一条信息渠道,地方官也不敢隐瞒了。
在新的命令下,地方官的奏报,是需要加注统计信息的。
小股流贼不能写,必须要写清楚,到底是多少人数,包括流贼头目姓名,包括流贼大概情况。
州县残破、户口逃亡、乡绅隐田、兵丁缺饷、百姓人相食、张献忠入川之后州县望风瓦解、李自成在湖广招兵、满清在关外蓄势。
太子不怕看见真相,也不因为上报坏事就惩罚官员,于是各地敢把真实情况递上来。
崇祯看到这些奏章,是很震惊的,原来朕的天下,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
一开始崇祯还是有几分复辟的想法,可看到这个天下后,心思就淡了很多。
尤其是关于李自成的情况,更是让崇祯后怕。
如果烺儿不夺权,不南迁,北京城能挡住李自成吗?
结果可想而知。
父爱是没有的,但骄傲还是稍微有点,虽然不多。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子,两岁都没有就册立为太子。
对于朱慈烺,崇祯还是很看重的,希望未来能成才,就是成才太快了,不太习惯。
王承恩在旁边,有些心疼:“万岁爷不怪老奴多嘴,先前在北京的时候,万岁爷太过操劳,鬓发都白了。”
“如今休养了几个月,万岁爷的鬓发已经开始黑了,若是有跟先前那般操劳,老奴...实在是担心万岁爷的龙体。”
崇祯有些无所谓:“不就是再白几根头发吗,跟大明江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王承恩有些埋怨:“太子爷怎么可以把这么多重担,都压在万岁爷身上呢。”
这话也就王承恩敢说了。
崇祯闻言,先愣了下,而后失笑道:“大伴,你还见不得朕好了啊。”
王承恩说道:“这么多奏章,哪里好了,老奴看着都心疼。”
崇祯对王承恩没有半点怀疑,这是最能相信的心腹。
也知道,王承恩是真的在心疼自己。
便道:“太子把这些事交给朕来做,是因为太子知晓,他自己能力有限。”
“再说了,虽然如今国事糜烂,但朕反而没之前那么忧心了。”
“朝廷现在自己就有几十万大军,太子手段虽然是卑劣了一些,但确实能搞到不少钱财。”
“稳住江南江西,左良玉那边也不是多大麻烦,等把南方这摊子收拾干净了,便是北伐了。”
崇祯不得不承认,太子崛起,分担了大量的压力。
尤其是军队跟财政这两块,之前一直是崇祯的短板。
太子搞出来的军队,在南迁时,崇祯也是见识过的,算不得百战精锐,但也军纪森严,队列规整。
要知道北京时期的崇祯,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现在不用再为兵败自责、不用再为无钱焦虑、不用再为吏治崩坏内耗。
大事有人扛,难事有人破,乱局有人平,崇祯终于从无尽的内耗与绝望中解脱出来。
倒是有了几分父子同心的气象。


  https://www.sywxs.cc/89730_89730849/80365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