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个姑娘

雨后的空气极为新鲜，杨尘一路朝着一里外山脚的木屋匆忙走去，他知道家中那个调皮的小姑娘一定早不耐烦了。

　　果然在半路就看见一个亮点，慢慢朝他走来，他一眼就看出是那个小姑娘。

　　肯定是久不见自己回去就有些着急，于是来寻自己。

　　杨尘赶忙喊了声小云汐。然后就见那个亮点飞快跑来，手上两个小铃铛，叮当做响。口中喊着臭阿土。

　　到近处借着灯光就见一个可爱小姑娘穿着粉色襦裙，头上还歪歪扭扭的带着个灰色的裘帽，两边长长垂下的帽带不停摇晃显得愈发可爱。

　　小姑娘一跑到近前，杨尘就把小姑娘的灯笼接了过来。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两年前，他还要微微弯腰才能摸到小姑娘的头，这才多久就已经到自己耳朵了，他把帽子给小姑娘戴正后说道：不是怕黑吗？刚下完雨，天黑路滑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小姑娘一路上颤颤惊惊直到看见杨尘眼中才有了光亮。小姑娘嘴里嘟囔着说道：阿土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急死我了，下这么大雨我又不敢来找你。只能等着雨停了，才打着灯笼准备去王老头家去看看。

　　我还以为地滑你坠崖了呢！小姑娘嘴巴说过不停，嘴边上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杨尘轻轻弯腰用衣袖帮她把嘴巴上的糖渍擦掉，捏了捏她小脸。佯装生气道：又偷钱去买糖吃了！

　　小姑娘义正言辞道：什么叫偷？你就把钱装了挂在我身上，我伸手就拿了，这能叫偷吗？

　　杨尘不由打笑道：这可是留着给你的嫁妆，你早早用了，以后也不怕没人要你。

　　小姑娘听完这句话立马不高兴了，她义正言辞。道：阿土！阿婆说了，我是你媳妇，以后我嫁给你，你还好意思要嫁妆?

　　再说了阿土，阿婆走的时候可说了叫你好好对我，我长大以后可是要给你做媳妇的人，你得对我好点。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买点糖吃怎么了。小姑娘摇头嘟嘴，将自己的不满一股脑全部倒出来，这个脾气古怪的姑娘总是这样，自己有什么不满似乎只要根面前人说完就不再有不满了。

      吐完胸中阴霾小姑娘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她快速跑到杨尘背后，一边把杨尘的背篓放下来一边道：快让我看看这次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当看见背篓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小姑娘瞬间就气呼呼的道：阿土你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

　　不等杨尘说话他立刻趁火打铁道：是不是这两天小镇来了好些好看的仙子，把你魂勾了去，所以就看不上家里这个小家碧玉的黄脸婆了。你这叫做始乱终弃，不是君子所为。

　　杨尘不由好笑，这个从不喜欢看书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翻出的词汇，胡乱拼接。也不管是不是合乎语境。

　　杨尘用两个手拇指对着她头  就是一榔头。义正言辞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哥。

　　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大声道：才不是，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你捡来的。阿婆那时说，正好做给童养媳，叫我长大以后给你做饭吃。

　　杨尘头大，也不知道那时，那么大点人怎么就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说着她摇了摇手上系红绳的晶莹如玉铃铛道：阿婆给我的，你知道是什么要我说吗？

　　杨尘不由道：屁大点黄毛丫头，知道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才两岁的小家伙，会记得这些。

　　小姑娘俏皮道：你多大啊？大我两岁?还不是屁大点孩子。反正我告诉你阿土，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你休想给我红杏出墙，然后对我始乱终弃。

　　杨尘不由一阵头大，这个小祖宗从小就不好惹，自己谁啊？老头子那种在自己手里走不过句几句，可偏偏这个臭丫头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杨尘只能悻悻然道：你还是多看点书吧！什么红杏出墙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能用在我身上吗？

　　小姑娘声音就入她手上的铜铃一样道：我怎么不知道？

　　杨尘赶紧收口他是真怕这个小姑娘，噼里啪啦讲出一大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杨尘这才想到小姑娘突然发飙的原因是什么，他道：是哥错了。

　　小姑娘道：那罚你背我。

　　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让人背，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说着话的同时，他把背篓背起来之后蹲下。

　　小姑娘眼中闪过一缕狡黠，喔?刚才谁还说我屁大点的?再说别人是谁，关我什么事。还有是阿土，不是哥！小姑娘纠正道。

　　边说小姑娘边爬进背篓里，不大的背篓，背着她竟然不嫌拥挤，她蹲在里面刚好漏出个脑袋来。

　　那你说说你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对小姑娘来说天大地大吃东西最大。

　　杨尘道:以不知道那老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这不！今天被雷劈了，为了给他采药就把采糖梨的事给忘了！

　　小姑娘听了无暇脸上有稍变化，嘴中虎牙露出，可爱中竟有少许杀机浮现。内心暗暗道：好个老狗，当年算计我一事，我还没跟你算呢？如今还敢劳烦阿土给你做这种擦屁股的事，到底你是主人还是他是主人。

　　这份情你要用命还啊，不然我管你是狮是狗，我倒要尝尝那老光棍，所谓的神仙肉的味道。那条老狗又跳在了她的账本上。

　　但小姑娘口中依旧善解人意道：没事呢！就一天不吃没事，家里我还留了一串呢！但是阿土，你以后能不能别再为这种事涉险了。那不过只是一条老狗而已，何必去为它爬那么高去冒险，死了正好一锅炖了，还省得杀它渐一手血呢！

　　杨尘看不到她这种罕见的表情，眼中有杀机，脸上露出的却是可爱与怜惜。

　　杨尘笑道：你就爱说些杀气腾腾的话来吓它，怪不得老光棍走后。它都不愿意留在家里了。

　　原来小姑娘以前没少说这种话来吓唬老狗，杨尘也觉得奇怪，这老狗连那打雷臭鸟都不怕却偏偏害怕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至极的小姑娘。

　　以前杨尘初去王老头那里的时候，本来是把老狗留在家里陪着小姑娘的。但奇怪的是那天回来老远的就发现老狗在那边山头等着自己。

　　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老狗害怕极了，面前这个小姑娘，所以后来每次都跟着杨尘去王老头家，到最后更是晚上都不回家了。

　　小姑娘道：谁叫它蠢就罢了，关键还丑，你叫人怎么忍嘛！看见它就让人想举起屠刀……

　　杨尘也不再接这句话，他道：明天是清明了，我要去一趟后山，去扫墓你跟我一起吗？

　　小姑娘在身后抱着杨尘的脖子笑道：当然要去，阿婆在的时候老喜欢我了，非要让我做他孙媳妇，我哪能不去呢？

　　至于老光棍她闭口不提。

　　哎？王老头同意了？

　　跟他说了！差的工时后面补上，所以后面几天会晚点回家。

　　小姑娘道：别像今天这样晚就没问题。

　　……

　　阿土

　　嗯？

　　我窗前的风铃有点不好看了！还有风车也不转了。

　　我回去看看，风车如果修不好，我到时候去老子那里重新做一个带回来。

　　风铃的话，明天我们要去山里，回来的时候就着去十二水潭那里，捡那种叮当石，回来就给你重新做一个。

　　嗯！多捡点，那种石头真漂亮，碰撞的声音也好听，像小鸟唱歌一样。

　　好，就多捡点。

　　要不全给它捡完吧？

　　别太贪心了，够用就好了。

　　可是小镇也有很多小孩子喜欢那种石头，那天被他们捡完了怎么办？

　　好好好，那明天背着箩筐去捡，回来给你做了风铃把家里全挂满。

　　那得多好看呢！

　　………

　　阿土……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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