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屋 > 这个王爷有点软莲心苏青易修 > ☆、如何要你记得我

☆、如何要你记得我


“梨花院落无人知,  伊人离别忆相思。”

        风吹拂而来,树上的梨花随风摇曳,  簌簌落下,整个庭院的石板地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瓣,淡淡的清香混杂在空气中,  又到了满园梨花开的时候了呢。

        立在树下的少年,一袭淡紫色的纱衣,  弯弯的柳眉,清丽的眼眸,  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乌黑的头发直达臀际,  披散在洁白的颀长身躯上,  装点出妖魅般的美丽。

        他捡起地上了梨花,放在手心中摩挲,喃喃自语道,

        “梨园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一叶叶,  一声声,  空阶到天明。”

        “花老板,  该您上台了。”

        紫衣男子回过头,却只见梨园掌柜匆匆跑来,他抬抬手,  带出一阵梨花香,“李掌柜,我这就来,你且先去吧。”

        李掌柜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似是没有任何事可以惊扰到他。

        “花老板,今日那位公子又来了呢,点名要您唱《玉珏传》。”

        “哦?是吗?”紫衣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举起兰花指指向东南方,“李掌柜,你可见到什么了吗?”

        李掌柜顺势望去,摇摇头,“花老板指点。”

        “满院子的梨花都开了,只有东南处的那一颗没有开,你可知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无人打理,回去禀告那人,今日唱不了。”

        “可是-”李掌柜为难的说道,“那位少爷可是易王府的公子,我这小小的梨园,惹不起啊,花老板,卖我个面子,今儿就唱一首吧。”

        “李掌柜,不碍事,你把我的话带给他,他就明白了。”

        “这-”李掌柜满面愁容,

        “你且放心,去吧。”紫衣男子摆摆手,独自走向后台上妆。

        李掌柜摇摇头,谁让人家是角儿呢?这小小的梨园营生还得靠花老板撑台,这台上的是大爷,这台下的也是大爷,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李掌柜无奈,只好走到戏园子里如实回禀,

        果真,角儿就是角儿,还没登场,整个场子就坐满了人,

        “平少爷,今儿个花老板唱不了《玉玦记》,不然您换一首曲子点?”李掌柜跪下身恭敬地说道,

        “哦?唱不了?”易平脸上露出不可捉摸的笑,他扬开手中的折扇,扇着风,“花老板可说为何唱不了吗?”

        “回平少爷,花老板他说满园的梨花都开了,就有东南角的那处没开,是因为无人打理。”李掌柜回答道,

        “哦?”易平笑着点点头,招招手,易安赶紧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银锭子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拿着银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为难的看着易平,这有钱人家的公子怎么反倒没生气给银子呢?

        “李掌柜,我明白了,拿着赏钱,今日我就不点曲儿了。”易平靠在椅背上,拿起手边的茶喝着,花老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在埋怨自己好些日子未来。梨花确实都开了呢,只要他喜欢就好。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一袭华服的青衣踏着莲花步走上台,锣鼓金钵敲响,瞬间引起轰动。

        易平看着台上举止优雅的青衣,他翘起莲花指开口唱起《玉玦记》的唱段,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戏曲表演完毕,易平也站起身走向后院,易安心知肚明自家少爷的心思,心照不宣的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不是不唱玉玦记吗?”易平踱步而来,

        刚刚卸完妆的男子独自坐在石阶上,看着满园的梨花掉落。

        “我想唱什么就唱什么,那时不想唱,这时又想唱了。”

        “那我那时想听,这时又不想听了,你不白唱了?”易平笑着回答道,

        “哼!我又不是唱给你听的。”紫衣男子名唤花蕡,是京都有名的旦角儿,人称花老板。

        “呦,花老板好大的架子,那下次我可就不来捧你的场了。”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你!”花蕡白了一眼易平,转过头不再理他。

        “那我可就走了?”易平说道,

        “走就走,有本事别回来!”

        “那我可真走了。”易平说罢,转身离开。

        花蕡等了半晌,却不见易平讲话,难不成真走了?

        “让你走你就走,怎么这么听话!”花蕡将手中的梨花扔到地上,不自觉的咒骂了几句。

        “我就是这么听话啊。”易平的声音从花蕡身后传来,花蕡回头一瞧,易平正站在后方的梨树下,等着花蕡回头。

        花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问道,“今儿个,到底是走是留?”

        “那你是想要我走还是留?”

        “你随意!”花蕡给了易平一个蔑视,转身走回屋子。

        易平哪里肯放,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花蕡,将头埋进他的领子,“你可知这几日我有多想你。”

        “哼,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这张嘴。”

        “你也是男人,难不成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作数的。”

        “当然,就因为我是,才不相信你们这些臭男人讲的甜言蜜语。”

        “那你的意思是你对很多人都说过甜言蜜语喽。”易平抓住漏洞,反问道,

        “哼!”花蕡挣开易平的怀抱,“是又怎么样,林家的媒婆不知来找我说了多少次媒了,我都没答应。”

        “哦,是吗?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个大红包。”易平瘪瘪嘴,表示不满,

        “你住嘴!”花蕡狠狠地捏了一下易平的胳膊,“我才不会娶她!”

        “那你不娶她,难不成要嫁给我?”易平坏笑的说道,

        “哼!你敢娶我,你家老爷子不废了你!”

        “花蕡,你若是敢嫁,那我便敢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可能娶别人。”易平认真的说道,“我可赌誓,若为此言,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花蕡赶紧捂住易平的嘴,“你说的我才不信呢?才不要你赌誓!”

        “你干嘛不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

        “那你敢把我领回家给王爷看嘛?”

        “这有什么不敢的,无非就是把我打一顿,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怕。”

        “你就不怕无后?”

        “这易王府以后主事的人可是我的弟弟易修,我以后啊,就安心的做个潇洒的甩手展柜,跟你逍遥快活岂不是更好!”

        “哼,就你会耍贫嘴。”

        “蕡儿,你都不知这几日我有多想你。”

        “想我你还不来,你可知过几日,院子里的花儿都要谢了。”

        “谢了就谢了呗,只要你不谢不就行了?”易平一把握住花蕡的细腰,“就你这身段儿,做女人都不为过,生为男儿身,我都替你可惜。”

        “哼,院子里凉,你进不进来。”

        “进来做什么啊?”易平问道,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花蕡悄悄地在易平耳边说道,易平血气上涌,一把抱起花蕡走进屋内,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孙子!”花蕡魅惑一笑,吻上易平的唇。

        易平恍然惊醒,摸摸身边的床,竟空无一人,他猛然惊觉这是一场梦!花蕡已经不在了,他起身走下床,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突然蹲下身,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去哪儿了?

        易平依稀记得那天桌上的绝笔,没有任何征兆,只有寥寥几个字,“我走了,别来找我。”

        字字珠玑,个个扎心。易平不懂为何花蕡会突然离去,也不知他何时才会回来,李掌柜的梨园因为没了花蕡,一天天的落寞下去。易平怕有朝一日花蕡回来,每月都会固定播银子过去维持着。你为什么不回来,我都已经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了,你为什么不回来。

        他派人找遍了所有的角落,却丝毫没有花蕡的任何消息。可若是花蕡还活着,那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易平擦擦眼泪,这样的夜不知有过多少回,他没有娶苏青,没有娶任何人,我对得起你,花蕡,若是在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娶亲,那我便屠你满门,也要与你双宿双栖!

        窗外渐渐凉了,易平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越向南走,雨势越大,这梅雨季节的到来,洪涝灾害不知还会延续多久,也不知道修儿怎么样了,身体恢复了没有。

        易修每日里正常读书,正常请安,正常打理着自己养的花儿,却再未去见过苏青,不是不想见,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道伤疤狠狠地刺在自己的心中,要自己该如何处置,硬生生的□□吗?那她跟苏青又该怎么办?要缓要放,无论哪一种,都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伤害。

        易修放下手中的笔,招呼着易东,

        “易东?”

        “诺。”

        “随我去一个地方。多带些银子。”

        “诺少爷。”

        “对了,悄悄地去备马,别让任何人知道。”

        “少爷,若是少奶奶问起来呢?”

        “都说了谁也不准告知。”易修不耐烦的说道,“别废话,快去准备,今日就出发!”

        易东搞不清楚自家少爷为何突然发脾气,不敢耽搁,赶紧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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