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处理完了

“是。”残影看着他。“但有一个不是。”

“最终解释权，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我留的版本，要弱得多。”

江风没接话。

残影站起来，走近了两步，那轮廓清晰了一点——很高，比他高出半头，衣着朴素，不像神明，更像一个干了一辈子活、终于要交班的老师傅。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残影开口。“最后这点本源撑不了太久。”

“你愿意接，就接。不愿意，我就这么散了，也没什么关系。”

“蓝星以后没有外部威胁，你改的那三条规则比我写的任何东西都管用。”

江风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理由，是我见过最蠢的那种。”残影平静道。“宇宙里推平过高维生命的存在，见过不少。”

“为了权柄，为了本源，为了秩序，为了复仇，什么理由都有。”

“就没见过——”他停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就没见过为了让他妈吃上饭。”

江风：……

他沉默了两秒。

“那很正常。”他说。

“她等我。”

残影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手心朝上，一道青铜色的光从胸口浮出来。那光里压着什么，沉甸甸的，比他掠夺过的所有东西都厚重。

“拿去。”

江风接了。

光进入体内的瞬间，系统界面狂刷——

【盘古掠杀系统核心接收完毕！】

【系统完整度：100%！】

【解锁终极权柄：造化·本源自洽。效果：宿主即宇宙，宇宙即宿主，一切法则以宿主存在为根基，永续自洽。】

【自由属性点：+1,000,000,000（十亿）须臾级本源微粒。】

【提示：本系统已完成本源移交，宿主可自主决定系统去留。】

江风站在原地，没急着分属性。

残影的轮廓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就这样？”江风问。“你不多待会儿？”

“该走的走了几千年了。”残影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轻松不少。“该留的，留在你身上了。”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他顿了顿。“我也没给你添麻烦，就添了个系统。”

“添麻烦的事，你倒是干了不少。”

江风没反驳。

这话没毛病，源庭、猎场、总局，哪个不是他自己找上门去的。

“最后问一句。”江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残影的轮廓淡得只剩一点光斑，声音也散得断断续续。

“名字不重要……那把椅子上坐的东西……用了我的名字三千年……”

“我现在……不想用了……”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光斑彻底消散，青铜色的雾气随之褪去，露出一片真正空荡荡的虚空，什么都没有，连一块石头都不剩。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下，很轻。

【提示：源头意志已完全消散，未留存任何强制性权柄或束缚。】

【系统当前状态：完全独立，无上级监管，无收网风险。】

【系统命名权已下放至宿主。】

江风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不用改名。”他说。“盘古掠杀，挺好。”

【确认。系统名称保留：盘古掠杀。】

他把十亿须臾级本源微粒砸进属性面板，没多想，三三分砸进力量、体质、智慧，剩下一小部分补进幸运——这个习惯从杀第一只变异鸡开始就没变过。

面板上的数字翻滚了几秒，最后定住。基础属性已经超出他能直观理解的范围，系统甚至懒得显示具体数值，只给了一个笼统的评级。

【当前生命层级：造化境（初）。】

【提示：该层级已脱离已知宇宙常规评价体系，未发现同级对手。】

没有同级对手。

江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没对手，那挺好，省事。

他转身，看了眼这片彻底空掉的虚空，脚尖一点，虚空行走展开，朝着蓝星的方向跳。

回程比来时快得多——快到他甚至没来得及细品刚才那段对话。

那道残影临走前的语气，不像神明，倒像是交了班、拍拍手上的灰准备走人的老工人。

踏实。

他落地在东江市的老巷子里，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远处飘来炖鸡的香味。

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把外套整理了一下，快步往家走。

进门的时候，刘翠兰正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一见他就皱眉。

“死哪儿去了，鸡都快炖烂了。”

“路上有点堵。”江风脱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堵什么堵，你这路年年堵。”刘翠兰把砂锅搁下，掀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客厅。“快去洗手，你爸马上也回来。”

“嗯。”

江风去洗手间，镜子里，他的脸跟三年前刚穿越过来那天没什么两样——年轻，普通，看不出丝毫刚从宇宙尽头走完一场交接的痕迹。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餐厅。

刘翠兰已经把毛衣拿出来，抖了抖，塞进他怀里。

“下午凉，穿上。”

江风套上，领口那两排加密的针脚贴着后颈。

暖的。

饭桌上，江建国推门进来，换上拖鞋，一边往桌边坐一边念叨着楼下修车的事。刘翠兰给他倒了杯酒，转头又给江风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鸡腿肉。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有孩子在追逐打闹，远处马路上的喇叭声断断续续。

江风夹起一块鸡肉，慢慢嚼着。

忽然觉得，这碗鸡汤，比他掠夺过的所有须臾级本源，都更压得住这具身体里那点空落落的东西。

系统在意识深处安静地待着，没有再弹出任何提示。

一顿饭吃到尾声，刘翠兰收拾碗筷时，忽然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

“小风，你那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

江风端着水杯，顿了顿，笑了笑。

“处理完了，妈。”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刘翠兰把砂锅端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处理完了就好，你最近总往外跑，你爸都说你比他还忙。”

江建国端起酒杯，嘿了一声。“我那是上班忙，小风这叫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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