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慈心孤儿院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慈心孤儿院。
那是江城最大的慈善机构，每年都会接受王氏集团巨额捐赠的模范单位。
王道明甚至还是那里的名誉院长。
“披着羊皮的狼。”
九爷狠狠啐了一口，“把那地方变成了屠宰场。”
就在这时，阿强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滴滴滴滴滴！
心率监视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好！”苏清雪大惊，“体温突破40度了！脑压在升高！他在排斥那些数据！”
“因为我们打开了锁。”
李科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数据流太大了，他的神经承受不住！必须马上切断连接，不然他会脑死亡！”
“不能切断！”
陈默一把按住李科的手，“数据还没拷完！现在断开，证据就全毁了！”
“可是他会死！”苏清雪吼道，“陈默！你看看他！七窍都在流血！”
确实。
两行黑红色的血正从阿强的眼角和鼻孔里流出来。
那颗裸露的心脏跳动得快要看不清轮廓，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
陈默看着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救人？
还是保住证据，去救那几百个孩子？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凌迟。
“九爷。”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九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但这玩意儿劲儿太大了，这是给大象用的镇静剂，你要干嘛？”
“给他打进去。”
“你疯了？”苏清雪瞪大了眼睛，“这一针下去，他的心脏会停跳的！”
“我有分寸。”
陈默抓起那支粗大的针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了阿强的颈静脉。
“推！”
药液推进去的一瞬间。
阿强的抽搐停止了。
那颗狂躁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跳动频率骤降。
所有的警报声都消失了。
“心跳……每分钟20下。”苏清雪看着监视器，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濒死线。”
“够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进度条走到100%。
“李科，拔线。”
李科一把扯下数据线。
与此同时，陈默的手掌贴在阿强的胸口，内劲暗吐，护住了那点微弱的心脉。
“兄弟。”
陈默在他耳边低语，“再睡会儿。等我办完事，带你回家。”
阿强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但至少，那种要炸裂的恐怖状态消失了。
“数据拿到了。”
李科抱着滚烫的硬盘，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全在这里面。包括那个孤儿院的地下结构图，还有……下一批‘货物’的清单。”
“时间？”陈默问。
“就是今晚。”
李科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有一批新‘货’要运进去。据说这次有个特殊的‘素体’，是王道明亲自点的名。”
陈默抬起手腕。
夜光表盘上显示：凌晨一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九爷。”
陈默站直了身体，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把你压箱底的那几把家伙都拿出来吧。”
陈默走到角落的水龙头旁，拧开阀门，把头伸到冷水下冲了冲。
混着血水的泥污顺着下巴流进下水道。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清雪，你留在这里照顾阿强。”
“我不。”
苏清雪一边给手枪装填弹夹，一边冷冷地说，“我是警察。那种地方，必须我去。”
“那里不是案发现场。”
陈默转过身，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剁骨刀。
“那里是地狱。”
他把刀插回后腰，带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既然他们喜欢开膛破肚。”
“那今晚，我就去教教那位王院长。”
陈默推开沉重的铁门，外面的雷声正好滚过头顶。
轰隆——！
“什么叫真正的外科手术。”
……
慈心孤儿院的大铁门上挂着一把还在滴水的大锁。
门旁边的墙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
手拉手的小人，笑脸盈盈的太阳，还有一行用红油漆刷的大字——“给孤儿一个温暖的家”。
但在暴雨夜的闪电下，那红油漆像极了蜿蜒流淌的血迹。
“关监控。”
陈默蹲在马路对面的灌木丛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早关了。”
耳机里传来李科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虽然人留在了防空洞，但他还是强撑着接管了这里的安防系统。
“这地方的网络比银行还难啃，但我给你们开了个后门。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备用电源启动，监控就会重启。”
“足够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雨衣，手里的格洛克手枪装了消音器。
九爷则背着那个生锈的大背包，嘴里嚼着没点燃的烟屁股，手里提着一把短管霰弹枪。
“听着。”
陈默指了指耳朵，“这栋楼里有三十五个心跳。除了二楼睡觉的孩子，一楼大厅有两个，后院仓库有四个。还有六个……在地下。”
“地下那六个心跳很稳，比常人慢。”陈默顿了顿，“是练家子。”
“那就是看场子的。”九爷吐掉烟屁股，“怎么弄？”
“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陈默猫着腰，像一只黑色的猎豹冲过马路。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助跑两步，踩着墙边的垃圾桶腾空而起，单手扣住三米高的围墙边缘，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
陈默贴着墙根站定，闭上眼。
咚……咚……
那是守卫的心跳声。
两个守卫正站在大厅的屋檐下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这鬼天气，真不想值班。”
“少废话，听说今晚王总要来验货。都精神点。”
“验货？又是那些……”
噗！
话没说完，一把带血的剁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了下去。
另一个守卫刚要拔枪，苏清雪已经从阴影里滑步而出，一记标准的裸绞锁住了他的喉咙。
三秒钟。
两个守卫像两袋大米一样被拖进了花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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