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订单爆仓！黑市炒高配额！

　　“对。”孙处长说道，“得扩建生产线，增加设备，扩大产能。”
　　“那得多少钱？”赵司长问道。
　　“我估算了一下。”钱局长说道，“要把年产能提升到五千台，至少需要五百万。”
　　“五百万？”赵司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1958年，一个中等规模国营企业的年产值，也就几百万。
　　“是不是太多了？”他有点犹豫。
　　“不多。”钱局长说道，“扩建厂房，购置设备，培训工人，这些都要钱。五百万，已经是最保守的估算了。”
　　“而且这钱花得值。”孙处长补充道，“如果年产能达到五千台，按照现在的市场需求，三年就能收回成本。”
　　赵司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就五百万。我这就去向部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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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京城农机厂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那天下午，王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发愁。
　　订单越来越多，可产能就那么点，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好几个省的农机局，都催着要货，他只能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许科长，咱们得想办法扩产啊。”他对许成梁说道，“这么多订单，咱们接不下来，太可惜了。”
　　“扩产需要钱。”许成梁说道，“厂里现在的资金，够吗？”
　　“不够。”王厂长叹了口气，“差得远呢。”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王厂长接起来，是市机械工业局赵总工打来的。
　　“王厂长，告诉你个好消息。”赵总工的声音很激动，“上面批了五百万，专门给你们厂扩建生产线！”
　　“什么？！”王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多少？”
　　“五百万！”赵总工说道，“部门拨的专项资金，就是为了支持你们扩大生产。”
　　“五……五百万……”王厂长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他干了十几年厂长，见过不少钱，但一次性拨五百万，还是头一回。
　　“赵总，这……这是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赵总工笑着说道，“文件过两天就下来。你们抓紧时间，做好扩建方案。”
　　“好好好，我马上组织人做方案。”王厂长说道。
　　挂了电话，他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成梁看他这样，有些担心：“王厂长，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王厂长的声音都变了，“上面给咱们批了五百万！”
　　“多少？”许成梁也愣住了。
　　“五百万！”王厂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部门拨的专项资金，就是为了让咱们扩产！”
　　许成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笑了。
　　“这是好事啊。”他说道。
　　“何止是好事！”王厂长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五百万，咱们可以扩建厂房，买设备，招工人，年产能直接提到五千台！”
　　他走到许成梁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小许，咱们厂能有今天，全靠你啊！”
　　“王厂长别这么说。”许成梁说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不，主要是你。”王厂长很认真，“要不是你搞出这台机器，咱们厂哪能有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走，咱们去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当天下午，王厂长召开了全厂大会。
　　车间里，几百号工人挤在一起。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厂长要宣布重要消息。
　　“同志们！”王厂长站在台上，声音洪亮，“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部门给咱们厂拨了五百万专项资金！”王厂长的话音刚落，台下就炸了锅。
　　“五百万？！”
　　“我没听错吧？！”
　　“真的假的？！”
　　工人们激动得七嘴八舌。
　　“真的！”王厂长提高了声音，“这是部门专门拨给咱们的，就是为了让咱们扩大生产，把咱们的多功能农机推广到全国去！”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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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王厂长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门卫老王就跑到他办公室。
　　“王厂长，不好了！”老王气喘吁吁，“外面来了好多人，都说要订机器！”
　　“订机器？”王厂长愣了一下，“让他们到销售科去。”
　　“不是，王厂长。”老王擦着汗说道，“人太多了，销售科的人都忙不过来了。”
　　王厂长跟着老王来到厂门口，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门口黑压压站了几十号人，有穿制服的农机站长，有拎着公文包的干部，还有扛着麻袋的农民。
　　“同志，我是河北某县农机站的，我要订二十台！”
　　“我是山西某县的，我要三十台！”
　　“王厂长，我们是陕西某公社的，能不能先给我们十台？我们农民集资凑的钱都带来了！”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王厂长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几千块。
　　“王厂长，这是我们社员凑的钱，您先收着。机器什么时候有货，您就给我们发。”
　　王厂长看着这些热切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同志们，别急，别急。”他提高了声音，“机器肯定会有的。大家先登记一下，按顺序来。”
　　“那我排第几？”
　　“我先来的，我应该排前面！”
　　“王厂长，我们县里的领导都同意了，能不能优先供应？”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王厂长只好叫来销售科的人，在门口临时摆了张桌子，开始登记订单。
　　这一登记不要紧，把王厂长都吓了一跳。
　　短短两个小时，登记的订单就超过了五百台。
　　到了下午，订单还在不断涌来。
　　有的人直接打电话来订货，有的人发电报，还有的干脆派人带着现金上门。
　　销售科的电话被打爆了，几个接线员嗓子都喊哑了。
　　到了傍晚，王厂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订单，整个人都懵了。
　　“许科长，这……这订单也太多了。”他说道，“一周时间，三千多台，三百多万！”
　　“是挺多的。”许成梁也有些意外。
　　“可是咱们的产能……”王厂长苦笑，“现在一年最多也就能生产一两百台。这些订单，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扩产势在必行。”许成梁说道，“等国家的五百万资金到位，咱们马上扩建生产线。”
　　“对对对。”王厂长点头，“我这就去找赵总工，商量扩建方案。”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王厂长接起来，是市里某位领导打来的。
　　“王厂长啊，听说你们厂的机器卖得很火？”那位领导笑着说道。
　　“是啊，领导。”王厂长说道，“订单多得接不过来了。”
　　“那太好了。”那位领导说道，“不过我有个请求。咱们市里有几个县，也想买你们的机器。能不能优先供应？”
　　“这个……”王厂长有些为难。
　　“我知道你们产能有限。”那位领导说道，“但咱们市里的县，总得照顾一下吧？”
　　“领导，您放心。”王厂长说道，“咱们一定优先保证市里的需求。”
　　挂了电话，王厂长又接到好几个类似的电话。
　　有省里的，有市里的，还有其他地区的。
　　大家都想“优先供应”。
　　王厂长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笑，承诺“尽快安排”。
　　这一天下来，他嗓子都快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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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单多了，麻烦事也跟着来了。
　　第二天，销售科长找到王厂长。
　　“王厂长，出事了。”他说道。
　　“什么事？”
　　“黑市上有人在倒卖咱们的机器配额。”销售科长说道，“有人愿意加价百分之二十，买一个提货名额。”
　　“什么？！”王厂长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销售科长说道，“我今天早上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问能不能加钱插队的。”
　　“这还了得！”王厂长拍着桌子，“咱们的机器，是给农民兄弟用的，不是让人拿来倒卖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销售科长说道，“可是人家说，愿意加价，说明机器好。咱们为什么不赚这个钱？”
　　“赚个屁！”王厂长骂道，“咱们是国营企业，不是黄牛！谁敢倒卖配额，立刻取消订单！”
　　“是，我马上去通知。”
　　王厂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订单多是好事，可也带来了不少麻烦。
　　有人走后门，有人送礼，还有人威胁说“不给货就去告状”。
　　这些人，把王厂长烦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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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成梁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五十台机器全部合格的消息传开后，他的名字在行业里彻底火了。
　　各地农机厂的技术人员，纷纷打电话来请教问题。
　　“许科长，快换机构的插销，锥度怎么计算的？”
　　“许科长，重心调节装置，配重块的质量怎么确定？”
　　“许科长，液压系统的油路，您能不能给我讲讲？”
　　许成梁尽量耐心解答，可电话实在太多了。
　　有时候刚放下电话，马上又响了。
　　一天下来，他几乎没时间干别的。
　　除了电话，还有上门拜访的。
　　某省农机厂的总工，专程坐火车来京城，就为了跟许成梁聊聊技术。
　　某大学的教授，邀请他去做演讲。
　　某行业协会，聘请他担任技术顾问。
　　甚至还有外省农机厂的厂长，直接开出天价年薪，想把他挖走。
　　“许科长，我们厂愿意给您开月薪两百块，外加一套房子。”一个厂长说道，“您只要来我们厂当总工，什么条件您都可以提。”
　　“谢谢您的好意。”许成梁笑着摇头，“不过我在京城干得挺好，暂时不想换地方。”
　　“两百块还不够？”那位厂长有些急了，“那三百块呢？您说个数！”
　　“真不是钱的问题。”许成梁说道，“我对京城农机厂有感情，不想走。”
　　对方失望地走了。
　　类似的邀请，许成梁接到了好几次。
　　但他都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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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林雪也被这阵势吓到了。
　　这几天，来家里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有送礼的，有拉关系的，还有想走后门的。
　　林雪一律挡在门外。
　　“对不起，我家成梁很忙，没时间见客。”她说道。
　　可总有些人不死心，一遍遍地上门。
　　有的人甚至搬出各种关系，试图说服林雪。
　　“林同志，我跟你们厂王厂长是老朋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林同志，我们县里很需要这批机器，您行行好，帮帮忙？”
　　林雪被烦得不行，只好把门一关，谁都不见。
　　晚上，许成梁回到家，看到林雪一脸疲惫。
　　“怎么了？”他问道。
　　“累死了。”林雪叹了口气，“今天又来了七八拨人，都说要见你。”
　　“辛苦你了。”许成梁说道，“这阵子是有点忙。”
　　“成梁，我有点担心。”林雪说道，“你现在这么红，会不会……”
　　“会不会被荣誉冲昏头脑？”许成梁笑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真的？”
　　“真的。”许成梁说道，“这才刚开始。批量生产的质量控制，售后服务体系的建立，后续改进升级……要做的事还有一大堆。我哪有时间飘？”
　　林雪听了，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那种会被荣誉冲昏头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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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成梁召集了项目组开会。
　　“同志们，现在订单很多，这是好事。”他说道，“但咱们不能因为订单多，就放松质量要求。”
　　“许科长说得对。”张远说道，“质量是咱们的生命线，不能丢。”
　　“除了质量，我还有个建议。”许成梁说道，“咱们要建立售后服务体系。”
　　“售后服务？”小刘问道。
　　“对。”许成梁说道，“机器卖出去了，不能不管了。农民兄弟用机器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咱们得有人去指导，去维修，去培训。”
　　“这个主意好。”小王说道，“可是人从哪儿来？”
　　“咱们自己培养。”许成梁说道，“我建议，厂里办个农机培训学校。一方面培训咱们自己的售后人员，另一方面也给农民兄弟提供培训。”
　　“许科长，这得花不少钱吧？”小刘问道。
　　“花钱是值得的。”许成梁说道，“咱们不能光卖机器，还得教会人家怎么用，怎么修。这样机器才能真正在农村扎下根。”
　　大家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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