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谁在凝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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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
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庞大壮汉，胸口更是像被内部炸弹爆破过一样。
整个炸开，内脏流了一地。
“这……这是你们俩干的？”
特警队长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陈默和苏清雪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看待怪物的敬畏。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入口处。
“踏、踏、踏……”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批的刑侦、法医以及市局的高层，终于在确保安全后涌入了现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铁青的市局一把手，赵铁。
紧跟在赵铁身后的，还有两位省厅派来督导的副厅级督察，以及几名市局的核心骨干。
“陈默！清雪！”
赵铁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的陈默，眼皮猛地一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摸排一个废弃线索吗？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赵铁看着满地犹如修罗场般的惨状，声音都在发抖。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在赵铁靠近的瞬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的【心跳定位】系统，在一瞬间被他强行推到了最大功率！
嗡——！
无形的超感雷达犹如水波般向外扩散，将整个地下室里的所有人瞬间笼罩！
“七十二次、八十五次、九十二次……”
无数个代表着心跳的光点在陈默脑海中亮起。
他在甄别。
他在寻找那个名为“守门人”的幽灵！
白主教死前刚刚传输出去了信号，如果那个警局高层的内鬼此刻就在这群赶来支援的人里，在看到自己和苏清雪竟然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甚至还反杀了两个十二门徒的怪物时……
他的心跳，绝对会有一丝不自然的波动！
陈默的注意力，犹如精密的手术刀。
逐一从赵铁、两位省厅副厅长、以及市局几个支队长的光点上刮过。
赵铁：九十八次/分钟。（愤怒、震惊、担忧交织，正常反应。）
省厅王副厅长：八十五次/分钟。（紧张，对现场惨状的生理性不适。）
市局刑侦支队长老李：九十次/分钟。（高度戒备。）
……
没有。
全都没有异常。
所有高层的心跳频率，都完全符合在面对极端血腥现场时的人类正常生理反馈。
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那种“计划被破坏”的隐秘恐慌，也没有人像白主教那样，拥有被刻意压制的恒定心率。
“隐藏得很深啊……”
陈默在心里冷笑一声。
也对。
能在警界最高层潜伏这么多年，甚至能给塔耳塔洛斯当“守门人”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连这点表情和生理管理能力都没有？
或者，他今晚根本就没有来现场。
“陈默？你伤到脑子了？”
赵铁见陈默闭着眼睛不说话，急得直跳脚，转头看向苏清雪，“赶紧叫救护车！医疗组呢？死人了吗！”
“我没事，赵局。”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将眼底所有的锋芒与试探尽数收敛。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运气不好，踩到了两条塔耳塔洛斯的疯狗。”
“塔耳塔洛斯？！”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高层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位省厅督察的脸色更是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这可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禁忌存在！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省厅的王副厅长皱着眉，用手帕捂着口鼻，指着白主教的残骸问道。
“药物反噬。”
陈默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帮疯子给自己注射了某种激发潜能的违禁基因药剂。被我们逼到绝境后，心率过载，毒素直接在血管里爆开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在场的所有警察看着满地断裂的精钢牢笼，看着水泥地上深达数寸的斧痕，再看看陈默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一句话：你管这叫简单？！
这他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现场吗！
“有什么发现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另一位高层紧跟着追问。
苏清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面不改色，只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没有，这帮人是职业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尸体也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得看局里法医科的本事了。”
“快！把陈默抬上担架！”
赵铁看着陈默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地上的血迹，急躁地挥手打断了众人的盘问。
“天大的事，等把人救活了再说！清雪，你跟着去医院，必须保证他24小时在我们的视线里！”
“是！”苏清雪立刻挺直了腰板。
几名急救人员冲上来，将陈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在经过赵铁身边时，陈默的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那几位省厅和市局的大佬。
那些看似充满关切的眼神背后。
究竟哪一双，才是属于“守门人”的深渊之眼？
……
“呜哇——呜哇——”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在江城的夜色中呼啸而过。
狭窄的救护车车厢里，随车医生在给陈默重新做了紧急的加压包扎和抗毒素注射后，便退到了前面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两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陈默靠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大腿外侧。
那里，贴身放着装有“黑匣子”芯片的证物袋。
“你刚才在地下室，是不是在观察他们？”
苏清雪坐在陈默对面，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她太了解陈默了。
这个男人刚才闭眼的那两秒钟，绝对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心理评估。
“试探了一下，可惜，鱼没有咬钩。”
陈默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伸出右手，“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刚才在搏斗的时候碎了。”
苏清雪没有多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的警用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你要联系谁？向赵局汇报？”
“我说过了，在揪出内鬼之前，局里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
陈默在拨号键盘上，凭借记忆，飞快地输入了一长串根本不符合常规电话号码位数的奇怪代码。
“芯片的事情不能等，塔耳塔洛斯发现白主教失联，随时可能会远程启动自毁程序或者释放追踪木马。”
陈默盯着屏幕上跳转的黑色乱码界面，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性的笑意。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撬开十二门徒的黑匣子，还得找能生嚼主板的‘疯子’。”
“疯子？”苏清雪微微蹙眉。
“一个真正的网络幽灵。”
陈默按下拨通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江城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系永远挂科的留级生，暗网代号‘薛定谔的猫’——李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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