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书阅屋小说推荐阅读: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孙怡
叶辰夏若雪
家庭教师Bg同人文合集
万古神帝
帝豪集团叶辰萧初然
神婿叶凡
唐诚马玉婷.
樱照良宵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武道大帝
“解除你与聂家的契约。”宋雁西看着他脸上那让人觉得骇然的诡异笑容, 不打算与他继续扯下去。
如果不同意,直接动手。
她就厌烦这样话多的人。
果不其然,如同她所预想的那样, 这山鬼并不同意,还一脸委屈地朝她抱怨, “我辛辛苦努力的这一切, 怎么就能这样毁掉了呢?你果然还是不喜欢我,不然的话,你怎么不期待我变得更强呢?”
宋雁西才没心思再去听他这些胡言乱语,当即冷下来脸, 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旋即一道天雷从夜空中直接落下。
刺目的光芒瞬间将西山照耀得犹如白昼。
这一道天雷,远比当初她在上海引来的那个更要粗几分。
山鬼先是一愣, 旋即像是想透了什么异样,收起来张方才还在宋雁西面前装可怜的脸面, “果然, 女人就是贱,对你们越好, 你们越是轻贱我的感情!既然如此,休得怪我无情,我要让你跟下面那些聂家的女儿一样, 为我所用,成为我无上功法的一部分!”
一面露出獠牙, 朝着宋雁西扑过去。“我不信你转世之后,实力还能回到当初的巅峰。”
不过不管是他的言语还是他的动作,对于宋雁西都没有半点作用,只冷漠地回了他一句:“拭目以待!”
她面色如常, 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闪现符已经启动,完美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这山鬼不敢大幅度动用能力,不然的话不等自己继续引天雷,他就先惊动了天道。
所以宋雁西这样小幅度的闪现,完全可以避开他的攻击。
山鬼显然也没有料想到宋雁西居然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皱起眉头来,“我要认真了。”
而且,他觉得她丝毫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这让他很愤怒,凭什么不管他怎么样努力,他都不能容入她的目光中呢?
“你随意。”宋雁西撇了撇下面护身法阵里的聂家人,心中暗自推算了一下,山鬼如果想要击破护身法阵,那么同样会惊动天道的。
所以护身法阵里面的聂家人,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介于这山鬼性格怪异扭曲,跟个疯子一样,不排除一会儿惹怒了他,他会选择鱼死网破的地步。
因此一面闪现躲开,一面将山鬼拉脱离聂家大院的上空。
而一道又一道紧随而落的天雷,甚至有几道还击落在山鬼的身上,他十分不满,回头看到越来越远的聂家老宅,一下明白过宋雁西的意图,不禁露出一个冷笑,“我平生最恨的,便是你和谢兰舟这样的人,自以为地帮别人,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么?”
“求个心安。”果然是个神经病,喜怒无常,刚才还一副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现在又最讨厌自己。
宋雁西这话,换来的是山鬼的一声带着讽刺的冷笑,“心安?谢兰舟死了这许多年,莫说是寻常有人祭拜他,即便是逢年过节,都不曾有人想起他,他连孤魂野鬼都不如,就这样你们图什么?活着就该像是我一样为自己着想才是。”
宋雁西当即回道:“从今以后我祭拜他!”不但逢年过节,逢着初一十五,也记着他。
天雷继续落下。
但山鬼却不再追宋雁西了,在停下的时候,反而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这样想救人,那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宋雁西心头只觉不妙。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瞬,山鬼以极快的速度朝聂家老宅方向飞去。
宋雁西不敢有半点迟疑,急忙追去。
但却来不及了,忽然间西山上无数的冤魂都朝上空飞来。
全都想自己聚集过来。
与此同时,还听到山鬼已经飘远了的声音,“你想救人,那你就渡他们离开啊!”
宋雁西瞬间被这无数的冤魂所包围,也不敢再继续引天雷。
不然的话,这些鬼魂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只怕瞬间便会魂飞魄散!
但是,她有收魂符啊。
一把收魂符扔出去,暂时将这些冤魂的魂魄收入其中,顿时世界又变得清明一片,只是可惜,宋雁西终究是晚了一步。
山鬼已经盘旋在聂家老宅的上空了,而他的四周则是翻滚的黑云。
他想要借黑云遮天的这个时间,将聂家的人杀了。
这样就不会惊动天道了。
而此时此刻聂家老宅中,众人原本已经看到宋雁西将山鬼给引走了,可是没想到忽然间他又回来了,不但如此,上空还笼罩着厚厚的黑云。
明明没有风,可那些黑云就像是活着的猛兽一般,汹涌地翻滚着,好似一张张地狱里伸出来的獠牙。
聂家小辈们都吓得不轻,聂家主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明明刚才宋小姐引来天雷的时候,他们以为除掉这山鬼已经稳稳的事情了。
可是断然没有想到,他又出现在上空,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宋雁西已经身遭不测了?
小塔尤为担心,忽然踏空而起,一阵龙吟从她的口中发出,对天上那翻涌的黑云似乎起到了一些恐吓的作用。
只是随着山鬼讥讽一笑,“不自量力!”
黑云又复来。
而起比之前还要厚重。
整个聂家老宅,此时才像是真正地被漆黑笼罩着,那些灯光在这黑暗中,不但没有变得更亮,在这黑云笼罩中,反而显得越发地渺小。
小塔不服,再一次发出龙吟。
只是可惜她终究是穿山甲,这龙吟虽然学得七八分,但仍旧不是真的。
反复几次,那些黑云便不再畏惧了。
不但如此,还引来那山鬼的嘲讽,然后朝着全部将本命塔拿出来的聂家人哈哈大笑道:“本来,我还给你们留了一线生机,既然你们都这样想死,那就一起陪着你们聂家这上千年来的女儿们,一起飞灰湮灭吧!哈哈!”
随着疯狂的笑声,黑云也飞快地落下来,很快便将这护身法阵挤压得开始变形,出现裂缝。
瞬间那丝丝黑云就从裂缝中挤进来。
聂家主见此,正要挡上去,这时候聂华的父亲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只见他手中的塔瞬间第五层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聂家主等人见此,连忙喊出声,想要阻止聂华的父亲。
契约未解,若是启动第五层,寿元不会超过三十。
而聂华的父亲显然已经超过了这个年纪。
所以几乎是那第五层开启的同时,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成了一个比聂家主还要年迈的垂暮老人。
不过他这第五层启动释放出的金光,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将那护身法阵裂开的缝隙填补了一二。
只是可惜,只维持了两个一个呼吸而已,又重新被那些黑云撞开。
护身法阵里很快便灌满了黑气。
此刻的护身法阵,反而像是一个瓮,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其中,任由山鬼宰杀!
还没赶到的宋雁西看到这一幕,立即撤掉护身法阵,这样的话,聂家那些有实力的人,还能朝四处逃散而去。
只要能逃出这黑云覆盖的面积,必然是能出生天。
而山鬼必然也会去追他们,这样一来没逃走的人也安全,自己赶到也能将他们救出。
可就在这时候,上空一阵雷鸣火闪,一把巨大的青铜剑犹如天外来剑一般横空而出,不见持剑人,只见巨剑悬在黑云上空,带着一股肃杀落下。
顿时将那黑云劈成两片,剑气四处散开,这两片巨大的黑云也在瞬间被击碎。
没有了上空的黑云,此刻能清楚地看到聂家的人都紧紧围在一起,他们谁也没想着要逃走。
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起共赴黄泉。
同样,他们此刻也惊住了。
天上那把剑虽然消失得很快,但是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的。
一个个都满脸震撼,又充满着这劫后余生的欢喜。
聂家好像得救了!
山鬼自己同样也在错愕之中,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天道的惩罚。
而是谢兰舟来了?他心头莫名有些慌张起来,正要朝着那剑的主人寻去。
但一道天雷顿时砸落在他的头顶上,只觉得四肢百骸一阵灼痛,惨叫着想从闪电里挣扎出来。
可那天雷和刚才宋雁西引下来的天雷不一样,就像是锁魂链一般,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离他全身。
他走到哪里,那天雷就追到哪里,甚至紧紧将他的四肢缚住,不让他再逃脱半步。
宋雁西诧异地看着这一幕,那把剑她觉得眼熟,好像是谢兰舟身上背着的那一把,可是他为何没有出现?
又看看这道天雷,是谢兰舟将山鬼遮天的黑云给劈开,所以立即就惊动了天道。
这一道雷,便是山鬼的索魂之雷。
他此刻不甘心地挣扎着,口中骂着天道。
但这一切都没有办法让他从天道的惩罚中挣脱出来。
宋雁西离得不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真正天雷的威力是何等的骇人。
下面,聂家所有人也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三分钟左右,被天雷包裹,不断发出惨叫痛苦声的山鬼逐渐减小声音,到最后彻底消失。
这道真正的天雷也消失了。
聂家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几乎是山鬼和天雷一同消失的瞬间,他们手中的本命塔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随后有人大喊,“原来我已经到了第五层!”
又有人喊,“我的第六层也开启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像是刚才聂华父亲一样,瞬间以飞快的速度老去。
这也就意味着,山鬼不在了,聂家和山鬼的契约也自动解除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欢喜的声音。
只是也夹着无数人的哭声。
聂家主便跪倒在地上痛声大哭,已是将近古稀之年的他捶打着地板。
如果早些知道这山鬼的阴谋,聂家是不是就不会枉死那么多人?
聂家这份喜悦来得太晚了,他们聂家被压迫不得修炼第五层以上也就算了,可是却死了那么多如花年纪的女儿们。
宋雁西看着这一幕,心情很是复杂,朝小塔招了招手,想趁机离开。
山鬼已经不在了,契约也解了,她们也不必再留下。
至于魂冢里的魂魄,很快都会因为山鬼的飞灰湮灭,禁锢她们的法阵随之碎裂开,她们会自己上来,自然有聂家人亲自送她们离开。
小塔跑到宋雁西身边,眼角还带着泪花,“姐姐,刚才我还以为……”
宋雁西听到了她的龙吟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没事的,下次如果真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走,不要管我,记住了。”
小塔嘟着嘴,不高兴地摇头,“姐姐一直说我笨,我哪里记得住,而且刚刚我连续学龙吟叫后,我的耳朵好疼啊。”她才不要跑,她要和姐姐在一起。
宋雁西闻言,有些心疼,自己看了一下,瞧不出什么来,便道:“回城里后,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小塔颔首,“其实现在也不疼了,就是那时候疼了一下,好像什么东西在耳朵里裂开了一样。”
然后抓起宋雁西的手,“姐姐咱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到了聂家大门外的渡口。
正要上船,忽然追出来两个女孩儿。
是聂萱儿和聂葵儿。
“宋小姐,请留步。”
宋雁西和小塔相视一眼,顿住脚步等着她们俩跑过来。
聂家姐妹俩也才哭过,眼睛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哭腔。
聂家所有的人都在庆祝从此后获得了新生,男人不必再被禁锢道行,女儿也不用再担心到十六岁就会死。
所有人都在欢呼,所以没有注意到宋雁西和小塔偷偷离开。
只有满心震撼的聂萱儿发现了。
本来她当时想提醒大爷爷他们的,但是想到宋雁西和小塔就这样不告而别,只怕根本就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她们离开。
所以便偷偷拉了聂葵儿一把,喊她一起出来了。
终于在她们上船之前,将她们俩拦下了。
“宋小姐,谢谢您赐给聂家的新生,我向您道歉,之前对您的所有不尊重不礼貌。”聂萱儿先行跪下来。
她没有求宋雁西原谅无知的她。
聂葵儿也连忙跪下来磕头,“我们知晓自己不能代表聂家,但却也要谢谢您救了我们的性命,从今以后,只要你有差遣,不管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立即赶到。”
宋雁西趁着他们没主意带着小塔撤离,就不是想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她其实不能说是什么好人,她此番来,全凭着好奇而已。
并非是真正有着一颗救苦救难的心。
她不是活菩萨,自然受不得她们这样的磕拜。
“起来吧,即便不是我,有朝一日山鬼也不容于这世间,你们聂家同样可获得新生。”她示意姐妹俩起身,一面拉着小塔转身要上船去。
聂萱儿两人自然是不愿意起来的,但是见到宋雁西她们上了船,连忙起身,然后跟了上去。
“你们来做什么?”小塔好奇。
姐妹俩却是船头船尾分别拿起竹竿,“我们送你们离开。”
“多谢。”宋雁西其实也不大放心小塔橹船,上一次在秦淮河的时候,她从萧渝澜手里抢了浆,险些把船打翻了。
而她自己也不愿意动手,所以便接受了这姐妹俩的好意。
湖不是很宽敞,这冬日里又是枯水期,所以很快就到了彼岸。
姐妹俩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宋雁西去旁边的马棚里牵出马车,目送她们消失在去往西安的路上。
好久,聂萱儿才转过身来,“我决定了,以后我有亲侄女的话,就给她取名叫做聂雁西。”
聂葵儿闻言,忍不住笑着打趣她,“为什么不是你自己的女儿呢?”
但是巧了,聂萱儿后来嫁了人,没有女儿,她的兄弟们,也没有女儿,一直到了第四代,她一个侄孙才得了一个女儿。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给取名叫聂雁西。
但去上户口的时候,因为工作人员出了点小差错,把聂雁西打成了聂宴溪,然后便再也没有改过来了。
后来这位聂宴溪,拜入了道门学院一位道长的门下,做了亲传弟子。
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宋雁西和小塔坐在马车外面的车板上,两人笨脚笨手地赶着车。
两人谁也不会赶车,压根就没做过这样的粗糙活儿。
所以谁也不放心谁,然后就放着暖烘烘的车厢不坐,两人挤在这外面一起相互监督。
但成效并不大好,马一会走得飞快,一会儿走得比鸭子还要缓慢。
这寒天腊月里,宋雁西哪里受得住,又比不得小塔还有小狐狸的围脖保暖,只靠着那披风还是觉得不暖和,便催促着,“还是快一些吧,实在翻车了,咱们各自一边跳。”
小塔想,也行。
这样的话,运气好不翻车,天亮就能到西安,还能赶上热烘烘的胡辣汤和塞满肉的肉夹馍。
然而就在这时候,小塔听到一个声音,“到底是要快还是要慢,一会儿又要快,一会儿又要慢,路平坦的时候不要快非要慢,崎岖不平的时候又要快不要慢,女人真是难伺候。”
小塔听到这抱怨声,下意识地就朝前面的这马看去,抬脚往它屁股上踹了一脚,“你说谁呢?”
马儿压根没料到小塔还能听到它的话,愣了一下,嘀咕着,“不会遇到鬼了吧?”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小塔立即朝它骂起来。
宋雁西也发现了小塔的不对劲,“你在和马儿说话?”不是听不到这些低阶的普通动物的声音么?
即便是在地宫的时候,她也只能恐吓那些鬼猴子,根本没有办法和鬼猴子们顺利交谈。
小塔颔首,一面朝宋雁西告状。
宋雁西听罢,微微一笑,“不生气,回城里后,牵他去阉了。”
马儿一听,吓得连忙朝小塔求饶,“哎哟,小姑奶奶我错了,你们别阉了我,我是有媳妇的呢,过一个月我就要做爸爸了。得了,你们进车厢休息,我保证稳稳当当送你们进城,行不行?”
小塔听罢,立即给宋雁西翻译。
宋雁西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省得大家一起在外面吹夜风。
于是同意,和小塔钻到车厢里烤火,中间还睡了一阵子。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天也刚亮,马儿大声使唤着小塔, “到了,到了,别睡了姑奶奶们,要例行检查了,快把你们的身份证明拿出来。”不然一会儿这些人把她们俩当坏人抓去了。
小塔被吵醒,连忙喊了宋雁西,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头发和衣裳,掀起车帘,接受检查,顺利进城。
但刚进城没多远,小塔就被街边的小吃摊引得迈不动脚步了。
宋雁西见此,只得让马儿自己回到车行去,她跟小塔一起去吃早饭。
听说火车站有票,所以决定吃完饭就直接去火车站买票。
去往洛阳。
因此上午十点左右,两人就上车了。
不缺钱,买的仍旧是卧铺。
也是躺在这车上,宋雁西才问着变成树枝手镯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女娲树,“昨晚,你看清楚了,那可是谢兰舟的剑?”她其实不怎么确定。
女娲树颔首,“是的。”如果不是宋雁西不许她暴露,昨晚她是可以帮忙的。
小塔听到又提起谢兰舟,不免想起那山鬼的话,“姐姐,看来谢兰舟就是你前世的相公呢。”
“你个小丫头懂得什么。”宋雁西示意她去和小狐狸玩,别插嘴。
小塔不服气,“人家也活了好几百岁呢!”一面撇了撇女娲树,心想她才从种子发芽到现在,没几天呢。
姐姐凭什么要和她说,不问自己呢?
但事实证明,她就算是全程立着耳朵听,也一句话都插不上。
宋雁西其实纳闷的,也就一个问题而已。
她已经很确定萧渝澜是谢兰舟的残魂,在听从摩什的建议封印那只地魔之眼后,也没有消失,不但如此,还将谢兰舟其他的残魂都聚集到了一起。
还有就是,谢兰舟一直都跟着自己的,但他又不出现。
不愿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了,甚至现在也不愿意让自己探查他的影子,在大雁塔地下宫的时候,来生井就在眼前,他还不愿意复活。
他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忍不住发出疑惑,“这男人的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按照眼下的一切线索来推算,自己的不知道哪个前世和他是恋人,甚至可能是夫妻。
那关系不一般吧。
既然不一般,他如今这番做派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真有困难大家一起商量。
小塔和女娲树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她吐槽。
时不时地附和一句,“对,这男人的心,海底针。”
小塔见女娲树先抢了自己的话,一时想不到什么话,便急得脱口说道:“最毒男人心!”
宋雁西闻言,眼神一凛,朝她看过去。
她连连反应过来,忙改口,“这男人的心思就是娃娃的天气,摸不准。”一面慌忙安抚,“姐姐别想了,你听外面有人卖栗子糕,我去买一点。”
说着要做,不过被宋雁西拽回来了。“别到处晃动了,昨晚那道真正的天雷,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那些蛰伏的玄门中人只怕都出山了。”
小塔也没个长老会发的身份证,没准再一次被人当做妖怪抓走了。
救她不是什么难事,但这耽搁时间啊。
小塔闻言,只得叹气坐回来:“可是我好想吃栗子糕。”
宋雁西见此,只能去给她买回来。
这时候其他床位的人也来了。
车厢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对面下铺的老太太带了个小女孩儿,五六岁的样子,宋雁西进来时,正嚷着要小塔的狐狸围脖。
小塔当然不给,那可是她的朋友小狐狸。
于是那小女孩儿就哭就闹,甚至要躺在狭窄的车厢里打滚。
也是宋雁西忽然推门进来,限制了她的行动,这才止住了。
宋雁西见小塔板着脸,将狐狸围脖抱在怀里,走过去将栗子糕递给她,“怎么了?”
小塔还没解释,对面的老太太就阴阳怪气道:“我说看你们也人模人样的,素质怎么这样差,我孙女玩一下那破围脖有什么不行的?这车厢里又不算冷,难道给我孙女玩一会儿,还能冻着她了不成?”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就是直接看着宋雁西说的。
想着这姑娘年纪轻轻人又漂亮,脸皮子最薄了。而且车厢里还有其他的客人,看她怎么好意思?
又看她手里的栗子糕,一会儿非得让她拿出来赔礼道歉不可,把自己的乖孙都惹哭了去。
宋雁西和小塔买到的是左边的下铺和中铺,小塔睡在中铺,她小孩子爬上去方便些,宋雁西穿裙子,所以便在下铺休息。
而她们这边的上铺的客人也才爬上去。
对面上铺也已经来人了。
大家都被这老太太孙女的哭声吵得烦躁,此刻也希望宋雁西赶紧让小塔把围脖给她玩儿,好叫她闭嘴。
但是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天性上都是自带几分宽容好意的,所以看到宋雁西的脸后,立即就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做这坏人,给宋雁西留下坏影响。
老太太原本还等着这两个早就被孙女吵得不行的男人帮忙,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说话。
这不符合常理啊,以往这样的场合,不管是在火车上,饭店里,只要孙女哭闹,大家都会想办法哄她止住哭声的。
又见宋雁西不说话,就拿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禁皱起眉头来,“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然后宋雁西终于开口了。“不给。”
她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无理取闹的老太太。
倘若她好言好语地说,兴许自己会劝一劝小塔。
可就这态度,就算小塔为了求个清净,同意给她孙女,自己也不能忍这口气啊。
她说着,和小塔并肩在床沿坐着,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慢些吃,我还买了些甜水,让人热一下,一会儿就会送来。”
小塔乖巧地点头,心里很是高兴。
老太太见此,却是气得倏然站起身来,“你这个小姐怎么能这个样子?出门在外,大家都要互相照应的。”
她的孙女,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撒泼了。
声音就像是魔音入耳一般,吵得大家脑子里嗡嗡的。
但是那两人实在也不好意思朝宋雁西开口劝,索性将头埋到被子里去。
老太太见此,这两人彻底不能指望了,便去将这一节车厢的门打开,朝着过道里大喊,“大家快来看了,欺负人老实人了。”
这火车里空间就这么大,又还没开始启程,大家不免是觉得乏味。
忽然听到这吆喝声,便晓得有热闹看,自然都过来看一看。
只见着这间卧铺室里,其他两人已经睡了,地上则有个小姑娘又哭又闹地打着滚,站在门口吆喝的老太太,估计是她的祖母。
至于左边下铺的桌旁,坐着一个漂亮年轻的时髦小姐,和一个可爱的小胖妞。
小胖妞正在吃栗子糕,时髦小姐在一旁给她擦嘴。
这除了这对姐妹俩漂亮可爱之外,哪里有什么热闹可看?
便觉得无趣。
老太太见大家要走,立即抓住一人,“这位大姐,你给评评理。”
大家一听,还有瓜,不觉又停下脚步来,只见老太太抓着那位大姐,指着宋雁西和小塔说道:“我孙女,这么小,要玩一下她的围脖,她竟然不愿意。”
老太太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小塔。
随后目光又愤恨地落到宋雁西的身上,“她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她一个大姑娘,我拉下这张老脸管她商量,借来玩一玩,她还不给,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不止是过道,车厢里也有人挤进来。
那位大姐听信了她的话,真当老太太是好言好语去找宋雁西借,所以此刻看宋雁西,就是一脸的刻薄相。
如同老太太所预想的那样,“你这位小姐也真是的,这车厢里虽然算是暖和,但也不好叫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地上哭闹,快叫你妹妹给她。”
宋雁西不搭话,把头蒙在被子里的两个男人试图想帮宋雁西说话。
证明老太太刚才可不是她现在所说的这个口气和态度。
但是被老太太恐吓的眼神一瞪,便都默默闭上嘴巴。
人言最可畏了。
他们不敢得罪这老太太。
而随着这位大家的‘仗义出言’,大家也纷纷开始劝说宋雁西,甚至还有人指责起来。
说什么看着漂亮又有钱,但心地却这样坏,果然是为富不仁。
声音虽小,但是宋雁西也听在耳里。
不过仍旧是没有开口,似乎都没想到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只将众人视作无物一般。
老太太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好不得意。
不想这个时候地上的小女孩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来,朝着那位‘好心’的大姐扑过去,好像要抢夺她手腕上戴着的那支手镯。
那位大姐吓得连忙朝后退,有些被小女孩忽然的举动吓蒙了,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不过不等她问,小女孩就抓着她奶奶哭闹,“奶奶,我要她那只手镯,你快去给我抢。”
这话一说出口,那位大姐吓得连忙拉了拉袖子,将手镯遮住。
老太太则满脸的尴尬,“你这孩子,刚才不是还要围脖吗?怎么又要手镯了,不要胡闹,奶奶这就给你把围脖要来。”
可小女孩听到这话,不依不饶,先是朝她哭闹着踢打,然后又朝大姐脚下一倒,继续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要这个手镯,你不给我,我就告诉大家你打我。”
她自己哭就算了,还一边朝老太太喊,“奶奶快来一起躺下,你是老人家,她不给手镯,咱们就不起来。一会儿再喊人来,大家一起骂她,不信她不给。”
一帮吃瓜群众都有些傻了眼,一下明白刚才怎么回事了。
只怕那左边下铺的姐妹俩,刚才也被她们这样对待过。
但是人家不上当,所以老太太才打开门吆喝,喊了这么多不知情的人来。
此刻又见那位仗义开口的大姐深陷其中,各个吃瓜群众都怕下一个是自己,于是立即散开了。
那位大姐也想走,奈何小女孩已经抱住她的腿不撒手,一时间只将她急得。
加上这小女孩在过道里又哭又闹,很快引来了不少不明所以的群众,她急得只朝宋雁西二人看去,“这位小姐,你一定要给我证明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是她想骗我的手镯。”
没想到宋雁西扭头朝她看去,一脸平静地跟她说道:“车厢里其实还是很冷的,莫要让她这么一个小的孩子在地上躺着,免得着凉了,快些给她吧,一个镯子罢了。”
一旁的小塔已经笑得满嘴里的栗子糕要喷出来了。
至于其他铺位上的其他人,也是各自在憋笑。
那位大姐见此,又急又羞,不管三七二十一,弯腰将那小女孩的手强行掰开,便跑了。
小女孩还待追,这时候一个背着剑的小道士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恍惚了一下,好像回过神来,继续嚷着,“我要围脖。”
老太太哪里还敢要什么围脖,刚刚还不够丢脸么?
便低头劝着她进去,没想到那个小道士抢在她面前进来了,朝着宋雁西一脸正义言辞地用那变声期的奇怪声线说道:“道门中人,当济世扶弱才对,而不是用你学的那些下三滥的道法来害一个小姑娘。”
原来刚才小女孩忽然要那位大姐的手镯,上是宋雁西暗自动了些小把戏。
刚走一个圣母,又来了一小圣母男,宋雁西忍不住想要替自己掐算一把,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啊?
这是什么运气?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等她开口,其他铺位上的男人就替宋雁西解释,“你这个小道士怎么能这样说,明明是这小姑娘不讲理,一定要人家的东西,人家不愿意,她就遍地撒泼打滚。”
又指了指那老太太,“她祖母纵容她就算了,还去门口吆喝一帮人,扭曲事实清白。”
小道士却是一脸正义凛然,“哼,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好心解释的人见此,有些生气,“你这小道士是个真眼瞎么?”
小塔也生气地低声附和,“对,白瞎长了一双眼睛。”
当然没逃过小道士的耳朵,立即朝她生气地看来,“你……”但他是道门中人,不可随意出言污秽,更不能对着一个小姑娘。
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可理喻,便翻身爬上了老太太上方的铺位。
当上面堆满了行李,他便问道:“这是谁的行李,麻烦拿开,谢谢!”
老太太牵着还哭闹要围脖的孙女进来,“哎哟,小道士,我看你一个人睡,你个头不大,又小又瘦的,肯定睡不了多宽的地方,我老太太带着孙女挤在这下铺,哪里有地方放行李?”
小道士想说,自己也有行李。
但老太太已经开始念叨了,“你也是修道的人,刚才不是还说要扶弱济世的么?感情就是空口喊喊而已?再说我们那行李又占不了你多宽的地方。”
事实上半张铺位都已经摆满了。
小道士被她这样说,哑口无言,偏刚才自己又说过那样的话,只能忍气吞声,上去蜷缩在那半个铺位。
很快宋雁西的甜水送来了,没多久火车也启动。
可小女孩还一直在哭闹,老太太便想着去包里拿吃的哄她。
她这一番找,自然将卷缩成一团的小道士惊醒。
就在小道士以为老太太找完,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之后,忽然后背被人抓了一把,随后老太太愤怒的声音从他耳朵便炸开,“你个小偷子,快把我的钱拿出来。”
这一喊,原本已经躺下的宋雁西和小塔等人也惊醒过来。
连忙拉开那小小的窗帘,透露出些光亮。
只见老太太一脸怒火中烧地抓着小道士:“我就说哪里会有这样好心帮我们的人,还答应让我把行李放在你的铺位上,我看你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偷我老太婆的钱!”
小道士懵了,他什么时候同意她将行李放在自己的铺位上?分明就是她强行的。
而且他碰都没碰到那行李,怎么就拿她的钱了?
心里虽是生气又委屈,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再找一找,我没碰你的行李。”
“还找什么?我这里翻了半天,每个包里都找过了,钱不在。”老太太一口咬定就是他,抓着他的道袍不放。
小道士满脸冤枉,“你仔细找一找,又或许上车的时候就丢了,要么你放在别的地方了。”
“你少在这里狡辩,我上车的时候看过,还在呢。除了你没有谁碰到我的行李,不是你是哪个?我看你道貌岸然的,没想到比那为富不仁的姐妹俩歹毒,居然偷我一个老婆子的钱,真是人不可貌相,歹毒啊!”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瞧着力气也不小,竟然要将小道士强行给从铺位上抓了下来。
坚持要搜他的身。
小道士不敢和她争执,但见她一定要搜身,只得朝众人求助。
可是刚才他才把宋雁西姐妹俩骂了,其他两人替宋雁西说话也被他怼了。
所以眼下根本没谁吃饱了闲着,还来帮他。
老太太又蛮横地要去喊警察,他急了,只能将道袍脱下来,赌气一般,连着包袱也给老太太搜。
这小道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包袱里除了一身旧衣裳,和一些符纸,便什么都没有了,老太太就嚷着继续要搜。
搜身子。
小道士这个年纪,又是不懂得服软的,反正咬定了自己没拿,任凭她怎么搜。
最后竟然将小道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
这是小道士没想到的,老太太居然这样大的年纪了,没有一点羞耻心,将他一个少年的衣裳都扒完了。
但老太太还不甘心,一边骂一边继续扒小道士的裤子。
小道士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睛都红了,眼角里含着泪珠,两条赤着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一边开始抽泣。
看着的确怪惨的。
然后宋雁西便开口了,“不是他拿的。”
老太太就差这小道士的裤衩她没搜了,如今不见了钱,也很着急。
所以听到宋雁西说,凶恶地问道:“不是他,那是谁?”
“之前你喊人来看热闹的时候,有人翻你包了,兴许那个时候拿走的吧。”老太太上铺的人见宋雁西开口了,便也开口说道。
小道士似乎得证了清白,终于控制不住委屈的眼泪,‘哇’地一大声抱着膝盖在地上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过中元节么?有没有和我们一样过七月十三的?今天我们这边过中元节,早点更新啦。
谢谢大家的支持哟~~爱你们。感谢在2021-08-19 20:21:47~2021-08-20 02:3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凤鸢 10瓶;合口味的小木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sywxs.cc/95776_95776850/4329644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