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敢拔刀,溅你一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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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鹰犬!!”
夜间安静,被老王打破。
张裕门前护卫表情不变,对老王的话无感。
平日里经常被文官士大夫追着骂,鹰犬,刽子手,最多再加个走狗。
他们皇城司的人,早就已经脱敏。
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只需要面无表情应对,对方骂几句就会离开。
最多也就是回头,在朝会上玩命弹劾。
而他们作为皇帝麾下亲卫,赵官家顶多训斥两句,也就过去了。
所以他们在面对文官时,不仅仅生不出半点恼怒,甚至在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时,心里面还会产生不屑。
文人就是文人,就是整天穷讲究,
骂街都文驺驺的,连个脏字都没有,连女子骂人杀伤力都不如,还不如家里婆娘骂的凶……
只不过,张裕护卫明显有些认知偏差,弄错了情况。
老王可从来都不是普通文官。
虽然他也会跟士大夫一样,先动嘴皮子狂喷。
可问题是他是愣头青,犟种,被文官尊称为执拗相公的存在。
别的文官一肚子火,最多也就是骂两句。
就算没把火撒出去,也不会有其他,最多就是上书弹劾。
而老王……
他一肚子火撒不出去时,那是会没完没了的。
而且还会根据身份,来改变模式。
对文官士大夫句句诛心,追着喷。
对武将勋贵无所顾忌,以爹妈为半径,不设上限,甚至还会期待对方急眼率先动手,然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
而对他们皇城司……
老王表示对待刽子手,鹰犬,走狗,朝堂文武共同厌恶的存在。
连武德都讲不了半点……
尤其是在急匆匆找来,得知张裕去了蓬莱殿以后。
眼见张裕护卫死猪不怕开水烫,老王也不骂街,抬手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护卫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拔出长刀,对准了老王,“莫要肆意生事……”
“呦呵……居然还敢拔刀,皇城司啥时候被允许对朝堂非罪大员拔刀了?”
老王当即就爆炸了,觉得对方拔刀,纯纯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刽子手,鹰犬,走狗,居然敢对朝堂从一品大员拔刀相向。
这踏马是对文官士大夫的侮辱,对大虞以文制武,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挑衅……
然后,老王倔脾气就上来了。
迎着长刀就往上贴,兵部尚书在旁边拉都拉不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只能对张裕护卫,暴怒呵斥:
“还不把刀收起来,对朝堂非罪从一品大员拔刀,你是想要谋害朝臣,意图谋反吗?”
“来……来砍了本官……让本官看看皇城司多么枉法……”
老王梗着个脖子,双眼瞪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给吃了一般,“跟本官拔刀子,真以为本官是被吓大的!?”
“来……砍了本官!今日本官就溅你一脸血,用这条命废了你们这群鹰犬,废了皇城司……”
“还不收刀,快点道歉!”
兵部尚书是真的急了。
老王劲太大,再加上他年纪大,真的是快拉不住了……
张裕护卫则被直接吓傻,连忙收回长刀。
“请大人恕罪,卑职……卑职没那个意思……”
从一品大员,派系未来魁首,在他这里用近乎于耍无赖的方式针对他。
别说他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护卫暗探,就算换成一部尚书正二品大员。
换成枢密使,国公,国侯,也根本扛不住。
最最最关键,他还真的拔刀了,根本不占理。
“你……”
“介甫,咱们还是先走吧!莫要在此争执……”
兵部尚书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拦下了王安石。
王安石指着张裕护卫,“替本官告诉张裕,他坏朝堂大事,本官同他誓不罢休……”
兵部尚书怕他继续说下去,导致多嘴,紧忙连拉带拽。
两人走在路上都是表情沉重。
张裕去了蓬莱殿,有关梅呈安威望的事情,就等于是瞒不住。
王安石思虑半天,说道:“我去找首辅,你去请阁老!”
“事关变法基础,怀诚作用关键,咱们必须得早做打算,想办法保住怀诚……”
……
……
一夜转换。
太阳重新自天边悬空。
站在蓬莱殿等了半宿的张裕,没有半点困倦之意。
越站越是精神,越站越是心慌。
就像是犯了错做贼心虚,在等待宣判的心理。
终于,他的等待有了结果。
多公公从殿内走出,来到他的身边。
“张指挥使,官家召您进去!”
张裕连忙开口感谢,想要抬步向前,却因为站了一宿,双腿早已麻痹,踉跄差点摔倒。
还是多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才没有使他摔倒。
“多谢多公公,下官缓一下就行!”
“指挥使站了一夜,还是奴婢搀扶着您进去,省的官家等急了!”
多公公搀扶起张裕,一边向前一边说道:“指挥使也真是的,您何必在此等一夜呢?”
“事关重大必须上报官家,官家就寝下官不敢打扰,只能等在外面等官家第一时间召见!”
张裕笑着解释,心里面则一阵腹诽,心说我敢不来等着吗?
这要是被兵部抢了先,那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张裕被搀扶着走进殿内。
进殿以后,第一时间对赵官家下跪行礼。
刚刚他被多公公搀扶进殿,都被赵官家尽收眼底。
因此赵官家语气上,显得很是柔和,道:“辛苦你在外面等一夜了!”
“事关东郊大营,臣自当第一时间上报,恭候乃臣之本分!”
张裕张嘴就是漂亮话,然后开始转述黄旭德上报全部内容。
其中没有半点删减,润色,不偏不倚。
全部以中立视角,还有的语气进行讲述。
赵官家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张裕,问道:“当初越国侯散播科举考题,反击废敬王赵无廷的时候,你也没少出力吧?”
咯噔一下……
张裕心头发紧,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是被突然提起,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臣……臣……臣有罪!”
“是不是惊讶朕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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