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冯嫔，你拉着个脸做什么

萧紫宁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凑到夏灵汐身边，压低声音道：

“灵汐，你也来看热闹？”她朝街上的队伍努了努嘴，“啧啧，以前这些人多威风啊，现在可真是——墙倒众人推。”

夏灵汐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叫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萧紫宁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队伍里的冯清悦：

“你看那冯清悦，上次在诗会上还想让你出丑呢。现在可好，自己倒成了笑柄。”

夏灵汐嘴角微微一勾：

“她那点心思，本来就不够看。如今她该担心的不是出不出丑，该担心的是，是否能走到流放地，到了流放地，又能不能活得下来。”

旁边一个老大爷接话道：

“姑娘说得对！这些贵人，从来没吃过苦，走路不是坐轿就是坐马车，凭一双腿，确实难走到流放地，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另一个大娘也凑过来：

“可不是嘛！以前他们吃香喝辣，如今也让他们尝尝咱们老百姓的苦日子！”

队伍一路缓缓前行，两旁百姓的唾骂声此起彼伏。

官兵们也不拦着，只要不动手打人，便任由百姓们发泄。

夏若兰看着那一张张狼狈的脸，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夏灵汐侧头低声问：

“娘，咱们还继续看下去吗？”

夏若兰摇了摇头：

“不必了。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走吧。”

两人跟萧紫宁说了一声，这才转身挤出人群，沿着街边的巷子往回走。

身后那些骂声和铁链声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晨风里。

﹌﹌﹌

皇宫里，永和宫后殿，夏晚柔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玉竹往皇后宫中走去。

最近每天都得请安，后宫嫔妃不论位份高低，都得到场。

她到时，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位嫔妃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着话，见她进来，有人朝她微微点头，有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夏晚柔也不在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皇后被宫女扶着走了出来，在主位上落座，面色带着几分疲惫。

她目光扫过殿中，落在冯玉棠身上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冯嫔，你拉着个脸做什么？不愿意来给本宫请安？”

冯玉棠脸色一僵，连忙起身行礼：

“嫔妾没有，嫔妾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打断她，“只是想着你娘家今日流放，心里不痛快，连带着看本宫也不顺眼了？”

冯玉棠脸色发白：“嫔妾不敢。”

“不敢？”皇后冷笑了一声，“你若不愿来，本宫可以去跟皇上说一声，免了你的晨昏定省，省得你日日摆着一张脸给本宫看。”

冯玉棠攥紧了帕子，低着头，声音发紧：

“嫔妾没有那个意思，嫔妾只是……想到父母年迈，心中难过，并非有意扫皇后娘娘的兴。”

皇后依然不依不饶：

“你父母犯的是国法，皇上圣明，并未牵连于你，已是天大的恩典。

难道你想与大皇子生母陆氏去冷宫做伴，不然你为何摆出这副脸色，你是不满皇上的判决，还是想让旁人认为本宫苛待了你。”

冯玉棠连忙跪下：

“嫔妾不敢！”

皇后冷哼一声，挥挥手：“滚吧，滚去最后面，本宫看到你那张脸，头就更痛。”

皇后靠着椅背，闭上了眼，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替她轻轻按揉，可皇后的面色依旧没有好转。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妃嫔们大气不敢出，冯玉棠也退到了最后面的空位置坐了下来，低头不语。

谁都知道皇后近来头痛得厉害，御医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心情自然不好。

夏晚柔坐在角落里，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袖中摸出那只小玻璃瓶。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嫔妾有一事禀报。”

皇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夏晚柔双手捧着那药瓶，低着头道：

“娘娘，嫔妾前些日子回将军府看望大姐，大姐给了嫔妾一种叫复原丹的药丸，说是能治百病。

嫔妾……嫔妾起初不太信，毕竟这世上哪有包治百病的药。

可今日见娘娘头痛得厉害，嫔妾想着，或许可以试一试，便带了几粒来。”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嫔妃面面相觑，有人嘴角微撇，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不相信的东西，还敢拿来给皇后吃？这夏嫔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果然，皇后皱起眉头：

“你大姐说能治百病，你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却拿来给本宫服用？夏嫔，你安的什么心？”

夏晚柔连忙解释：

“皇后娘娘误会了！嫔妾绝无他意。嫔妾只是想着，娘娘的头痛一直没有缓解，万一这药真有效果呢？”

皇后正要开口训斥，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黄院首带着几位御医，在宫女的引领下鱼贯而入。

黄院首与几位御医上前行礼：

“微臣前来为皇后娘娘请脉。”

他进门时正好听到夏晚柔的话，黄院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玻璃瓶上，开口道：

“夏嫔娘娘，你手中的药，能否给微臣一看？”

夏晚柔连忙点头，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丸，递到黄院首手中。

黄院首接过药丸，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草药气息直透心脾，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药丸的色泽和质地，随即抬头问道：

“夏嫔娘娘，微臣可否刮一点点尝尝？”

夏晚柔点头：“可以。”

黄院首用小刀轻轻刮了一点粉末，放入口中。

片刻之后，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开来，像是连日来的疲惫都被洗去了几分。

他眼睛一亮，声音都带了几分激动：

“这药确实有奇效！微臣只服用了这么一点，便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激动地问道：“夏嫔娘娘，这药叫什么名字？”

夏晚柔答道：“大姐说叫复原丹。”

皇后一听，原本不耐烦的神色也变了。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黄院首：

“黄院首，这复原丹当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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