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半夜摸鱼

多多扑上去就是一大口，嚼得直哼哼，吃完了又仰头巴巴地望着她。

苏晓棠拍了拍它的脑袋：“再给一块就不能吃了，盐分太多对你不好。”

她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中午，门前还剩一亩地的垄没打完。

她擦干净手，让系统发了个打垄任务。

【打垄任务已发布：完成两亩田，进度50%。】

光门在田埂上亮起来，石头和阿澈两个小身影从光影里跨出来，拎着锄头就下了田。

天黑透的时候，石头和阿澈把最后一垄地打完了。

苏晓棠领他们回院子吃了顿饭，又按系统结算的工钱给他们换了食物。

光门在夜色里合拢，她洗完碗筷，正准备去洗澡，院门被人敲得“砰砰”响。

苏晓棠擦了把手去开门，门外站着李小山，手里攥着个手电筒。

光柱在夜色里乱晃，脸上全都是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看见苏晓棠，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就往外拉。

“棠棠姐！拿桶！快去抓鱼！村委会那边的鱼塘破了！”

苏晓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出了院门，赶紧挣开他的手。

“等等，你让我穿个鞋子。”

转身回去穿上高筒雨鞋，又从杂物房拎了两个塑料桶和一个手电筒，锁上门跟着他往村委会方向跑。

夜里的村道没有路灯，两个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脚下的泥路坑坑洼洼。

苏晓棠好几次差点踩进水坑里，不过好在她穿了雨鞋。

李小山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边走边回头催她。

“棠棠姐，咱们得快点了。”

“行，鱼塘怎么突然破了？”

苏晓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具体的情况。

李小山喘着气把话说清楚。

“村委会后面那个鱼塘是冯爷爷承包的，他一个人养了好几年了。

每天天不亮就去割草喂鱼，就指望这批鱼卖了给孙子交学费。

应该是鱼塘封口的地方散了，今天晚上突然烂了个口子，水往外直淌，鱼全跑了！村里人应该都已经过去帮忙了。”

苏晓棠闻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两人沿着村道跑了十几分钟，远远就看见村委会那边手电筒的光柱交错晃动，人声嘈杂。

到了地方，鱼塘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春婶和周秀兰一人拎着一个桶蹲在水渠里捞鱼，李德贵和老赵扛着铁锹在塘埂上堵缺口，刘主任站在塘埂上举着手电筒指挥。

冯爷爷蹲在塘埂边上，看着还在往外淌水的缺口，脸上全是心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前几天才放了鱼苗进去，有些鱼也刚长到半大，要是跑光了可咋办，孙子的学费全指着它们呢！”

刘主任在旁边安慰他，“缺口不大，堵住了就好了，鱼跑出去也能捞回来。”

苏晓棠扫了一眼鱼塘。

鱼塘不算小，大概有七八分水面。

塘埂子靠东边那一侧撕开了一道两尺来宽的口子。

水已经从缺口淌了大半，塘里的水位退下去不少。

缺口连着外面的水渠，水渠又连着下游的几亩水田，不少鱼顺着水流跑进了田里，还有些困在水渠的浅水里扑腾。

苏晓棠看了看自己的雨鞋，没穿下水裤，田里和水渠里的淤泥太深，下去怕拔不出来。

她拎着桶绕到鱼塘外面的水渠边上。

这条水渠是灌溉用的，不宽，水也不深，刚好没过脚踝，渠底铺着碎石和泥沙，比田里硬实得多。

她把手电筒搁在渠边的石头上，光柱照在水面上，能清楚地看见水里的一切。

不少鱼被困在渠底的浅水里，大的有巴掌长，小的只有手指粗细，显然是刚投下去不久的鱼苗。

她卷起袖子，弯下腰，先把那些小鱼苗一捧一捧地捞起来。

鱼苗太小了，滑溜溜的，手指刚碰到就嗖地钻走了，试了好几次才找到窍门。

这种小鱼不能直接抓，得两只手合拢了从底下兜，连水带鱼一起捧起来，然后赶紧倒进桶里。

她捞了十几条鱼苗之后，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小鱼苗在水里窜来窜去。

水渠中间有条大草鱼搁浅了，看着得有三四斤重，脊背露出水面，尾巴在浅水里“啪啪”地拍。

苏晓棠眼睛一亮，弯着腰悄悄靠近，两只手从鱼肚子底下慢慢伸过去，猛地往上一兜。

但鱼太滑了，手指刚碰到鱼鳞就溜了，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呸呸！”

苏晓棠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抹了把脸，又追了两步，这次换了个策略。

她从鱼头前面下手，双手卡住鱼鳃的位置，一把捞起来，大鱼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

她没犹豫，赶紧把它扔进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李小山在旁边的田里捞鱼，看见苏晓棠抓了条大的，远远喊了一声：“棠棠姐厉害啊！”

苏晓棠朝他晃了晃手电筒算是回应，又弯下腰继续在水渠里找。

接下来半个钟头，她又捞了好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半斤重的鲤鱼。

每次手电筒的光扫过水面，她都要蹲下来仔细看一遍，怕漏掉那些藏在碎石缝里的鱼苗。

桶里的鱼越来越多，大的小的挤在一起，鱼鳞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银亮亮的光。

等水渠里能捞的鱼都捞得差不多了，苏晓棠提着满满一桶鱼走到塘埂边上。

冯爷爷正蹲在塘埂上，看着李德贵和老赵把最后一铲土拍在缺口上，脸上的表情总算松了些。

苏晓棠把桶里的鱼轻轻倒回鱼塘里，大鱼小鱼哗啦啦地滑进水里，尾巴一甩就钻进了深处。

陆续有人提着桶从田里和水渠那边走过来，桶里或多或少都装着几条鱼，走到塘埂边上轻轻倒回鱼塘里。

李小山从田里爬上来的时候，苏晓棠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整个整人的身上都糊满了黑泥巴，裤腿卷到大腿根，膝盖以下更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淤泥。

连头发里都夹着几根草屑，活像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

但他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桶里装了好几条大鱼，扑腾得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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