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经典社畜！心理医生那边怎么说？

秦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几百万人的耳中。
“往后，每天开播，我会开启抽奖。”
“随机抽取三个名额。”
“抽到者，便是有缘人。”
此言一出。
那些早已准备好火箭，甚至连银行卡密码都输好的富豪们，瞬间傻眼了。
他们蹲守了好几天，研究了各种送礼物的时机与技巧。
结果，大师一开播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好家伙。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弹幕在沉寂两秒后，以十倍的疯狂，彻底爆发。
【？？？抽奖？大师你玩真的？】
【我靠！我刚充了十万块的鱼翅准备发射，你跟我说要抽奖？】
【哈哈哈哈！前面的富哥傻眼了吧？大师面前，众生平等！钞能力，失效了！】
【支持大师！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不然直播间全成有钱人的游戏了，我们这些穷鬼连口汤都喝不上！】
【呜呜呜，大师，我的神！非酋申请出战！我愿意用我室友十年的单身换一次机会！】
【楼上的，你室友已经单身三十年了，不差这十年。】
【开始了开始了！大师的随机抽奖环节，又名《非酋的绝望轮回》与《欧皇的诞生之日》！】
直播间里，因为这条新规矩，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欢喜，有人哀嚎。
但更多的人，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而秦明，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了平台的抽奖功能。
随后，他开始设置。
抽奖条件：1元。
中奖奖励：鱼丸X1。
中奖名额：3名。
这个设置一出来，整个直播间都出现了诡异的卡顿。
寻常主播搞抽奖，是为了活跃气氛，奖品动辄现金红包，吸引人带着博弈的心态下场。
可秦明这里倒好。
一块钱的抽奖，奖品是一颗价值一毛钱的鱼丸。
这奖抽了，约等于没抽。
一些被红包雨吸引进来的新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我没看错吧？一块钱抽一毛钱的礼物？这是主播喝多了还是你们喝多了？】
【这直播间的人均智商是不是有问题？新式韭菜收割法？】
这些弹幕，很快就被老粉们的口水淹没。
【新来的滚去看置顶通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懂个锤子！这一块钱买的是通往南天门的门票！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毛钱的鱼丸是附赠的纪念品！】
【笑死，这都想不明白？大师是怕太多人算不过来，设个门槛过滤一下而已，跟钱有半毛钱关系？】
【就是，你以为大师在乎你这一块钱？大师在乎的是缘分！】
尽管抽奖规则奇葩到离谱，参与的人数却在瞬间突破了百万。
秦明没有再耽搁，直接点击了“开始抽奖”。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飞速滚动的轮盘。
无数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轮盘停下。
三个金色的ID，被高高挂起。
秦明看了一眼，将三人的ID念了出来。
“一念神魔。”
“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专治各种不服。”
“按顺序来，先连线‘一念神魔’。”
他话音落下，立刻向第一个ID发起了视频连线邀请。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第一位幸运观众！让我康康是何方神圣！】
【一念神魔？这ID一听就有故事啊，不是中二病就是真大佬。】
【我赌五毛，是个刚失恋的小年轻。】
很快，连线成功。
直播间的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是秦明古色古香的铺子，左边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颓败。
他身后的背景更是杂乱不堪，吃剩的外卖盒子堆在电脑桌边，几件衣服被随意扔在椅子上，唯一整洁的，可能就是墙上那张崭新的房贷还款计划表。
【我靠，猜对了！真是失恋小年轻套餐！】
【这哥们儿看着有点惨啊，感觉被榨干了。】
【何止是榨干，这是一滴都不剩。】
年轻人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被抽中，他对着镜头愣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沙哑的，缺乏水分的嗓音开口。
“大……大师？”
“是我。”
秦明平静地回应。
得到确认，年轻人的情绪瞬间决堤，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不管不顾地倾诉。
“大师，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他第一句话，就印证了弹幕的猜测。
“她说我没出息，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说她闺蜜的男朋友，上个月刚换了辆保时捷。”
【标准结局，下一个。】
【兄弟，别难过，她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遇见更好的共享单车。】
年轻人没有看弹幕，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
“我工作也不顺心，我辛辛苦苦跟了半年的项目，最后被领导的亲戚抢了功劳，出了问题，黑锅全让我一个人背。”
“现在全公司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也误会我。”
“他觉得我变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干，变得市侩，钻到钱眼里去了。”
“他不知道，我他妈那是为了凑首付！”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朋友只是单纯地说了句实话？】
【真相了，兄弟。】
“最让我绝望的是，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
“我不敢病，不敢辞职，每天睁开眼就是欠银行四百块。”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活，我是在给银行打一辈子工。”
【经典社畜没跑了。】
【真实！太真实了！我每个月房贷八千，已经感觉人生无望了。】
【兄弟，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关直播去天台排队了。】
【同上，一起。】
年轻人说到这里，双手抱着头，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
“我爸妈看我天天没个笑脸，跟丢了魂一样，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
“前天，他们硬拉着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大师，我是不是真的废了？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因为他最后这个问题，而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无数人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被感情抛弃，被职场压榨，被朋友误解，被房贷绑架。
那种无力感，那种窒息感，是这个时代无数年轻人的共同写照。
秦明一直安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年轻人把所有的苦水全部倒完，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秦明才缓缓开口。
他的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
“心理医生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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