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许成才适应工厂生活

　　接着。
　　她开始做红烧鱼。
　　锅里倒油。
　　等油热了。
　　把鱼放进去。
　　滋啦——
　　油花四溅。
　　香味立刻就出来了。
　　“我靠……”许成功在院子里闻到香味，“嫂子这是做什么呢？”
　　“这么香……”
　　“等着吧。”许成梁笑道，“一会儿有你好吃的。”
　　“嘿嘿。”
　　厨房里。
　　林雪把鱼煎得两面金黄。
　　然后。
　　加水。
　　放酱油、糖、料酒、葱姜蒜。
　　盖上锅盖。
　　开始炖。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汁翻滚着。
　　香味越来越浓。
　　飘得满院子都是。
　　“我的天……”院子里的王婶又探出头，“小林家今天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啊？”
　　“这味儿……”
　　“太香了……”
　　“哈哈。”许成梁笑道，“王婶。”
　　“我们今天吃鱼。”
　　“我闻出来了。”王婶咽了咽口水，“太香了。”
　　“回头我也让我家那口子去捕鱼。”
　　“哈哈哈。”
　　林雪忙活了两个小时。
　　终于。
　　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清蒸鲤鱼。
　　红烧草鱼。
　　鱼头豆腐汤。
　　炸小鱼。
　　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满满一桌。
　　“我靠……”许成功看着这些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嫂子你太厉害了。”
　　“这么多菜……”
　　“那当然。”林雪得意地笑，“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
　　“对了。”许成梁想起什么，“我去买瓶酒。”
　　“哎？”林雪愣了一下，“现在去？”
　　“嗯。”许成梁点头，“今天得喝点。”
　　“好好庆祝庆祝。”
　　“那行。”林雪笑道，“你快去快回。”
　　“好嘞。”
　　许成梁骑上自行车。
　　往供销社方向去。
　　十来分钟后。
　　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两瓶汾酒。
　　“买回来了。”他举起酒瓶，“好酒！”
　　“哇……”许成功眼睛都亮了，“汾酒！”
　　“这可是好东西啊。”
　　“那当然。”许成梁得意地说，“今天得喝好的。”
　　“对了。”林雪从厨房走出来，“快洗手吃饭。”
　　“好嘞！”
　　一家人洗了手。
　　围坐在院子里。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来来来。”许成梁招呼着，“都坐都坐。”
　　“嗯！”
　　许成功拿起酒瓶。
　　给三兄弟倒满。
　　“今天。”他举起杯子，“咱们好好喝一杯。”
　　“庆祝大丰收！”
　　“好！”
　　三人碰杯。
　　咕嘟咕嘟——
　　一饮而尽。
　　“爽！”许成功擦了擦嘴，“这酒就是香。”
　　“少喝点。”林雪在旁边提醒道，“别喝醉了。”
　　“放心放心。”许成功摆手，“就两瓶。”
　　“喝不醉。”
　　“来来来。”许成梁给大家夹菜，“快吃快吃。”
　　“嗯！”
　　许成才夹了一块清蒸鱼。
　　放进嘴里。
　　“我靠……”他眼睛都亮了，“好吃！”
　　“嫂子你这手艺。”他竖起大拇指，“绝了！”
　　“哈哈。”林雪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那必须的！”
　　许成才又夹了一块红烧鱼。
　　咬了一口。
　　“嗯……”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也好吃……”
　　“甜甜的。”
　　“还有点咸。”
　　“味道刚刚好。”
　　“那当然。”林雪得意地说，“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嘿嘿。”
　　一家人吃着聊着。
　　气氛特别好。
　　许成功喝了几杯酒。
　　脸都红了。
　　“哥。”他拍着许成梁的肩膀，“今天太痛快了。”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是啊。”许成梁也笑道，“确实挺痛快的。”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许成功感叹道，“咱们经常去河里捕鱼。”
　　“那时候虽然穷。”
　　“但是快乐。”
　　“现在进城了。”他又说，“虽然有工作了。”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跟着你去捕鱼。”他眼睛都亮了，“才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嗯。”许成梁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在厂里干活虽然不累。”他想了想，“但是每天都一样。”
　　“有点枯燥。”
　　“对对对。”许成功用力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许成梁又说，“城里的生活也有城里的好。”
　　“至少不用饿肚子。”
　　“也是……”许成功想了想，“以前在老家。”
　　“经常吃不饱。”
　　“现在。”他拍了拍肚子，“每顿都能吃饱。”
　　“而且还能吃肉。”
　　“对啊。”许成才也说道，“我虽然才进厂几天。”
　　“但每天都在学东西。”
　　“压力挺大的。”
　　“今天能放松一下。”他笑道，“真是太好了。”
　　“而且看到这么多鱼。”他又说，“心里特别高兴。”
　　“觉得城里的生活也挺好的。”
　　“嗯。”许成梁拍了拍三弟的肩膀，“你说得对。”
　　“以后啊。”他认真地说，“有空我就带你们出去转转。”
　　“不能光知道工作。”
　　“也得享受生活。”
　　“好！”两个弟弟异口同声。
　　“来。”许成功又举起杯子，“再喝一杯。”
　　“好！”
　　三人再次碰杯。
　　喝得很尽兴。
　　吃完饭。
　　已经晚上八点了。
　　……
　　周一早上七点。
　　许成才准时来到车间。
　　“小许！”老刘在远处招手，“过来。”
　　“哎！”许成才赶紧跑过去。
　　“今天。”老刘拿起一根铁棒，“继续练车外圆。”
　　“好。”
　　许成才接过铁棒。
　　装到车床上。
　　启动机器。
　　嗡——
　　开始工作。
　　他全神贯注。
　　手握着刀具。
　　一点点切削。
　　呲呲呲——
　　铁屑飞溅。
　　“嘿。”旁边一个中年工人走过来，“小许啊。”
　　许成才停下机器。
　　“王师傅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哎呀。”王师傅笑道，“听说你是许成梁的三弟？”
　　“是……是的。”许成才有些不好意思。
　　“你大哥可是咱们厂的能人啊。”王师傅竖起大拇指，“三等功获得者。”
　　“技术科的红人。”
　　“哪里哪里。”许成才谦虚地说，“我大哥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王师傅摆手，“那可不是运气。”
　　“是真本事。”
　　“液压调节装置。”他继续说，“可是你大哥自己研发出来的。”
　　“现在收割机上都在用。”
　　“那个……”许成才挠着头，“我大哥确实挺厉害的。”
　　“嘿嘿。”王师傅笑了，“小伙子挺谦虚啊。”
　　“来。”他走近一步，“我教你个窍门。”
　　“啊？”许成才愣了一下。
　　“车外圆的时候。”王师傅指着刀具，“刀尖角度要把握好。”
　　“太大了容易崩刀。”
　　“太小了切不动。”
　　“一般保持在75度左右。”
　　“哦哦。”许成才赶紧拿出小本子，“我记下来。”
　　“还有啊。”王师傅又说，“进刀速度要均匀。”
　　“不能忽快忽慢。”
　　“不然表面粗糙度不达标。”
　　“明白明白。”许成才认真地记着。
　　“行了。”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练。”
　　“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王师傅！”
　　王师傅走后。
　　许成才按照他说的方法。
　　重新调整刀具角度。
　　再次启动机器。
　　这次。
　　切削得明显顺畅多了。
　　铁屑均匀地飞出来。
　　表面也更光滑。
　　“我靠……”许成才眼睛一亮，“真有效！”
　　他越干越有劲儿。
　　一根接一根地练。
　　没一会儿。
　　另一个老工人也走过来。
　　“小许。”他笑道，“累不累？”
　　“不累不累。”许成才赶紧说。
　　“哈哈。”老工人笑了，“年轻人就是有劲儿。”
　　“来。”他指着地上的铁屑，“我帮你清理一下。”
　　“啊？”许成才愣住了，“李师傅您别……”
　　“没事儿没事儿。”李师傅已经拿起扫帚，“举手之劳。”
　　“您这……”许成才有些不好意思。
　　“你大哥平时对咱们都挺照顾的。”李师傅笑道，“帮你点小忙算什么。”
　　“谢谢李师傅。”
　　李师傅扫完地。
　　又拍了拍许成才。
　　“好好干。”
　　“争取早点出师。”
　　“嗯！”
　　上午十点。
　　车间主任巡查。
　　看到许成才在认真工作。
　　走过来看了看。
　　“嗯。”他点头，“干得不错。”
　　“谢……谢谢主任。”许成才紧张地说。
　　“继续努力。”主任又说，“你大哥是个好样的。”
　　“你也要像他一样。”
　　“好好学技术。”
　　“是！”许成才用力点头。
　　主任走后。
　　旁边的工人小声说：“哎呀，主任都来看你了。”
　　“你可真有面子。”
　　“哪有……”许成才脸都红了。
　　“别谦虚了。”工人笑道，“你大哥在厂里可是名人。”
　　“你沾光了。”
　　“我……”许成才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
　　他确实因为大哥。
　　得到了很多照顾。
　　另一方面。
　　他又觉得有些压力。
　　大家对他期望很高。
　　万一自己做不好。
　　岂不是给大哥丢脸？
　　想到这里。
　　他更加专注地工作起来。
　　中午十二点。
　　下班铃响。
　　工人们陆续放下工具。
　　往食堂走。
　　“小许。”老刘喊道，“歇会儿。”
　　“吃饭去。”
　　“好。”
　　许成才关掉机器。
　　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跟着老刘往食堂走。
　　食堂里。
　　已经坐满了人。
　　到处都是说话声。
　　“老刘！”一个老工人招手，“这儿有座。”
　　“好嘞。”老刘带着许成才走过去。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他介绍道，“许成才。”
　　“哟。”老工人打量着许成才，“许成梁的三弟？”
　　“对。”老刘点头。
　　“啧啧。”老工人感叹道，“许家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大哥是技术员。”
　　“二哥是钳工。”
　　“现在三弟也进厂了。”
　　“嘿嘿……”许成才不好意思地笑。
　　“来来来。”老工人招呼着，“快坐快坐。”
　　几人坐下。
　　开始吃饭。
　　旁边一桌。
　　几个老工人在闲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
　　“许保田家三个儿子都在咱们厂里。”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另一个人说，“老大许成梁是技术员。”
　　“老二许成功是钳工。”
　　“老三许成才刚进厂。”
　　“我靠……”有人感叹，“这老许家可真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
　　“三个儿子都是工人。”
　　“一个月加起来得有一百多块钱吧。”
　　“不止不止。”有人说道，“许成梁一个人就五十五块。”
　　“三个人加起来。”他掰着手指头算，“少说也有九十块。”
　　“我的天……”
　　“这日子过得……”
　　“羡慕死人了。”
　　旁边又有人说：“我听说啊。”
　　“许成梁是走了狗屎运。”
　　“赶上了好时候。”
　　“要不然。”他继续说，“哪能这么快升技术员。”
　　“哎哎哎。”另一个人反驳，“你可别这么说。”
　　“许成梁可是真有本事的。”
　　“液压调节装置。”他认真地说，“那可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的。”
　　“薛主任都夸他有灵气。”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也附和，“人家是凭本事吃饭。”
　　“不是走运。”
　　“行了行了。”有人摆手，“别争了。”
　　“反正人家现在是技术员。”
　　“咱们羡慕也没用。”
　　“唉……”
　　许成才坐在旁边。
　　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
　　心里五味杂陈。
　　有的人夸大哥。
　　他心里高兴。
　　有的人说酸话。
　　他心里不舒服。
　　“小许。”老刘拍了拍他，“别在意。”
　　“人多嘴杂。”
　　“什么话都有。”
　　“嗯。”许成才点头。
　　“记住。”老刘认真地说，“你大哥在厂里人缘好。”
　　“技术也过硬。”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不能光靠着大哥的面子。”
　　“该吃的苦要吃。”
　　“该学的技术要学。”
　　“不然。”他继续说，“别人看不起你。”
　　“大哥脸上也无光。”
　　“我明白了师傅。”许成才认真地说。
　　“我一定好好干活。”
　　“好好学技术。”
　　“不给大哥丢脸。”
　　“好。”老刘满意地点头，“有这个觉悟就行。”
　　“来。”他夹了块肉给许成才，“吃饭吃饭。”
　　“谢谢师傅。”
　　吃完饭。
　　许成才回到车间。
　　继续工作。
　　这次。
　　他干得更加卖力。
　　每一刀都切得很认真。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仔细。
　　旁边的工人看在眼里。
　　纷纷点头。
　　“这小子不错。”
　　“挺能吃苦的。”
　　“是啊。”
　　“跟他大哥一样。”
　　“踏实肯干。”
　　下午四点。
　　许成功从钳工车间过来。
　　看到许成才还在埋头工作。
　　走过去。
　　“成才。”
　　“二哥！”许成才抬起头。
　　“累不累？”许成功问道。
　　“不累。”许成才摇头。
　　“少骗人了。”许成功笑道，“我看你手都酸了。”
　　“还硬撑着。”
　　“我……”许成才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听到有人说闲话。”
　　“我想好好干活。”
　　“不给大哥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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