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身

翌日清晨，明睿和休复两人一大早便来到了观颐的住处。听说观颐败给了夏侯泽，两人担心观颐会因为败北而情绪低落上门探望。

        “听说你受伤了，伤势严不严重啊？”一进门休复就满脸关切地询问观颐的伤势。

        “没有大碍，好了不少了再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了。”观颐从未对休复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两人相识也只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休复却如此关心自己。一股暖流自观颐的心间淌过。

        “你没事吧。”明睿开口道。显然明睿指的是夏侯泽打败观颐的事。

        “我没事，不必担忧我。胜败乃常事，再者夏侯泽确实比我厉害，我不会因此而抑郁。”听他如此说明睿和休复都放下心来。

        “夏侯泽本是城中夏侯族族长的儿子，夏侯族虽然比不得我们两家却也是城中不算小的家族。夏侯泽自幼习武而今进我司马家是为了修得更高的武学，你方才不过踏入武道半年有余的时间，昨日败给他也属情理之中不必介怀。”明睿宽慰观颐，告知他夏侯泽的来历。

        “是啊，你才刚开始修武，过些时日你未必不能胜他。”休复道。

        听二人如此说观颐心中仅存的那点阴霾一扫而光。虽然他确实没有把胜败之事放在心上，但输给了夏侯泽心里总归还是有一点失落。

        “离全院比试还有半年时间，你潜心修炼好好养伤，过段时日我们再来看你。”聊了一会儿后休复和明睿起身告辞。

        目送二人离去，观颐关上房门，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心法开始静心修炼。

        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观颐初时静心枯坐，每日在房中潜心修行，如此月余却发现修为进展缓慢直至后来修为不得寸进，他不得不停下来仔细思考。物极必反，继续这样下去枯坐等若是画地为牢，固步自封。想通后他停下了修炼，走出了房门，走出武道院，回到了那座茶馆里。白日行走在花丛灌木中，徜徉于山水之间。夜晚则仰望星空，体味静谧的微风，侧耳倾听蝉鸣鹃啼。有时也会和休复、明睿二人把酒言欢，一切都很普通平淡。此时的观颐不再强求，每日间只是用去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修炼拳式和心法，不再过分地苛求进度。

        秋去冬来，望月城飘起小雪，夜晚的望月城别有一番意味，观颐坐在茶馆内泡上一盏热茶好不惬意，借助着微弱的灯火翻阅着自院内书室中拿出的《道经》：“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半年时间以来观颐完全地放下了，不再对输给夏侯泽的事耿耿于怀，整个人变得愈发的空灵沉静。此时看到这儿不禁回想起当时与夏侯泽交手的情景，夏侯泽最后以掌抵拳未尝不是以弱胜强，掌较拳本就更柔，但夏侯泽最后一掌却力道刚猛，有一股至强的力道在其中。可谓是柔中带刚，亦柔亦刚。“虚虚实实，虚弱守坚实，以弱胜强，后发先至，四两之力拨千斤之重。”想到这儿观颐心有所感地喃喃自语道。这一刻的他心有所悟，仿佛抓住了什么却不真切始终无法领悟到。

        穷则思，思则变，变则通，通则达。到最后观颐终于将‘空虚拳’全部的二十一式都练成了。

        转眼间就到了全院比试的日子。清晨，休复和明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茶馆里。休复见观颐仍盘坐在床榻上修炼正欲将他唤醒，明睿伸手拦住了他，拉着他坐在了一旁。一会儿后，观颐自修炼状态中醒来，见二人在一旁看着他不禁一愣。

        “嘿，你倒真是专心啊，我们来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是武道院全院比试的日子，我们怕你忘了特意来叫你。没想到你还真忘了，还在这儿悠闲地修炼。”休复见观颐一脸错愕之色立时明白观颐真是把这茬给忘了，不禁嘿嘿地笑道。

        “哦，我倒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观颐恍然地轻笑道。

        “哈哈，我们走吧，比试还有一会儿才开始，现在去还不晚。”明睿哈哈笑道。

        等观颐略微收拾了一下后，三人便朝着武道院走去。

        “咦！观颐，我看你如此自若的样子，想必这半年来已有所成了把。”明睿见观颐一脸的平静之色不由好奇地开口问道。

        “这半年来只是心境越发平和了不少，修炼只是略有小成算不得什么。”观颐没有说出他已经练会了“空虚拳”二十一式的事。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个资质普通的人，用半年时间练会所有招式没有什么可炫耀的，明睿比起他来肯定更快。

        “嗯，那这次你可要加油了，进入前一百就可以被长老收为弟子。到时候就能学到更好的武功，有长老的指点修炼上也能更快些。”明睿听到观颐已有小成，也略微地放下心来。

        “想必观颐应该已经将‘空虚拳’练到了十六、七式了吧。这样进入前一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明睿如此想着。

        走着走着三人便来到了会武场。此时场内已经聚集了众多弟子，足足有八百多人，而参加比试的弟子则有三百多人。除了新生弟子中的前十名弟子以外其他的都是往年比试中没有进入前一百而被刷下来的弟子。

        “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吧！连往年的弟子都参加，这对观颐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们中修炼最短的都比观颐多修炼了一年的时间啊！”休复不满地抱怨道。他一心只想着观颐能进前一百就行，丝毫没提起新生弟子中前十的其他九人。

        “修武一途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所谓的公平。其实也不用太过在意，往年的弟子虽然多修炼了一些时日，但多是资质不高的弟子，对观颐他们十人来说差距并不大。若是平日间的修炼刻苦些，虽然难度不小但是要进入前一百倒不是不可能的事。”明睿解释道。

        “我学有明睿给我的院内第一的‘空虚’拳法和‘太虚罡气’心法。想来其他弟子并没有这么好运，应该足以弥补修炼时间上的差距了。”观颐淡然道。

        “不错，多数弟子所学的功法都要比观颐所学的低一些。况且观颐现在已有小成，你也不必太过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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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休复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观颐都不在乎，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时一群弟子簇拥着夏侯泽从一旁走来。夏侯泽见明睿和休复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地道了一句：“司马兄！苍舒兄！”休复和明睿两人点了点头以作回意，随后夏侯泽便带着一群弟子向一边走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两人身边的观颐一眼。观颐对此很平静，一双眼眸清亮并没有一丝恼意。

        “啧啧，这夏侯泽够傲的啊。”休复斜眼看着夏侯泽离去的背影道。

        “嘿嘿，别人有傲的资本。你有吗？”明睿斜睨着休复嘿嘿笑道。

        “我只是嫌习武那玩意儿太累，不想学而已。你比那小子厉害得多，不过我怎么从来没从你身上看到一点傲气呢？”

        “…………”明睿无语翻了翻白眼。

        这次比试由武道院内的所有的十名长老做评审。他们将会在最后胜出的一百人中挑选出十名弟子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因为有三百多名弟子参加，而比试只有七天的时间，每名弟子每天都需要进行多场的比试。这样一来就考验了弟子的韧性，以及对功法的运用。如果在一次比试中便耗尽了体内的气，便无法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获胜，只有合理的运用自身的力量才能坚持到最后。

        咚……

        咚……

        咚……

        随着三声锣响比试便正式的开始了。

        比试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了六天。不知是实力的提升还是运气好的缘故，观颐一直并没有遇到特别强劲的对手。现如今只需要再赢下五场比试便能够跻身前一百的行列。看了看眼前刚刚败于自己的对手，观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了擂台。他并未回到院内分给自己的那间屋子，而是朝着城门外的茶馆走去。

        回到茶馆内，观颐强行打起精神运转心法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精气滋养己身。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浊气自观颐的口鼻间吐出。此时他才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却又马上将心神投入了自身。

        观颐内视体内发现通过这几日与人对战消耗大量的气，再经由吸纳回复，原本体内呈现淡白色略微虚幻的气已经越来越凝实，体内能储存的气也越来越充沛。原本体内存有的气只能勉强支撑他使出“空虚拳”的第二十一式，尚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现如今看来已经有足够的气供他使用，一抹欣喜之色自观颐的眼中划过。

        “这几日的对手都不是很强，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也不过只是逼我使出了第十七式而已。还有五场比试了，如今也有足够的气使用最后一式，想来应该能够进入前一百了吧。”观颐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自语道。

        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后观颐便和衣沉沉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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