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陈言的抉择

第八十四章  陈言的抉择

柳雪，还是弟弟？

当这个问题摆在陈言面前的时候，陈言神色陡然凝重了一下。

因为这个问题，陈言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论是柳雪，还是弟弟，都是他心中极为重要的人。

在陈言有些犹豫不决时，镜子里的倒影们开始分裂。

一半显示出柳雪那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陈言记得第一次见柳雪时的景象，此刻与当时一样，只是神色有些凝重，但眼睛依旧明亮。

她好似依旧站在门口，对着第陈言缓缓伸出手，好似在邀请他继续参与到对付规则怪谈。

而镜子的另一半，则是显示出弟弟的脸。

小时候追着他喊“哥哥”，溺水前的最后一刻，时间残影中那点纯净的火焰。

两个都是他在乎的人。

两个都救过他。

两个都可能需要他拯救。

但网站逼他做出选择，在一个非此即彼的情境中。

陈言紧抿着嘴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这不是诚实与否的问题，这是恶意的拷问！

是要撕裂他内心最珍视的连接。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回答的对问题！”

陈言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不论选择是谁，他的内心都有遗憾。

但陈言话音刚落，录音室内的灯光突然变红，警报声不绝于耳，

“警告！回避问题视为不诚实。请直接回答：选择谁？”

两个在镜子中的人同时上前一步，他们都在死死盯着陈言，眼神变得危险而凶残。

如果陈言不回答，它们好似就回化为凶残的猛兽，对他们发动实体化攻击。

陈言咬紧牙关。

他知道网站要什么，要他在压力下说出“真心话”，暴露出他可能更在乎谁。

好以此为威胁，算计自己。

这网站问出这个问题，便是居心不良！

一旦说出某个名字，就等于承认另一个可以被牺牲，就等于在内心种下了那个可能性的种子。

所以，陈言没有选择网站所给的两个选择。

而是极为认真的道：“他们都是我心中最重要之人，我会找到方法同时救两个人。如果找不到，我会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两个。这就是我的选择。”

陈言这番出人意料的言语响起，那刚刚的警告声忽然诡异的沉默下来。

几秒钟后，警报解除，灯光恢复正常。

虽然这并非是网站说给的两个选项之一，但之前的两个选择，明天是网站的陷阱！

如今他的这个‘寻找第三条路’，虽然打破常规，不过，不论是否那在镜子当中柳雪，还是弟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却都认可了这个回答。

迅速从之前快要抓狂的状态，变得极为安静，然后也是走到了一旁。

“接下来，第四个问题，‘你是否曾想过利用能力为所欲为？’”

镜子里的倒影们开始展现一些诡异的景象。

而镜子当中的陈言，似乎是黑暗面中的陈言，正在用时间操控能力报复那些小时候欺负过他的人。

用镜面投射能力，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去犯罪。

用编织安全领域能力建立一个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小王国。

甚至，用创作成真能力，强行修改现实，让家人复活，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

看着镜子中那充满规则怪谈的景象，就是陈言也不得不承认，

这些念头，他确实有过。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有七情六欲，人性不是非黑即白，每个人都有黑暗的冲动，区别在于是否付诸行动。

“想过。”

陈言很大方的承认，“既然我有这种力量，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为什么不能直接拿走我想要的？为什么不能惩罚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镜中那些黑暗冲动的倒影，

“但我没有做。不是因为道德高尚，而是因为……我见过被能力吞噬的人。我见过网站如何诱惑人堕落。我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我就再也不是我了。我会变成怪物，然后被更大的怪物吞噬。”

“咔嚓”。

第四个回声走出镜子。

这个陈言看起来阴郁，穿着黑色的衣服，嘴角有不自然的冷笑。

“是的，我想过。”这个镜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想过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我想过重建一个完美的世界，按照我的意愿。我想过成为神。”

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影子，陈言轻叹一声，这就是自己的阴暗面了？

还好自己压住了内心的欲望，不然自己，也会变成镜子中这样吧？

陈言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声音再度响起，

“你渴望成为管理员吗？”

成为管理员？

听到这个问题，陈言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或许前面之前的问题，都不过是为麻痹自己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的问题！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

可是陈言与网站打了很多交道，让自己成为管理员，这是网站的目的。

如今专门询问这个问题，这显然是精心谋划的陷阱。

陈言立刻激活真实之眼，康祥路前方，银色的眸子注视下，他看到了那些细如蛛丝的暗示脉络。

无论他回答“是”还是“否”，语言背后的心理认同都会被触发，在他的潜意识里，植入一颗等待萌发的种子。

网站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植入！

是要在他的精神防线最深处，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为最终的吞噬铺路。

几道回声的身影站在录音室角落，吸收了陈言部分记忆和能力后，已凝实得几乎与真人无异。

它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陈言，等待着最终拼图的完成。

只要陈言回答这第五个问题，它们就会融合，会携带他的所有碎片，反向注入他的本体，完成一次无声的替换。

陈言缓缓摘下耳机。

在绝对静音的环境中，这个动作没有声音，却有某种仪式性的决绝。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对着麦克风，对着这个领域的核心，对着幕后的操控者，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是谁？”

录音室陷入更深层的寂静。

三个回声同时转过头，它们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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