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你们是人是鬼！？

他整个人往后猛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转身就往外跑。他的脚步踉跄，在黑暗中撞到了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朝大门方向冲去。

他刚冲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跨出门槛，两道黑影就从两侧同时扑了上来左边一道扣住了他的右臂，右边一道锁住了他的左肩，力道极大，像是两把铁钳同时夹住了他。

他整个人被往后一拽，双脚离地，然后被重重地按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动弹不得。

汪朔压着他的右臂，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别动。”

张海盐锁着他的左肩，另一只手已经把他的手腕反剪到了背后：

“大半夜的，挺勤快啊。”

小偷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整个人还在发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头……头……有头……一颗头……”

张海盐抬头看了一眼卧室门口，苗海棠正站在那儿，手里捧着自己的脑袋，正在把它重新安回到脖子上。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扭了扭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小偷，不满道：

“把我睡觉的姿势都吓没了，这人怎么进来的？”

汪朔：“撬锁。”

小偷：“…………………………”

“撬得还挺利索。”苗海棠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按得动弹不得的小偷，“说吧，谁派你来的？来偷什么的？”

小偷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就是个小偷……路过看到这家院子挺大，以为是有钱人家……”

“我……我就是想……找点值钱的东西……”

汪朔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张海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折叠刀和一只小手电筒，张海盐把东西在桌上排开，看了一眼：

“装备还挺齐全。”

小偷被拎到院子里，冷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缩在墙角，看着面前三个人：

“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苗海棠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翘起腿来：“你猜。”

小偷又想起刚才在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一颗脑袋在黑暗中，被一双手轻轻捧起来，转了个方向，卡巴就安了回去。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猜是鬼。”

“猜对了。”

小偷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今晚就是路过，走错了门，什么都没拿，你们放我走吧！”

苗海棠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撬了我的锁，摸进我的卧室，看见了我睡觉的样子，然后跟我说你什么都没看见？你觉得我信吗？”

小偷都快哭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这儿住的是……是……”

“是什么？”

“是你们这样的！”

苗海棠转头看了一眼汪朔：“他撬锁进来是想偷东西，结果被吓成这样，你说他值不值得同情？”

汪朔：“不值得。”

张海盐：“撬锁入室，按正常手续应该报警。”

小偷一听报警，整个人来了精神：“对对对！报警！你们报警！让警察来！我认罪！我什么都认！”

苗海棠看着他那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笑了一声：“你以为报警就能得救？”

小偷的表情又僵住了。

苗海棠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睡觉。你不仅打扰了，还看见了我睡觉的样子，按理说我是不能放你走的。”

小偷嘴唇发白：“那……那你们要怎么样？”

苗海棠想了想：“算了，你走吧。”

小偷愣了一下：“啊？”

“我说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回去之后别跟任何人说今晚的事，说了也没人信。”

小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门口方向踉跄着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反悔的意思，然后转身撒腿就跑，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张海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背影跑远：“你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苗海棠：“不然呢？留下他过年？”

张海盐想了想：“那他说出去怎么办？”

“谁信？大半夜撬锁进了一个院子，看见一颗脑袋？你觉得他回村里跟人说这事儿，别人是信他还是把他当精神病？”

张海盐：“你说得对，没人信。”

苗海棠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买早饭呢，去晚了那家油条就没了，你们谁耽误我吃油条我跟谁急。”

汪朔把门重新插好，检查了一遍才转身往回走。张海盐也回了西屋，把门关上，躺回还温热的炕上。

千里之外的杭州吴山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吴邪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册，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捏着一支笔在指间转来转去，胖子从后院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今天又来了几个？”

吴邪：“早上一个，中午两个，下午暂时还没有。”

胖子：“还没消停？这都两个多月了，汪家那帮人是真不嫌累。”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他们不是不嫌累，他们是拿这个当日常训练了。每天派人来九门的地盘上晃一圈，能摸到东西就算赚了，被抓住就当交学费。”

吴邪手里的笔停了下来：“那咱们就这么一直耗着？”

“不耗着能怎么办？打回去？你打了一个，明天来两个，你打了两个，后天来四个。”黑瞎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往靠背上一倒，“除非有人能从根子上把汪家摁住，不然这种事儿就没完。”

吴邪靠在椅背上，想到了哪位，临走前还把道上搅和一圈，现在应该在东北某个小院里，窝在暖烘烘的炕上，吃着手擀面和铁锅炖大鹅，过着比这儿舒服一百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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