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咸鱼反击，明月内心预判小妾招

“让她再蹦跶两天，我倒想看看她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这话说完还没过一天，柳氏就开始动了。

第二天早上，她准时来请安，依旧穿得素净，说话轻声细气，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挑不出毛病。

临走的时候，她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福晋，妾身昨晚炖了一盅燕窝银耳羹，想着送去给九爷尝尝，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明月端着粥碗的手一停，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九爷的饮食起居有厨房的人专管，你自己留着喝吧，别糟蹋了好东西。”

柳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很快低头应了。

“是，妾身听福晋的。”

她走了之后，明月把粥碗往桌上一搁，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果然，第二步来了。】

【先讨好正室是表面功夫，真正的目标永远是男主。送燕窝银耳羹？你咋不送你自己呢？】

【不过她今天先来问我，说明她还有分寸，知道正室不点头她不敢自己送上门。】

【可她的分寸能撑多久呢？我猜最迟三天，她就该想别的法子了。】

【让我预判一下她的套路吧。第一步，讨好正室，已完成。第二步，试探能不能接近九爷，刚被我挡了。】

【第三步嘛，十有八九是要演一出偶遇。在九爷必经之路上假装路过，来一个梨花带雨的邂逅，让九爷看到她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如果偶遇也没用，那就是第四步，装病。躺在床上虚弱无力，传话到正院说自己身子不好，看看九爷会不会来探望。】

【小说里的套路翻来覆去就这几样，我闭着眼都能给她编剧本。】

明月把粥喝完，裹着毯子又窝回炕上翻账本。

这时候，正院书房里的胤禟也听到了这番话。

他本来一大早就到了明月院子附近，想跟她商量海贸的事。

还没进门，那串内心弹幕已经噼里啪啦地炸进了他的脑子。

柳氏，燕窝银耳羹，讨好正室，接近九爷，偶遇，装病。

他站在院门外，脚步一顿。

何庆跟在后头，见他停了，小声问了一句。

“爷，怎么不进去了？”

胤禟沉默了一瞬。

“柳氏今天来过了？”

何庆愣了一下。

“爷问的是耳房的柳姨娘？奴才看见她早起确实往福晋院里去了，说是来请安的。”

胤禟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何庆，柳氏是怎么进的这个府？”

“回爷的话，去年您去山东办差的时候，赵福说内务府送了个人过来，他自己做主安置在了耳房。您回来之后，奴才禀过一回，您说不用管。”

胤禟攥了攥拳头。

不用管。

他当时确实说了这三个字，因为他压根没把一个侍妾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赵福办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

他转身往书房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大步迈进了明月的院子。

明月听见脚步声，从炕上坐起来，看见是他，连忙站起身。

“爷怎么来了？”

胤禟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她手边的账本。

“刚才柳氏来了？”

“来了，请了个安就走了。”

明月笑得乖乖巧巧。

“挺规矩的姑娘。”

【规矩？她规矩得跟赵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面恭恭敬敬，底下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呢。】

【对了，我刚才让春桃查过了，柳氏就是赵福经手弄进来的，每个月的开销也是赵福私账上走的。】

【赵福往九爷府里塞一个侍妾，图什么呢？是帮他分散九爷的注意力好方便他贪钱，还是单纯想在后院多安一个自己人？】

【又或者柳氏压根就不是赵福的人，是更上头的人安排的，赵福只是跑腿的？】

胤禟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脸色沉了几分。

更上头的人。

他想到了额娘宜妃，又想到了刘嬷嬷带来的碧痕和秋雁。

额娘的手段不止这一路，赵福当年做这件事的时候，真的只是他自己的主意吗？

“爷在想什么？”

明月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声问了一句。

胤禟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顿了顿。

“柳氏以后若再来，你别答应她往我那边送东西。”

明月心里一喜，面上做出疑惑的表情。

“爷是觉得不妥？”

“爷的饮食起居不用她操心。”

胤禟把茶碗搁下，语气冷淡。

“你管好她就行了。”

“是，妾身明白。”

【哈哈哈哈，他自己也提防上了。看来这位爷对柳氏确实没什么意思，也对，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八爷切割和怎么保住家业，哪有闲心搭理一个小妾。】

胤禟嘴角微微一扯，没接话，起身走了。

接下来两天，柳氏的表现跟明月预判的分毫不差。

第二天午后，胤禟从前院往后院走，路过花园拐角的时候，柳氏恰好从假山后头转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篮子刚剪的菊花，看见胤禟，装作吓了一跳。

“九爷。”

她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妾身给九爷请安，妾身是去花园剪几枝菊花给福晋插瓶的，不知道爷会路过这边，冲撞了爷。”

胤禟脚步未停，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柳叶眉微蹙，抱着花篮的双手在微微发颤。

这副模样放在旁人眼里，大约是个楚楚动人的画面。

可胤禟脑子里回响的是另一个声音。

那天明月说的，第三步，偶遇。

在九爷必经之路上假装路过，来一个梨花带雨的邂逅。

她说得一字不差。

胤禟没有停步，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柳氏怔愣片刻后轻轻吸气的声音。

何庆小跑着跟上，压低声音。

“爷，柳姨娘还在后头站着呢，您要不要……”

“走你的路。”

第三天，偶遇没能奏效，柳氏果然改了路数。

清晨请安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来报，说柳姨娘昨夜着了凉，起不来身，请福晋恕罪。

春桃跑来禀报的时候，明月正往嘴里塞第二个肉包子，听完这话差点呛着。

“说是着凉了，起不来床？”

“是，她那丫鬟说柳姨娘烧了一夜，脸色白得吓人。”

明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喝了口粥。

“去请个大夫看看吧，别真病了没人管。”

春桃应声去了。

明月坐在炕上，对着窗外的日头眯了眯眼睛。

【装病，第四步，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偶遇九爷没搭理她，她就急了，用装病的法子看能不能引九爷去探望。】

【希望九爷能识别出来吧！】

【算了不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我得赶在她把事情闹大之前把她处置了。不然万一她哪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连累的是我。】

这时候，门帘一掀，胤禟走了进来。

明月赶紧咽下嘴里的包子站起身。

“爷，您怎么来了？”

胤禟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包子。

“听说柳氏病了？”

“是，妾身已经让春桃去请大夫了。”

胤禟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明月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妾身不好妄加揣测，等大夫看过了再说吧。”

【当然是假的，她这个装病的时间点卡得跟教科书一样精准，偶遇失败的第二天就病倒了。】

【目的很简单，一是看九爷会不会去探病。二是在我面前卖惨博同情，让我主动开口叫九爷去看看她。】

【三嘛，如果前两步都没用，她就会趁着生病这个由头做点别的文章，比如在大夫面前演一出我苛待妾室的苦情戏。】

胤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在大夫面前演苦情戏。

这招他倒是没想到。

“何庆。”

门外何庆应了一声。

“大夫到了之后，你跟着去看，诊完了直接来回我。”

“是。”

胤禟重新看向明月，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柳氏的事，爷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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