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又被诬陷了

戒律堂失窃的是一枚溯影盘。

玄阶法器。

能保存一处场景过去三日的影像。

昨夜子时，溯影盘从宗门宝库消失。

丑时，又出现在乙三院门口。

盘面只有顾昭的灵力。

里面还存着一幅只有她能认出的现代办公室。

领头的孟执事问：“你如何解释？”

顾昭看完证物。

“先解释第一件事。”

“什么？”

“它既然叫溯影盘，为什么只剩一幅画？”

孟执事一顿。

玄阶溯影盘至少能存三日。

现在里面干净得像被人专门擦过，只留下一段最适合指认顾昭的影像。

“也可能是你删除了其他内容。”

“可以。”顾昭点头，“把‘可能’记上。”

孟执事皱眉：“戒律堂问话，不需要你教我记录。”

“我只是怕最后又只剩结果。”

她取出昨夜手写的任务册。

从溯影底片展开办公室画面，到卡牌焚毁，再到顾秋核对时间，每一步都有不同人的签字。

子时，顾昭在乙三院。

谢闻舟、顾秋和顾七都在。

更重要的是，溯影底片燃尽时，那幅办公室影像已经被众人看见。有人不需要偷走顾昭的记忆，只要在场，便能复制。

孟执事逐页检查。

签字是真的。

时间也对得上。

“你仍然可能用分身进入宝库。”

“我炼气一层。”

“顾族手段无法按普通修为判断。”

这句话很难反驳。

顾昭想了想：“那就去看宝库。”

孟执事本以为她会拖延，没想到她主动起身。

“现在？”

“证据放得越久，越容易只剩你们想看的部分。”

宗门宝库距离主峰不远。

门上没有撬痕。

三层阵法完整。

唯一异常，是最外层登记阵记录了一行：

【顾昭，子时入库。】

顾昭把自己的身份牌放上去。

入库记录没有编号。

正常弟子进出，阵法会同时记录姓名、身份号和当值执事。

这行字只有名字。

像不知道她现在使用哪块身份牌。

孟执事也看出了问题。

“有人只复制了你的名字。”

“还有灵力。”

顾昭将手按在阵门上。

自己的灵力痕迹确实存在。

可位置不对。

它没有落在开门阵眼，而是均匀涂满整扇门，像有人拿着沾过她气息的布擦了一遍。

顾秋用账房印一照。

门上浮出一项消耗记录。

【伪造顾氏气息，支付一百点剧情修正值。】

“不是灵石？”孟执事问。

“因为开门的不是人。”

顾昭取出铜铃。

铃铛靠近溯影盘时，表面出现两条意愿记录。

【原持有人：戒律堂器库。未同意外借。】

【经手人：纠错工位第三席。无个人意愿。】

第三席。

正是办公室画面里按下“纠正”按钮的东西。

孟执事看不见系统，却看得懂铜铃上的字。

“纠错工位是什么地方？”

“我也在查。”

“与你来自同一处？”

“办公室的样子相似，不代表同一处。”

她把自己的判断停在证据能到达的位置。

这一次，孟执事没有继续逼她承认。

宝库深处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警报。

是第二枚溯影盘自己启动。

墙面展开一段被删除的影像。

昨夜子时，一个没有脸的人形穿过完整阵法。守门弟子看见它，却自然地移开目光，像脑中早已写好“这里没人”。

人形拿走第一枚溯影盘。

离开前，又站到第二枚盘前。

它抬手准备删除记录。

可第二枚盘的阵芯被人提前翻转，删除变成了保存。

谢闻舟检查阵纹。

“有人动过阵芯。”

孟执事脸色复杂。

“是我。”

戒律堂收到失窃预警后，他没动人，先悄悄反转了备用法器。

他带人到乙三院，也不全是为了定顾昭的罪。

是想看幕后的人会不会再改一次结果。

顾昭看向他：“为什么不先说？”

“若你真能读到我的安排，第二枚盘也保不住。”

双方都留了一手。

至少这一次，戒律堂没有完全相信一条过于完整的证据。

影像继续。

第三席离开宝库后，没有直接去乙三院。

它先进入护山阵心。

主峰地下那扇门短暂出现。

沈照月母亲留下的见证页从顾昭袖中飞出，贴在门图上。

两处线索终于重合。

人形在门前取出一份档案。

封面写着：

【顾昭，第一次死亡。】

它从档案中撕下一页，放进溯影盘。

那页上印着现代日期。

顾昭记得自己出事是在深夜。

可档案上的死亡时间，比她记忆中提前了整整七天。

孟执事问：“这是什么历法？”

“我以前世界的。”

“日期是真的吗？”

“不知道。”

顾昭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

若档案是真的，她记忆里最后七日的生活，可能根本没有发生。

第三席合上档案。

没有脸的头颅转向备用溯影盘。

它似乎知道自己正在被记录。

随后用顾昭的声音说：

“第一次栽赃失败。”

“申请启动第二次死亡。”

画面结束。

宝库阵法重新恢复安静。

孟执事把失窃记录改成：

【嫌疑未清。】

【发现第三方伪造证据。】

不是当场宣布顾昭无罪。

也没有继续把她押回戒律堂。

这比草率的翻案更可信。

戒律长老还把两枚溯影盘分别封存，注明第二枚出现过第三席抽页痕迹。顾昭可以离开，却不能把“暂缓处置”对外说成宗门已经查清真凶。

她自己也在公开页签字。

被诬陷的怒气是真的，证据还没走完也是真的。

若她为了爽快先把后一件事抹掉，和先写罪名再找证据没有本质区别。

顾昭离开前，第二枚溯影盘吐出一小片未被第三席带走的档案页。

页上只有一句话。

【第一次死亡并未成功带走全部意识。】

空白卡在她袖中骤然发热。

镜中少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它说的不是你一个人。”

“第一次死去的顾昭，也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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