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妹妹的见面礼

滋滋滋！
游乐场的灯光突然爆闪。
那是一段高频干扰信号。
女孩的动作僵直了零点一秒。
那根尖刺停在了陈默胸口一厘米处。
但这零点一秒，够了。
“我不疼。”
陈默的声音很轻。
砰！
铁拳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拳直接轰碎了女孩的面骨，把那个精密的仿生脑袋砸进了胸腔里。
那种金属扭曲和生物组织爆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嚼碎一块硬糖。
女孩不动了。
四肢抽搐了两下，眼里的蓝光彻底熄灭。
陈默松开手。
尸体滑落在地。
没有血。
断裂的脖颈处流出的，是乳白色的合成冷却液。
陈默看着那滩液体，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刀片。
“干……干掉了？”
老瞎子从售票亭后面探出头，手里还举着那个被砸得有点变形的频谱仪，“这玩意儿刚才那一声叫唤，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陈默没说话。
他蹲下身，在这具残骸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
他从那堆破碎的零件里，抠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芯片上同样印着那个衔尾蛇的标志。
以及一个编号：
【样本：CN-072】
“CN……”
陈默的手指摩挲着这两个字母，“陈念。”
“072……”
“前面还有七十一个。”
陈默捏碎了芯片，“绿字，扫描地下结构。”
“正在构建三维图。”
绿字迅速回应，“这个游乐场只是表层掩体。游乐场的地板下面，才是真正的流水线。而且……热源反应很密集。大概有三百个单位。”
三百个。
三百个长着陈念脸庞的杀人机器。
“疯子……都是疯子……”
老瞎子凑过来，看到那个编号，脸色煞白，“生物科技那帮人，这是搞了个克隆人工厂吗？拿活人的基因做模版，批量生产这种怪物？”
“不。”
陈默站起身，看向游乐场深处那扇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铁门。
“克隆人太贵了。他们用不起。”
他踢开脚边的残骸，“这是‘拼装车间’。用尸体和机械拼出来的廉价耗材。”
“走。”
陈默走向那扇铁门。
老瞎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咱拿点值钱的零件撤吧？”
“你可以走。”
陈默一脚踹开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传送带。
黑乎乎的，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
“我不走。”
陈默跳上传送带，“既然来了，就得把这家店给砸了。”
传送带启动了。
带着两人缓缓滑向黑暗深处。
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激光切割骨头产生的特有味道。
两边开始出现巨大的玻璃橱窗。
像是在展示商品。
第一个橱窗里，挂着几百条手臂。
那是几百条属于七八岁孩子的手臂。
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机械臂正在给它们安装锋利的合金指甲。
第二个橱窗里，是眼睛。
无数双眼球泡在营养液里，密密麻麻地盯着路过的陈默。
有的还在转动。
“这里的存货，足够武装一支军队。”
绿字说道，“这些器官都不是合成的。它们有活体反应。”
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废铁城每年失踪的孩子。
那些流浪儿。
那些孤儿。
原来都在这儿。
“我的天……”
老瞎子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这帮畜生……这得杀多少人？”
传送带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在那液体中间，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是拼凑的怪物。
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闭着眼，蜷缩着身体，像是在母体中沉睡的婴儿。
无数根数据线插在她的脊椎上，延伸向四面八方，连接着周围几百个闪烁的屏幕。
“那是……”
老瞎子瞪大了眼睛，光束照在那个女孩脸上。
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
极度的、要把这个世界点燃的愤怒。
那个女孩，和刚才的杀人机器不一样。
她有呼吸。
胸口在微微起伏。
“那是‘母版’。”
绿字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行为逻辑，都是从这个大脑里提取出来的。她是这整个工厂的核心处理器。”
陈默一步步走向那个容器。
每走一步，地面的钢板就发出一声哀鸣。
“陈念。”
他喊了一声。
容器里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周围所有的屏幕，在这一瞬间全部亮了。
几百个画面同时跳出来。
全是同一个场景。
那是七年前的废铁城贫民窟。
那个漏雨的铁皮屋。
那张唯一的破桌子。
还有两个人影。
一个少年，在给一个小女孩梳头。
“哥，我想吃糖。”
几百个音箱同时响起了这句话。
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默站在容器前，抬起手，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触碰着那张脸。
“我没带糖。”
陈默轻声说道。
他的左手按在玻璃上，合金指尖开始发红、发烫。
“但我带了火。”
滋——
玻璃表面出现了裂纹。
警报声瞬间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把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血海。
“警告！核心区遭受入侵！”
“启动防御协议！”
“释放所有库存单位！”
咔咔咔咔——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
几百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无数双散发着蓝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刚才那种T-10型号的量产机。
成百上千。
像蚁群一样涌了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老瞎子抱着头蹲在地上，“这次真要变肉馅了！”
陈默没有回头。
他依然盯着容器里的妹妹。
那是他找了七年的答案。
也是他活到今天的唯一理由。
“老瞎子。”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把你的那些炸药，全拿出来。”
“全……全部？”老瞎子哆嗦着问。
“全部。”
陈默转过身。
背后的散热孔喷出滚滚红烟，整个人笼罩在红色的蒸汽里，像是一尊刚从炼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看着那些扑过来的机械怪物。
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今天。”
“我要给这帮畜生。”
“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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