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命

在遥远的天边有一艘腾云舟，正在驶向一个叫东胜洲的地方，听说是九州天下最小的几个洲之一，所以又被其他洲戏称为东剩洲，意思是八洲剩余下来的边角组成，这个洲虽然不是最小的，但绝对是最弱的一个洲。

　　因此被别洲提及往往会以不屑的口气，冠以穷乡僻壤，蛮荒之地，穷山恶水，十二个大字。

　　船上一个不大点的小姑娘带着一顶小小的墨绿色帷帽，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女子行走江湖要藏容于内，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就是这样最具有女侠风范，当然她最在意的不是前者。

　　她抬头看向一个戴同样颜色帷帽的女子，显然这是出自小姑娘的手笔，小姑娘说道：桃夭姐你说我们这样偷偷出来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要是他们发现了，会不会把我们抓回去，关在那九幽狱里？

　　桃夭姐姐我告诉你，那里是真的可怕。那时我偷偷去看过一眼，那些所谓的化外天魔是当真丑陋无比，有的眼睛是吊在外面的，还一直流着黑色的东西。

　　把他们放进油锅里炸他们还大笑着说：就这么点本事吗？有本事杀了他们，你说这些外面来的东西当真不是人，都不怕死的吗？

　　那天小姑娘看到后吓得几天没敢吃饭，一直在问她母亲，她吃的肉是不是从油锅里捞出来的。

　　她母亲说了是后，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她母亲看了也被吓坏了，在了解事情真像后，她母亲给她解释了几天她都没相信，那几天她一直偷偷摸摸观察食物来源。连续观察了几天才放下心来，开始大快朵颐，都已经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了，小姑娘觉得要把这几天没吃的肉全部补回来。

　　女子不由一笑道：可能会吧！

　　小姑娘立刻从出来喜悦中泄了气，闷闷不乐，显然她是怕极了那个鬼地方。

　　桃夭看她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道：逗你呢？关你在那种地方，你父亲舍得?

　　小姑娘突然就喜笑颜开了。又开始叽叽喳喳道：桃夭姐我觉得这个帷帽太热了，要不还是别带了吧！我觉得可以暂时不当女侠的。

　　嗯！你不想戴就取下吧！

　　小姑娘立马把帷帽取下，轻轻一点帽子就凭空不见了。

　　桃夭姐我们那个地方叫龙场是吧！我专门看过一本天下洞天福地记，里面专门讲过，说哪里是一条真龙和一只白虎的陨落之地。

　　听说当年那场龙争虎斗声势浩大，但由于殃及太多无辜的人，最后被一些大人物趁机出手给斩杀了，最后的肉身，气运全部做了肥料。但其中提到过龙虎未必真死，因为有一个不知是不是和尚的光头说了句，亡族灭种有伤天合。为什么说不知是不是和尚，因为和尚说不出这翻话。

　　但其中细节书中所记不详。反正龙虎没死也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书中只是说那块最后的战场被打沉海底，由于龙虎死后气数的原因，居然在不久后便凭空产生了一个小天地，这块小天地出世后就成了一块牧羊地，被那率先占领洞天的老头握在手中剪了一个时会的羊毛。

　　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溢，谁让这最后的战场是在他的地盘了，其他大教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能让他们排出一些指定名额。在那片小天地吸取大道气数也算是弥补了他们最后出手所付出的代价。

　　桃夭听了小姑娘喋喋不休的言语，她只是沉默，因为她早就看过那本书，其实小姑娘喜欢看山水异志，这点和她是相同的。

　　那本书能在一线天成为藏书，其实就已经说明了它的权威性，即便有所误差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其实后面还讲过六千年前，两头归属于有三千佛国之称的须弥天下的上古恶兽。被那位大佛拘押进壁画中模拟龙虎之争，做了一场狮象之斗。

　　后面居然以此偷梁换柱，将想要那条真龙九成龙魂从葬龙墟强行偷出来。当时导致小洞天差点崩碎，后来那个老头出手硬生生打破了那位大佛脚底的半朵金莲。

　　也正因为有那半朵金莲，才换得这座洞天到如今的寿终正寝。

　　因为有回光返照，盛极而衰的说法，所以如今在小洞天真正破碎之际，反而才是小洞天。一个最大的年份，其中最大的机缘可能也要出世了。

　　在桃夭思虑时，小姑娘又说，那么，龙争虎斗到底是谁赢了，狮象之斗输的又是那个。

　　桃夭道：书中没说，不过这次终归该水落石出了吧！

　　桃夭姐姐是为了其中机缘去的？

　　不是！

　　其实对他们来说外面再大的机缘放到一线天也不过如此。

　　小姑娘又问：那去那里干嘛！听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那里的人虽然眼界不高但算计可真不少，但偏偏就是与这种说聪明不算聪明的人打交道最难。至于其中缘由我也说不清楚。

　　桃夭道：这你不用管，你既然非要跟着我来，到时候就得听我的话，不然到时候我再也不会带你去玩了。

　　小姑娘立即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桃夭姐，我叶离最重诚信了，我辈侠士行走江湖，义气与诚信四字最为重要。

　　小姑娘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小江湖的样子。

　　桃夭不由哑然失笑，她实在想不通。父母都是杀力极大的纯粹器修，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活宝。

　　不由想起自己两年前行走的那处无法之地，那个少年曾不经意说起他家乡是一处叫龙场的地方，发现言失后就没有再说到底是哪座天下哪个洲？

　　当初少年不告而别，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家乡的准确地址，因为外面不说那九座天下，光是在九州都有九块大陆。

　　而如今算得上大宝出世之地的，这龙场倒是一场很高的宝地，但对这位姑娘来说机缘倒在其次。不过这龙场二字倒当真让她好奇。

　　她想来看看龙场，到底有没有那个叫陈扬的家伙，她要还她所欠三条命中的最后一个。送他一件上好的衣服，只是到底是想还最后一条命，还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她自己也不知道。难道她这样的剑修还惧所谓的因果？

　　原来在那片无法之地待那个固执的不大少女彻底好后，追着那个跑出山洞却没走远而是，躲在洞口偷偷朝里面看的少年三天之久。

　　其实当时的少女已经放下芥蒂，只是那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当时偷偷朝里面看时她正站起来换衣服。所以那个女子当时就认定那个少年，信誓旦旦的医不避嫌一点也站不住脚，于是她杀机顿起。

　　所以就有了后面一幕，一个不大女子追着那个布衣少年，几乎跑遍了那座无法之地的大小大小山河。

　　到后来那个女子将剑横在那个少年脖子上时，怒气也不知道消了多少。那个少年相信若不是三天时间，那现在那人头应该会在剑上，而不是剑在离他脖子上的半寸之地。

　　少年当时便正气禀然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追了我三天一句话都机会都不给你就一剑砍来。

　　看来你这个不知来自何方的女子当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不过你总得给我个死的理由吧！　不爱说话的那个女子满脸只是冷漠，盯着少年眸子半天才道：你救我一命但你所行之事已经足够还你救命之恩。

　　杨尘哈哈大笑道：姑娘人家外面都是讲，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以救你的目的看了又如何。再说当时那种情况我想神仙，也没办法闭着眼睛完成那一系列动作吧？

　　少年说道这里：偷偷瞥了一眼面前女子，见其不为所动，内心便百感交集。这个疯女人是当真难应付啊！

　　这时这个女子说道：话给你说完了，你现在可以死了吧？说着便要动手。

　　少年吓得赶紧连说数句：没没没，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少女道：给你三十息时间。

　　少年差点就破口说出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了。但他不认为这有用。

　　想到女子所说的救命之恩也还。

　　少年便以极快语速道：就算你说的有理，但你也只还了以命，还有两命没还呢！这语速之快，世间难见，显然他毫不怀疑这女子会在自己，话没说完时将自己脑袋割下的。

　　女子眼中闪过疑问，道：你说说看。

　　少年道：当日林中挡下那一剑一命算不算，如果不挡下那一剑已经落到你头颅上。那么你现在尸体已经腐烂了，哪还能在意身体被人……他没敢再在女子伤口上撒盐，所以后几字没说出。

　　女子没说话，这时示意他继续。少年继续道：这是第一命，第二命，我当时将你带离了战场，不然就算你那时不流血生亡，也会被那些只被我打晕的人醒来把你杀了。

　　说完他偷看了一眼女子，发现她在深思中，于是他知道命算是保住了。

　　于是他又说最后一次，我为上山采药救我在那里斩杀了一条大蛇，那种蛇怎么也有几十年了。而现在它的胆肉还在你肚子里呢，还有那叫冷凝草的药，需要用与人体相同的大量血液才能溶解成药，不然只会是寒毒。所以那血是我的手间血，说完他把手上衣服扒开一挑条刀口显现。

　　女子一眼就看出是他那把剑的刀口，这也能解释当时她看见那药中掺杂有血色的原因。

　　少年见少女还没说话，他眼神开始冷冽继续道：你还要杀我？

　　少女看了他的手上的多道刀口，有几道已经结咖，有几道还有血色，显然是最近几天的。

　　听了他的言语只是陷入思索中，显然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为何会如此待一个陌生人。

　　她的这场追杀，一是少年轻薄她的行为，虽然未必是有心，第二就是她明白乱世的残酷，她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在这种残酷的地方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也因为她从小生长环境的原因，在看了少年的伤口，她心中有种她不明白的意动。

　　少年的话让她从神思中反应过来，她直直看去竟是少年有些苍白的脸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的失望。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些难过，于是她立马把剑拿了下来。

　　少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他的背影似乎很孤独。

　　以至于后面那个女子，久久才艰难的开口，跟他说了那声多谢，他也并没有听到。

　　在后来就是因缘际会之下两人并肩而战，掀起了一场那地前所未有的战事——杀途。以至于那片小天地差点伤了根本而早早结束。

　　再谈到那三条救命之恩时，女子说她除了以身相许和以死相救之外。她可以做任何事来报答，报答完后她便与少年再无瓜葛。

　　那时的少年只是笑道：什么报不报答不报答的太俗了，你有没有随身携带什么钱财宝物之内的，不论多少一笔勾销。当时的那副样子那还有什么医道风骨和少年意气？

　　那时女子也没在意，只是说她身上从来不带那些东西，身上倒是有一把剑，但不能给他。

　　后来女子硬是在那场争夺中拼死为他开道，还了女子心中的其中两命。最后一命女子想来想去，想起那个少年的一身布衣她觉得应该送他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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