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波

比试结束后，所有弟子都各自散去，胜出的十名弟子也分别去修炼了，以图在半年后的排名赛中进入前一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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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颐和明睿兄妹一起走出武道院，明睿派了一名下人去叫休复过来，三人随后进入一家酒馆点了一桌酒菜，稍后休复闻讯匆忙赶来。多日不见，休复依旧红光满面，脸上始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显然这位苍舒家的三少爷如同往常一样，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滋润。

        “听说你今天在新弟子中拿到了第一名，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当初那三个老不死的绝对是看走眼了。”休复还在为当初苍舒家的元老没有选择把观颐收进修道阁而愤愤不已。

        “多亏了明蕊小姐的帮助我才侥幸获胜。”观颐自知如果不是司马明蕊训练了自己一个月，以他的资质是不可能在三百余名弟子中胜出的。

        “我已经把能教给你的全部教完了，接下来的我们就帮不了你了，年末的排名赛能不能进入前一百名，只能靠你自己修炼咯。”司马明蕊说道。

        “嘿，这泼辣的小妮子居然会教你修武，真是千古奇事啊！她该不会是拿你当沙包练拳吧，你没有伤到哪里吧？”休复斜睨着司马明蕊，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又靠近观颐左右看了看他的身上是不是留下有什么伤痕。

        “我有那么坏吗？”司马明蕊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妩媚的弧度，站起身来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了休复的耳朵，将他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哎哟！要掉了，耳朵要掉了，快放开！”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让我听听呗。”司马明蕊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问道。

        “哎哟，我是说您乐于助人，观颐能获胜全靠你帮忙，我是在谢谢你。”休复疼的嗷嗷大叫，不得不违心地讨好着司马明蕊。

        “哦，你是谢谢我呀，原来是我听错了。要不要我向你道歉呢？”司马明蕊嘴角噙着一缕笑意。

        “臭丫头  …;…;  ”休复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声音微不可闻宛如蝇虫。他不敢再让司马明蕊听到，怕再受到皮肉之苦。奈何司马明蕊一直在盯着他，看见他嘴唇蠕动着，司马明蕊眯缝起了慧黠的大眼，突然伸出脚踢倒了正欲坐下的休复下方的凳子，休复立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观颐和明睿哈哈大笑。皓月当空，月光皎洁如雪，几人推杯换盏酒馆内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了司马明蕊的陪伴略显枯燥乏味，观颐每日清晨和夜晚修炼心法，下午便独自去会武场练练拳法，生活虽然单调却很充实。

        这一日下午观颐如同往常一样在会武场对着木桩练拳，迎面走来几人挡在木桩和观颐之间，观颐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几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眼神阴翳，有着一张很薄嘴唇的人声音挑衅地开口道：“你是观颐对吧，我们想找你切磋切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

        观颐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位于几人正中间身材欣长的男子，显然这几人是以他为尊。观颐知道他是在新生比试上排名第二的弟子叫做夏侯泽，一身实力不可小觑，当时观颐只是侥幸的以微弱的优势获胜，赢的十分勉强。

        “喂！你聋了？你到底敢不敢来？”眼神阴翳的弟子见观颐不理会自己又再次开口道。

        “我想再与你切磋切磋，讨教几招，烦请指点指点。”见观颐一直看着自己，夏侯泽终于开口。虽然客气的说是切磋比试，但观颐知道夏侯泽是对于上次输给自己耿耿于怀，这次是想要打败自己证明他才是新生中的第一。

        “那来吧。”见夏侯泽如此说到，观颐没有过多的话语，直接登上了一旁的擂台。夏侯泽随即也在几人的簇拥中登上了擂台。分散在四周的弟子见有比斗全都围拢了过来，整个擂台顿时挤满了人。

        观颐先声夺人一个箭步冲向夏侯泽当先出手，夏侯泽眼神冷漠地看着逼近的观颐从容不迫地拍出一掌应对。两人你来我往施展各自的武功，激烈对抗纠缠在一起，彼此拳脚交错打得难舍难分，旗鼓相当。破空声时不时的在场中响起，转眼间两人交手已有上百回合。

        观颐横跨一步躲过夏侯泽的一记掌刀抬起右拳直指夏侯泽腹部而去。夏侯泽用右掌抵住观颐这一拳，稍稍侧身错位卸去观颐的大部分力量，左掌顺势直击向观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观颐躲闪不及，夏侯泽的掌力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观颐顿时感觉胸闷无比，气血翻涌。他强制压下了上涌的血气，又与夏侯泽纠缠在一起，时间不长观颐渐渐落入了下风。他深吸了一口气，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了目前他所掌握的最强招式――“空虚拳”中的第十一式‘凝空’。观颐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他不想坐以待毙要倾尽全力强势出击。

        “喝！”观颐一声大喝，凝气于体外，释放全身气息，整个擂台立时一阵罡风呼啸，观颐披肩的长发乱舞飞扬，衣袂猎猎，全身上下被罡气包裹着。尤其是双拳之上的表面形成一股疾速旋转的气流轰轰作响。随着一声低喝观颐弹地而起，带着呼啸的拳风迅速地朝着夏侯泽冲去。夏侯泽眸光冷漠，看出这是观颐的最强一击，他打算要硬接这一拳以绝对的力量打败观颐，运转体内的气提掌便迎了上去。拳掌相接间澎湃激荡，以擂台为中心流转着一股剧烈的风暴席卷擂台上空，场边沙石飞溅，乱石穿空，尘土飞扬。

        “看来就要分出胜负了。”所有人都已明晓这应该是最两人最后的一次碰撞，谁技高一筹即将分晓。

        “砰”的一声，观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跌下擂台摔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喉间吐出，他试着挣扎着站起来最终又无力的倒下。这一拳已经用尽了观颐全身的力量，此时的他浑身乏力虚弱无比，脸色苍白如纸。

        夏侯泽从擂台上俯视着倒地的观颐，神色倨傲，冷漠道：“不要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对手，那日能胜我不过是我看在少爷和小姐的面子上故意让你赢罢了。今日我是要让你知道你我二人谁才是真的第一。”

        眼神阴翳的弟子不阴不阳地讥笑道：“须知一山还比一山高，以后莫要再打着第一的头衔招摇，没有少爷和小姐的帮助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周围围观的弟子也有人在幸灾乐祸，讥讽嘲笑，在他们的心中观颐只不过是因为和司马明睿交好，受到了司马明睿的庇护才能在院内如此得意，看见有人羞辱观颐他们心中反而觉得十分畅快。

        面对周围的人的冷嘲热讽观颐一语不发，自己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拭去嘴角的血迹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了会武场。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观颐忍着剧烈的疼痛盘坐在床榻上运转心法里的疗伤篇开始修复受损的身体。这次比试不仅浑身酸痛体还使他的身体内部受到了严重的伤。目前的他只是刚刚学会“凝空”尚不甚熟练，此次全力施展出来耗尽了一身的气，身体里凝聚的气几乎被消耗殆尽，内部十分空虚。“呵呵，空虚拳不愧其名，这下真的是空虚了。”观颐无奈地苦笑。他集中精神调整好呼吸运转心法，可以看到观颐的全身毛孔张开正在吸纳天地间的罡气重新凝聚在体内，气流转在身体各个部位缓慢地修补受损的地方。经过一个时辰，观颐停止了心法的运转，口鼻间吐出一股浑浊的气，苍白的面色缓和不少，逐渐红润，体内的伤势也稍稍好转了一些。

        回想这次与夏侯泽的交手观颐明确地感觉到夏侯泽的实力不仅如此，他并未使出全力还有所保留。与观颐对战时夏侯泽一直是淡定从容地应对，呼吸间平缓轻柔，出手没有一丝一毫的仓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细思极恐，观颐目前所修习的是院中最好的拳法和心法却还是败给了夏侯泽，如若夏侯泽当时使出全部力量，观颐有可能会身死当场。想到此处他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和夏侯泽的差距实在太大，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观颐平躺在床上，“前生”种种往事浮现在心间，以前的他也是如此，无论做事缓慢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无论在什么方面都很平庸。周围的目光中充满了蔑视，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个不成材的废物。甚至亲朋父母都嫌弃他，终日斥责谩骂。

        受尽了嘲笑，尝尽了冷漠，看透了人心，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他始终坚信没有强大的人只有强大的心，虽然天赋不行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他将会超越任何人。对于这次败北他很快就释然了，收拾好低落的心情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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