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圣女42—你对我不满意吗

昆廷对于圣女的印象来源全是传说中的故事，和教堂里保留下的画作。
在他空闲时，经常在教堂藏书馆待上大半天，整理修复清理那些脆弱的纸张和颜料。
他的手指多次触摸过圣女形象的温度，他的眼睛深深烙印过圣女形象的线条，哪怕闭着眼都能完美复刻。
过度的期望好像在这一刻被全部推翻了。
比起美丽，圣女更重要的纯洁，神圣，悲悯，优雅，神性，缥缈……似乎一点都没有。
昆廷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备受冲击。
然而大陆最优秀的骑士不是什么武力莽夫，他和周围所有人一起，单膝跪地，向圣女献上祈礼。
然后等圣女回应了民众之后，昆廷起身，示意其他人散去做自己的事，来到雕像旁，“……”
雾宁坐在泰兰德尔的手心，垂眸打量着人类骑士，也没立刻说话。
骑士黑发黑眸，但在西幻世界倒显得有些不那么正宗了，金发蓝眼或许更符合骑士形象。
身形高大，器宇轩昂，就算穿着厚重铠甲都不会显得笨重，反而身姿挺拔。
气质正直锋锐，面部线条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神沉静，雄性魅力十足。
没有抚育天使的“母性”温柔，没有血族亲王的高贵神秘，没有美丽信徒的柔婉谦卑……
换言之，这是一个标准的硬帅直男，只有这个定义范围内的标签，比如沉静威严，不苟言笑。
而昆廷同样在注视圣女。
如果只看外形……不，就算只看外形，她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模样。
没有标志性的白袍，反而是一件看起来比较舒适类似睡袍的深红长裙，颈间系着一条绸带侧着打了一个蝴蝶结。
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和后背，延展着纯洁羽翼。
长发也没有梳拢成大麻花辫或者像宫廷贵妇那样的优雅高髻，很随性地挽在脑后，显得有点乱糟糟的。
其实菲尔温每天都有帮圣女打理造型，奈何圣女自己并不注重形象的保持。
不过圣女也很喜欢给菲尔温编辫子。
有一次菲尔温还听到圣女暗自嘀咕怎么没有发丝柔顺魔法。
菲尔温摸了摸自己，心情有些黯淡。
他的长发显然不如圣女想的那样浓厚如藻，也不够丝滑柔顺。
再一次的，菲尔温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有一点或许能稍微安慰他：昆廷是短发。
“你看起来对我并不满意。”雾宁开口，扬了下眉梢。
“您确实和传说中不太一样。”骑士沉声回答。
除去外形上的不同，气质也截然相反。
他能误会成血族也有情可原吧，不过再次接触，又和血族的高傲不同，反倒像喜欢戏耍人类的幼年恶魔。
雾宁不怎么愉快地扯扯嘴角，“所以你觉得形象比能力更重要咯？那我可要好好怀疑一下大陆第一骑士这个名称的水分了。”
昆廷对于圣女的阴阳怪气照单全收。
“您误会了，只是大陆已经百年未见圣女和天使，所以我才不得不谨慎一些，请您恕罪。”
“不知圣女阁下可否将我的佩剑归还。”
雾宁把佩剑拿出来，“霜林城中有没有铁匠可以打造这样的长剑？”
“很抱歉我不能将佩剑送给您，但如果您需要，我会尽力寻找一把最好的献给您。”骑士干脆道。
雾宁皱皱眉，“我倒不是问你要的意思。”
她把佩剑递给昆廷，“拿走它只是因为你之前的话让我不太高兴，你们骑士团的态度也和圣女福音相悖。”
雾宁本来没准备出现的，她想暗中观察。
但是骑士团的其余人开始宣扬教堂圣经，拿出剩余的圣物，企图混淆视听把净化大陆和教堂扯上关系。
那她就必须再次现身了。
这么想想，还挺累的，希望泰兰大人的雕像有传送点的功能，她就不用耗费时间飞来飞去。
雾宁压下眉眼，“混淆视听，你可知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其实她也不知道。
教习神侍没教。
事实上，他很多东西都没教。
雾宁这几天一直在比较，比较神殿和大陆，发觉这就是两个世界。
神侍和天使们根本不知道大陆的情况，观念还停留在百年前，以为到处都是狂热信徒。
然而真相是大陆上旧神已死，正在酝酿新神的诞生。
雾宁总觉得她们六个圣女就是下来送死的侦察兵。
她还好，幸运的遇到了亲王大人，其余几位圣女才是真的惨。
但雾宁暂时没能力也没时间去寻找她们。
根据系统能查到的剩余定位，最近的一个要穿过魔物最多，邪祟最浓郁的地区，她现在可不敢打包票说能安全通过。
雾宁本来的计划是路上招揽信徒分担职责，抵达精灵之森待一段时间，再启程。
现在信徒分担职责的计划是完全泡汤了。
其实在得知菲尔温和人类学不会魔法之后，雾宁就有了一个隐隐的念头。
只不过这个念头堪称大逆不道了，所以一直没再想。
但是发现教堂和骑士团的意图不明，那个念头又浮起来。
她定了定神，看着昆廷利落地跪到雕像前，“若您降下神罚，我愿意承受。”
骑士抬手解开铠甲放到一边，露出柔韧贴身耐摩擦的骑士服，垂头露出脊背。
鞭刑是最常见的刑罚。
施刑时要在城镇最中央的广场上，命所有民众围观，受刑者每挨一下就要叩头面对天使雕像告罪一声。
直到天使回应，愿意原谅受刑者的罪过，不然就会活活打死，告诉所有人违背福音忤逆神明的下场。
不过据记载，几乎没有受刑者能活下来。
昆廷不去想自己能不能。
他从不做假设，只接受结果。
雾宁盯着地上的骑士，脑子里想的是怎么策反他。
至于刑罚……雾宁喊来菲尔温，“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就，类似于警告一下就好，不是真的要体罚那样。”
还得体罚得有神性，总不好跟抽陀螺似的pia！——
菲尔温柔婉一笑，“您需要我代劳啊，乐意至极呢。”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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