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等到洛程景走后，她握紧手中的瓶子，漫无目的地望了一眼周围，却在不远处的樟树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瞳孔睁大，她望着他，而他此刻也正在望着她。

        “许……辰煦……”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她不由变得慌乱。

        她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地方隐藏，只能赶紧塞回袋中，藏在了身后。

        他的气息愈来愈近，她移开视线，不敢与其对视。“你是想在这里解释，还是跟我回车上？”

        他的声音变了，即使再压制，也不难听出。

        “回车上。”

        她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声不响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上车，车门锁上的声音先是让她一愣，但她只能低着头，不敢望向他。

        她悄悄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脚边，努力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到她捏地泛白的双手，深眸微颤。

        “冷吗？”

        没有责问，没有谩骂，他的关心反倒让她猝不及防。

        “不，不冷。”

        她说话都打着颤，一直低垂着眼眸，从刚才起她就没有正眼望他一次。

        他缓缓解开纽扣，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闻着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种不可思议的错觉感。

        好似刚刚的隐痛，一瞬间都消散了一样。

        “许辰煦……”

        她最先打破了沉默，喊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身体本身的虚弱。

        没等她去解释，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低沉的呼吸声扰乱了她的心。

        “你是不是难受？”

        他好似一眼便看穿了她，吓得她连忙想躲开，却被他强行扼制。

        “为什么躲我，既然躲我，那今天又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又算什么？”

        声音带着嘶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是说，在你眼里亲谁都可以吗？”

        “不，不是的！”

        望着他受伤的表情，祁柔连忙想去解释：“不是的，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做过那种事，你……你是第一个……”

        “他是我的发小，刚刚因为我不小心把快递填错了地址，所以……”

        她努力地想要表达清楚，可越说她发现自己越语无伦次，手也不受控制地瞎乱比划着，却根本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所以，你和别人不一样！”

        她急红了脸，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短暂的几秒后，只听到噗嗤一声，他笑出了声。

        看着他这副样子，她不满地抱怨起来：“你怎么还笑，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我是认真的！”

        “嗯。”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所以说，你今天急急忙忙的回去就是为了拿快递？”

        “唔…似（是）滴（的）。”

        因为被捏着脸的缘故，她口齿不清晰地说着，但好在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轻轻松开了手，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手中。

        “嗯？”

        看着手里的东西，她又抬头看向他：“这是什么？我可以打开吗？”

        他点点头，问道：

        “还记得第二次出现的主题吗？”

        她将文件袋拆开，仔细地看着，上面是有关灵雨展的业内文件，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讲述看得祁柔不禁头皮发麻。

        她的脸色愈加惨白，攥在手里的白纸也变得皱巴，“果然……”

        上面记录了从11年起，灵雨展发生的各种事情，除了许辰煦说的那起跳楼事件还有各种失踪发生意外的案件，可无疑其中的共通点都和灵雨展有关。

        “这些受害者全都是灵雨展的参赛模特！”

        “嗯，那一年的案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可是在一番调查后却并无任何的证据指向灵雨展，都只能以自杀作为最终结果。”

        祁柔翻阅着这些资料，望着照片上一个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在一起，强烈的想法呼之欲出。

        太像了，她们的经历都和菱菲太像了……

        “为了避开口嫌，灵雨展也就在那一年起，以男模为主。”

        “那……那些男模特没有出过事的吗？！”

        祁柔激动地看向他，想要从他的口中知晓答案，可很遗憾许辰煦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并没有，所以那一年的事情也只是以碰巧而结束，不然灵雨展怎么会举办到现在。”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祁柔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突然断开，内心的失落感爬上心头，她不愿相信这一切会是巧合。

        菱菲的事情也是以自杀来判断，可杀死她的明明是躲在阴暗处的李淞，“我们在光处看不到，不代表暗角没有人……”

        她喃喃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猛然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上了灵雨展的官方网址，再次把规则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许辰煦倾身凑到她的跟前。

        “找到了！”祁柔兴奋地抓住了那根断续的线索，殊不知一抬头就看到近在眼前的人。

        “嗯？”

        许辰煦轻嗯了一声，表示疑惑，可看着他离自己如此近，祁柔脸红心跳地差点忘了正事。

        “许辰煦，你还记得比赛分三轮吗？！”

        “怎么了？”

        “它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你看这一段！”

        说着，她把手里的内容递到他的面前，向他解释：“虽然比赛以三轮的总成绩而定，前两轮的成绩是以网上投给官方不公布决定的，而只有最后一轮才是线下举行并公开处理。”

        “而且，我们看漏了一点，如果说比赛是三轮而定，那么即使第三轮占比最多为40％，前两轮各30％，但前两轮的总分大于第三轮。”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点上，想不明白她的意思都难，许辰煦按着她的话继续补充：

        “也就是说，如果前两轮的总分不能挤进前十，那么不用到第三轮，而是直接淘汰。”

        这也难怪，比赛的人数那么多，而规则里却写冠军从第三轮的十名中选出。

        “嗯，而且官方说的男模是出现于第三轮，前两轮并无任何要求，所以是自由主题，那么这个自由，不局限于主题，模特也一样！”

        听闻她的话，许辰煦的眼里有一丝冷光闪过：“他们……一直在继续。”

        “嗯！”

        她郑重地点点头，“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并没有证据指明，所以这还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

        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她犹豫了几分：

        “前两轮的模特，以我为主！”

        ……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这些天来，她和许辰煦一直在确认第一轮的主题，她望着怀中的衣服，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将它换上。

        等到穿戴完整后，她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是许辰煦。

        “祁柔，你穿好了吗？”

        她有些慌张差点把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上，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理了理淡粉色的卷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探出了一半的脑袋：

        “你别笑我……”

        说着，她将半掩的房门打开，一身粉嫩俏皮的女仆装打扮，显露在他的面前。

        “你……”

        他沉闷的嗓音，欲言又止。

        看着他的神情，祁柔有些尴尬，转身看着自己的裙摆是不是没有整理好：“是不是不合适啊？”

        可接下来，许辰煦微微侧过脸，努力不让自己看她：

        “看来我真是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

        “什么？”

        他的这番话，搞得祁柔摸不着东西，她刚想下楼去问问田婶的意见，脚刚踏出房门半步，就被许辰煦强行拽进房内，并将房门关上上锁。

        “这套不行……”

        “啊？不好看吗？”

        明明自己特意做了笔记，这种装扮可所谓斩男套装唉？

        “你的意见不算数，我要去找田婶！”

        只有女的懂女的，她想起了网上这么一句话。

        “不准找！”

        他固执地拉住她，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的样子。

        祁柔有些气不过，双手叉腰：“就这么难看吗？你都不让别人看！”

        他顿住，视线有些游离：

        “很好看，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坦白明了的话语，让她有些怔住，望着他的神情，祁柔不自觉地问道：“许辰煦，你这算吃醋吗？”

        “嗯，我是吃醋。”

        他直白的话语，倒是整的她脸颊泛红，不好意思。

        “可……可这是要拍摄的。”

        她小声的嘀咕着，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过膝的蓬蓬裙，被她往下拽了拽。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打扮自己，说不羞愧是假的。

        “还有其他的吗？”

        他的提问迫使她看向床上的衣物，这套女仆装算是布料最多的了，她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套泳装：“那个……”

        “那个绝对不行！”

        不等她说完，他就反驳了她的想法。

        看了一眼床上的衣物，无奈下他只能扶额表示：“就这套女仆吧。”

        祁柔开心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

        第一轮比赛的结果将会发布于各个参赛选手的邮箱中，看着墙上的挂钟，祁柔有些迟疑地打开电脑，如果自己赌错了，那么以女模特为参赛的他们，必定会直接会淘汰。

        虽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到了这一刻，她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

        “别怕，我相信你。”

        许辰煦坐在她的身旁，给她打了一定镇定剂，看着身边的人，她点了点头。

        屏幕上的白色鼠标，晃动在邮箱的界面，在再三犹豫之下，她闭上双眼直接点击了进去。

        视觉的一片漆黑，周围的安静，让她屏住呼吸。

        “我们赌对了……”

        许辰煦的话回荡在耳边，她茫然睁开了双眼，第七的排名赫然写在邮箱的最中间的位置。

        祁柔激动地差点把桌面上的茶杯打翻，好在被身边的人接住。

        “许辰煦！我猜对了！”

        他们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真正的目的就是前两轮暗地里的幕后交易。

        “根本不是空穴来风，灵雨展的内幕一直都存在着，第三轮的比赛只是为了加强知名度的存在，而交易早在前两轮就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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