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特制的钢丝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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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笔。
要什么？”
“雷管，导火索，黄色炸药。”猴子趴在柜台上，眼神犹如毒蛇，“越多越好。
别拿那种开矿用的黑火药糊弄我，我要军用的TNT，能把钢筋水泥楼炸上天的玩意儿。”
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伪装成乞丐的人：“两位，太原城现在风声紧，大岛少佐的宪兵队满大街抓人。
你们要这么多响器，是想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买卖，我接了怕没命花啊。”
“哐！”
一把黑漆漆的勃朗宁手枪直接顶在了老头的脑门上。
胖子那张涂满黄水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胡爷，您要是现在不接，俺保证您连今晚的月亮都看不见。
金条留下，货拿来。
多余的话，烂在肚子里。”
老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流了下来：“懂……懂规矩。
后院地窖，有两箱原本准备运给晋绥军的德国造TNT，外加五十发美式雷管。
全拿走。”
……
深夜，柳树胡同废弃染坊的地下室。
微弱的烛光下，两个木箱被撬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炸药块。
陈宇坐在火光边缘，手里拿着林少白鞋底那张残缺的薄绢，目光冷得像一块冰。
“学生安置好了吗？”陈宇头也不抬地问。
“按您的吩咐，给他灌了点消炎药，留了两块大洋和水，锁在隔壁地窖里了。
要是咱们回不来，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铁山沉声回答。
陈宇点了点头，将薄绢平铺在炸药箱盖上。
“林少白拼死送出来的这张图，虽然残缺，但坐标的十字交叉点，在太原北郊二十里外的‘大东亚共荣化肥厂’。”
“化肥厂？”赵黑虎皱起眉头，“鬼子拿化肥厂当幌子造毒气？”
“掩人耳目。”陈宇用匕首的刀尖点在图纸的红圈上，“化肥生产同样需要大量的化学原料和排污系统，这种刺鼻的氨水味可以完美掩盖芥子气泄漏时的味道。
而且，那里有专用的铁路支线，可以直接把毒气弹装上军列。”
陈宇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绝对是一座人间地狱。
今晚，我们就要把它从地图上抹掉。”
“铁山，黑虎，石头，胖子。
你们四个跟我进去，主攻爆破。”
“猴子，泥鳅。
你们带着剩下的人，在外围切断他们的电话线，拔掉暗哨。
记住，只要工厂里火光一起，外围立刻开火，制造大部队强攻的假象，把宪兵队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是！”
十三个人，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只有在黑暗中默默检查武器的金属摩擦声。
他们将那些黄色的炸药块用破布条死死地绑在腰间、大腿上，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足以将自己炸成粉末的当量。
“走。”
……
凌晨两点。
太原北郊的雪原上，风雪交加。
大东亚共荣化肥厂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怪兽，高耸的烟囱往外喷吐着刺鼻的黄绿色浓烟。
四周拉着三层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探照灯塔，两列日军巡逻队牵着狼狗在电网外围来回游走。
陈宇趴在距离电网不到一百米的雪坑里，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和周围的积雪完美融为一体。
他手里端着一把从黑市顺来的、带有蔡司八倍镜的毛瑟98k狙击步枪，正通过瞄准镜冷静地观察着敌情。
“防守比预想的还要严密。”陈宇低声对着旁边的张铁山说道，“门口是重机枪沙袋阵地，电网是带电的。
巡逻队交接的时间差只有三十秒。”
“队长，硬闯肯定成马蜂窝，怎么弄？”张铁山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特种爆破，不是让你们当敢死队。
找最薄弱的环节。”
陈宇的瞄准镜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工厂西侧的一条巨大的排水暗渠上。
那是一条用来排放工业废水的沟渠，水面上漂浮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黄色泡沫，散发着强烈的刺鼻气味，甚至连积雪落进去都瞬间融化了。
因为水有腐蚀性和剧毒，鬼子在这里只安排了一个岗亭，并没有拉电网。
“西侧排污口。”陈宇放下枪，“那里的水有毒，鬼子认为没人能从那里游进去。
我们就从那走。”
“下水？”胖子看着那冒着黄泡的污水，咽了口唾沫，“队长，那水看着能把人骨头给化了啊。”
“化了也得下。
用油脂涂满全身，把衣服裹紧。”陈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罐从厨房偷来的猪油，开始往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死死地涂抹。
五分钟后。
五道身影犹如五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刺鼻的排污沟中。
刚一入水，一股钻心的刺痛感就顺着皮肤毛孔钻进了骨髓。
哪怕涂了猪油，那种化学废水的腐蚀性依然让他们的皮肤犹如被火烧一样剧痛。
陈宇咬着牙，在冰冷刺骨且充满剧毒的污水中潜行。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寂静，哪怕水灌进嘴里，也得硬生生地咽下去。
“哗啦……”
前方十米处，就是排污口的铁栅栏。
陈宇探出头，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
岗亭里的两个日本兵正在抽烟，背对着他们。
陈宇向后打了个手势。
赵黑虎犹如一只水鬼，无声无息地潜游到栅栏边，从水下抽出一把特制的钢丝锯。
“嘎吱……嘎吱……”
极度轻微的锯铁声被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完美掩盖。
两分钟后，铁栅栏被切开一个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陈宇率先钻出水面，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排污口的内侧墙壁上。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反手握住。
“去死吧。”
陈宇犹如弹簧般从阴影中暴起，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
左手死死捂住左边那个日本兵的嘴，右手的军刺直接从对方的后脑玉枕穴刺入，从眉心穿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紧跟其后的张铁山已经扑向了右边的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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