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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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叶不凡站在办公室中央，深深地弯着腰。
此刻，如果刺头还在，必然会出来打圆场。
然而...
叶不凡没有多想，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剩下的警员。
他环视了一周，所有与他目光相撞的警员都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们都在害怕，我也在害怕。”他坦承地说道：“然而呢，我们就不办这个案子了吗？”
“我们躲不过去，就算能够躲过凶手的偷袭，活下来，也没法躲过自己对自己内心的谴责。”
“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入警校时就明确的，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犯罪人员，不能躲避任何一个恶性案件。我们要永远冲在保护人民安全的第一线！”
一番话，激荡了原本沉默的办公室，不管老少的警探，虽是面带恐惧和不安，但眼睛里都冒出一些光来。
吴晗见状，放下心来，从阴影里走出来，对大伙说道：“当务之急，找到刺头。”
众人皆是颔首，大家虽是心头沉重，但还是忙活了起来。
办公室的气氛仍是很压抑，因为大部分人都明白，刺头，怕是凶多吉少了。
“吴晗，你和我再去一趟城北。”叶不凡目光灼灼，看向吴晗。
城北，这时叶不凡第三次赶到这里，接近黎明，气温大幅度下降。
叶不凡早有准备，穿上了一件棉厚的大衣。
他和吴晗都裹着棉厚的大衣，缩着脖子，躲在车里，默默监视着那边的垃圾站。
“...并没有动静。”吴晗看着那个垃圾站，一夜无眠，眼睛有点发涩发胀。
“小晗，你先睡一会，我继续看。”叶不凡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垃圾站，好像一闭眼那个垃圾站就会跑。
“不要。”吴晗打了个呵欠，也是继续盯着。
黎明将近，风慢慢小了下来，咣咣作响的垃圾站慢慢变得平和了下来。
垃圾箱的盖子时不时的吱嘎作响，树叶的莎莎声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车里的两人虽是疲累，但是目光仍是像是两把利剑，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垃圾站，好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空中已经放了点亮。
两人稍稍放松了自己的警惕。
估计今晨，这里没什么动静了。
吴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
“三点半。”
“嗯。”叶不凡点了点头：“你看看局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吴晗点了点头，低头看群里的消息。
就这个档口，叶不凡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却骤然瞪大了双眼。
垃圾站那边有动静！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纱，颤颤巍巍地向那个垃圾站走去。
他的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如果不仔细看，这人几乎融入到了夜色里。
叶不凡盯着那个巨大的袋子，内心一震，眼睛睁得越发的大。
只见那个人蹲下身子，一边四处探看，一边把巨大的袋子往垃圾桶里塞。
咣的一声，吴晗只听车门被剧烈地甩上，一抬头，只见叶不凡向着那个垃圾站势如闪电地冲了过去。
他的身形颇像一个扑向猎物的豹子。
见状，吴晗也赶紧下了车门，裹紧衣服，拿上手电，冲了过去。
手电的光像像是光剑一样摇摇晃晃，忽明忽暗中，吴晗看见叶不凡把那个黑衣人压在了身下，铐上了手铐。
“啊！饶命！不是我！不是我！”
还没等叶不凡和吴晗出声，那个被铐上的人先是自己大叫了起来，凄厉的叫声在清晨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要动我，不要动我！”那人被按在地上，扭着脖子看向叶不凡，从侧光中都能看出这人的胆怯与惊惧。
叶不凡和吴晗眸色都暗淡了一瞬。
这种人，必然不是“手术刀”！
“警察，别动！”叶不凡看这个人仍是乱动，低声呵斥道。
那人一听到警察二字，立刻停止了乱动，只是全身仍是不断地颤抖。
叶不凡凑近他，只听见那人的牙齿上下打战，发出格格的声音。
“姓名，年龄，谁让你过来的。”他吐字清晰地问道。
“冯不沉，三十...”那人牙齿仍然打着抖，颤颤巍巍地回答道：“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在害怕什么？”叶不凡冷哼了一声，气势迫人地问道。
“我...我...真的不是我做的！”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哭出了声。
答非所问，叶不凡还要再问，却目光一滞。
吴晗正发愣地看着黑色布袋里的东西。
她两眼直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口袋里的东西。
叶不凡内心涌上不好的预感，一边押着犯罪嫌疑人，一边沉声问道：“是什么？”
“断臂。”吴晗像个机器人一样开了口，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布袋。
断臂？！叶不凡内心警铃大作。
断臂，垃圾站，城北！
果然是手术刀！
他将身下的人用力一摁，冯不沉立刻嗷嗷喊了起来。
“说，谁让你过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冯不沉仍是重复着这两个字节，声音越发凄厉了起来。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哀嚎了起来：“你们快去把那个人，快去把那个人抓住，把坏人抓住啊！”
叶不凡目光似是钉子，正要再问，只见，一只手筋肉紧绷，把冯不沉的脑袋往地上暴扣了一下。
砰的巨响，冯不沉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他似是被吓坏了，顶着额头上的一摊血迹，痴痴傻傻地看着上方。
“你说的是哪个人？”吴晗居高临下，一双冷冽的眸子看着冯不沉。
已是破晓，天空中放出的光，让吴晗的眸子看起来像是琥珀色，像是一只野兽。
“...”冯不沉大张着嘴，像是痴呆一般看着她。
“咣”的一声，冯不沉的脑袋又被按在了地上。
“究竟是谁？”
吴晗眼神放出的狠厉，是叶不凡之前从来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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