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逐渐猖狂的汪家

东北那头的日子越过越滋润，苗海棠和汪朔已经把小镇生活过得炉火纯青了。

鸡鸭鹅每天稳定下蛋，后院那排菜畦里种的小葱和香菜长得茂盛，苗海棠躺在上面晒太阳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从下午直接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汪朔中途给她搭上的。

冰箱里永远塞满了蛋，柜子里堆着干蘑菇和腊肉，院子里晾着汪朔刚洗好的衣服。

汪朔最近又学会了做酸菜炖粉条和锅包肉，两道东北硬菜，苗海棠吃完之后评价：

“你以后不当侦查的了，去东北开个饭馆也能火。”

汪朔把苗海棠剩下锅包的汤汁倒进米饭里拌了拌，头也不抬：

“那是以后的事，先把你喂饱再说。”

两人对北京和杭州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汪家已经嚣张到了什么程度，只当自己是大隐隐于市、过上了神仙日子。

而北京那边，新月饭店的日子就没这么舒坦了。

自从那批假钥匙事件之后，新月饭店好不容易把那股臭气散干净了，重新装修了一遍，勉强恢复了营业。

但刚开门没几天，张日山就发现情况不对店里开始频繁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人进来之后不点菜不喝茶，就坐在大堂里东张西望，或者假装看菜单，实际上眼神一直在打量店内的布局和陈设。

最开始张日山以为是普通的好奇顾客，毕竟有钱人的癖好也挺多的直到有一天晚上，闭店之后清点库存，发现少了几件摆在角落里的铜器摆件。

监控调出来一看，是白天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人趁服务员转身的时候顺手揣进兜里带走的，手法极其熟练。

张日山：“…………”

张日山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看着那个画面倒放了好几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相续距离上次偷盗事件后，又出现了新的偷盗事件。

上次的事件在张日山发现十一仓的钥匙后瞬间明白过来偷盗的人是谁了，但这次这人是白天光明正大的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

每隔两三天就有人趁店里人多的时候摸走点东西，有时候是墙上挂的装饰画，有时候是柜台上放的瓷瓶，有时候是前台那个装口香糖的铜盘子。

最离谱的一次，有人把厕所门口那盆绿植给端走了，连花带盆一起没的。

张日山让保安加强了巡逻，也确实抓到了几个。

但被抓到之后一查身份，全是汪家的年轻一辈，有的刚入行不久，有的甚至还没正式入编，是汪家专门放出来练手的新人。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新月饭店刷经验的，偷东西只是附带，主要是为了试探新月饭店的安保漏洞、熟悉地形、练习潜行和脱身技巧。

张日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被抓人员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越翻脸越黑。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他们把新月饭店当成什么了？新手训练营？”

尹新月坐在他对面：“我看不止是训练营，还是打卡地，我听下面人说，汪家内部现在有个说法，说没去过新月饭店的都不算真正的汪家人。就跟旅游景点似的。”

张日山听完她的话，整个人往后一倒：“他们把我这儿当景点了？”

“差不多。”

张日山：“我张日山在这个圈子里的脸，是不是快被他们丢光了？”

尹新月：“丢光倒不至于，但确实不太体面。”

汪家的嚣张程度，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最开始是有人假扮成吴邪的模样出现在新月饭店门口。

那人穿着一件跟吴邪常穿的同款外套，发型也差不多，乍一看确实有七八分像。

他走到前台，用跟吴邪差不多的语气说想见张日山，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

前台服务员没见过几次吴邪，差点就信了。

幸好张日山正好从二楼下来，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吴邪的背影，脚步就顿住了，他走过去在吴邪面前停下来，近距离打量了一眼那张脸：

“你是汪家的人吧。”

那人愣了一下，还想辩解：“我是吴邪啊，你认错。”

张日山打断了他：“卸了妆吧。”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他身后两个保安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从大堂里拖了出去。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新月饭店又陆续出现了好几个吴邪，有的来喝茶的，有的来打听消息的。

张日山感觉自己已经对这种场面麻木了。

这天有人来报说苗海棠和汪朔出现在新月饭店门口，正往大堂方向走。

张日山听到这个消息，从椅子上坐直了，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正大步流星地往大门方向走，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短袖的高个子男人。

张日山靠在窗边看着苗海棠走进大堂，然后伸手指了指大堂里某件装饰品，冲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个汪朔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也在环顾四周。

张日山看完之后就坐回了椅子上，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前台：“把大堂里那两个人扣了，别让他们跑了。”

五分钟之后，那两个苗海棠和汪朔被保安请进了办公室。

张日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女的穿着碎花裙、扎着高马尾，确实跟苗海棠日常打扮很像。

男的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身形也跟汪朔差不多。

张日山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

那个苗海棠还想挣扎：“我就是苗海棠啊！山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张日山：“你要是真的苗海棠，现在应该已经在翻我的抽屉了，而不是站在门口等我请你进来。”

那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张日山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补了一句：“下次扮她之前，先研究一下她进我办公室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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