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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独眼龙的在线求生,全场最清醒的人


独眼龙杜二站在后方小船上,整个人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

从第一炮轰碎旗杆开始,他就一直在仰头看——看旗杆断,看碎布飞,看盟主捂着裤腰发号施令。他原本正准备拍手叫好,给盟主的“稳了”鼓掌,给军师的“外强中干”喝彩,给红歇和椰刀阿鲨的“贴舷登船”叫好。

然后第二炮响了。

结果眨眼之间,战局崩了、霸业没了、大佬没了、所有的底气依仗尽数化为泡影!

爆炸掀起的漫天细碎木屑、灰尘残渣,混杂着淡淡的稀薄血雾,顺着海风扑面而来,尽数溅在了杜二的脸上、口鼻之中!他猝不及防,整张脸被灰尘血雾糊得满满当当,睫毛、鼻翼、脸颊全是细碎残渣,狼狈不堪、惊悚至极!

极致的视觉冲击、嗅觉冲击、心理冲击三重叠加,瞬间击碎了杜二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喉咙狠狠滚动一下,狠狠咽下一大口带着灰尘腥味的唾沫,双腿瞬间一软、浑身力气尽数抽空,整个人摇摇欲坠,死死攥着船舷栏杆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滔天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方才的嚣张、暴怒、不服、狂妄,尽数被碾压式的恐惧吞噬殆尽!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小弟。

那个小弟也仰着头,嘴巴张着,独眼龙能看见他嗓子眼里的小舌头。

“小……小弟。”独眼龙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小弟没反应。

独眼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张被人揉皱又展开的纸——又像笑,又像哭,又像想吐。

“老大……”小弟的声音在发抖,“盟主他们……”

“嗯。”

“飞了。”

“嗯。”

“毛都没剩。”

“嗯。”

独眼龙沉默了三息。他的独眼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指挥台,看着那圈焦黑的木板,看着还在冒烟的边缘,看着孤零零的旗杆断口。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那个……我问一下。”

小弟咽了口唾沫:“老大您说。”

“现在投降,还、还来得及吗?”

小弟张了张嘴。

“他们刚才说稳赢的,”独眼龙的声音开始发飘,颤音拉满,独眼里映着远处的火光,像一颗正在融化的玻璃珠,“人怎么没了?”

贴身小弟双目空洞、大脑彻底宕机,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旗舰残骸,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家老大这荒诞又真实的问题。

这一刻,东海海盗联盟数十年攒下的军心、底气、傲骨、嚣张、威望,随着这一炮硝烟,彻底碎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草台班子的虚假强势,在绝对的降维实力面前,彻底暴露无遗!

就在这片沉默中,海面上忽然响起了别的声音。

最先跑的,是胆子最小的那批人。

从国公府舰队的方向看过去,海盗船队的阵型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中间还在勉强维持,边缘已经开始崩裂。最外侧的七八条船几乎是同时调头的,桨划得飞快,船尾在海面上拖出一条条白色的水痕。

“我家船漏水了!”一条船上的海盗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先走一步!”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我媳妇今天生孩子!”

“我娘生我媳妇!——不对,反正我得回去!”

“我奶奶改嫁!——不对!我奶奶要改嫁!”

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船却一艘比一艘快。

竹竿强的小船混在逃跑的船队里,桨划得比谁都快。他一边划一边骂:“他娘的!上个月盟主说发一百两!一百两!结果呢!就分了块裤衩片子!那裤衩片子还被轰碎了!”

阿福在旁边舀水,手都快抽筋了:“哥……咱们往哪跑?”

“先跑再说!”

“跑回岛上?”

“回岛上找死啊!国公府的人就在港外!回岛上等着被包饺子?”

“那往哪跑?”

竹竿强愣了一下,桨停在半空。他也不知道往哪跑。他这辈子就在这片海域混,从一个大岛跑到另一个小岛,从一个土司的手下跑到另一个盟主的手下。他跑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不知道跑到哪才算尽头。

“先……先往东!”他最终做了决定,“东边有片红树林,能藏船!”

阿福点点头,继续舀水。但他舀着舀着,忽然问了一句:“哥……你说咱们跑得了吗?”

竹竿强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船。水已经漫过脚踝了,舀水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漏水的速度。旁边那艘“泡水棺材”更惨,半个船身已经沉下去了,船上的海盗全泡在水里,正拼命往别的船上爬。

脑子最活的那批人开始领导内卷了,卷谁投降最快。

邻近几艘船上的海盗头头们,几乎同时看见了指挥台爆炸的全过程。他们的反应速度比独眼龙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什么战意、什么脸面、什么东海地头蛇,全不要了。

一个络腮胡头目站在船头,刚才还举着刀喊“杀”,此刻刀已经扔了,正在疯狂地翻找船舱里的布匹。他翻出一块灰扑扑的旧床单,扯出来就往竹竿上绑,一边绑一边嘶吼:“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是良民!良民!”

旁边那艘船上的一个瘦高头目更绝。他没找到白布,急得在甲板上直转圈,忽然灵机一动,把船帆扯了下来——那面帆是米白色的,虽然有点脏,但好歹是白的。他把帆布撕下一大块,手忙脚乱地往桅杆上挂,边挂边喊:“我投降!我先投的!你们都别跟我抢!”

“你那是帆!不是旗!”

“管他呢!白的就行!”

“犯规!帆布不算!你这是作弊!”

“你管我!我投了!我先投的!”

另一艘船上,一个胖头目把手下所有人的汗衫都扒了下来——海盗们大多穿着粗麻汗衫,虽然颜色偏黄,但洗得多了,勉强算白。七八件汗衫拼在一起,绑在一根长竹竿上,拼成一面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带着汗渍和盐渍的“白旗”。胖头目举着这面“汗衫白旗”,左右摇晃,幅度之大,连船都跟着晃。

“看到了没有!”他朝对面国公府舰队的方向狂吼,“我们投降!诚心诚意!汗衫为证!”

旁边船上的海盗看傻了:“汗衫还能这么用?”

“长见识了……”

“原来投降拼的是布……”

海面上,白旗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有床单,有汗衫,有帆布,有毛巾,有裤子,甚至有人把船上的白蜡烛熔了涂在一块黑布上——那黑布是旗子改的,远看像一块洒了面粉的煤球。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都是白的,都在摇,都摇得一个比一个起劲。

投降变成了内卷。

你摇,我也摇。

你的旗大,我的旗更大。

你的竹竿长,我的竹竿更长。

你脱衣服,我脱裤子。

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诚恳,一个比一个卑微。

而在所有白旗中,最炸裂的,当属小泉太二。

渡边九郎的贴身无脑小弟小泉太二,此刻正孤零零站在空荡荡的旗舰甲板上,脚下是破碎的木屑、纷飞的残布、炸裂的船板,身后是光秃秃的指挥台废墟,身边再也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盟主、运筹帷幄的军师、悍勇善战的首领,昔日热闹喧嚣的旗舰,此刻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短短数息之前,他还是全场最狂热、最嚣张、最无脑的主战派!扯着嗓子嗷嗷乱叫、誓死效忠盟主、八嘎口号喊个不停,一门心思冲锋陷阵、建功立业,恨不得立刻登船厮杀、踏平官船,嚣张跋扈、狂妄无知,堪称海盗联盟第一莽夫!

可短短一瞬,天翻地覆、局势逆转!所有的靠山、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狂妄资本,尽数随着一炮硝烟灰飞烟灭!

小泉太二愣在原地,僵硬伫立两息之后,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心神,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之上,当场崩溃大哭、涕泪横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张脸花得狼狈不堪、丑陋滑稽,再也没有半分海盗悍匪的凶悍模样。

“盟主!!军师!!各位老大!!”

他哭声撕心裂肺、震天动地,绝望的嘶吼响彻海面,听着无比凄惨、悲痛欲绝,仿佛在悼念逝去的各位首领。可极致的悲痛之下,他的求生动作却快得离谱、丝毫不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哭归哭、怂归怂、活命最重要!

旗舰之上,主旗炸没、白帆撕碎、布条烧光、所有能充当白旗的物料尽数损毁,放眼望去,整片甲板空空荡荡,再也找不出半点白色物件可以用来求饶示降!

可此刻海面全员投降内卷,所有船只都高举白旗求饶,唯有旗舰空空荡荡、毫无表示,作为盟主贴身小弟,站位最靠前、目光最集中、最容易被炮火锁定!没有白旗,就等于负隅顽抗、拒不投降,下一炮绝对精准轰在他身上,让他步四位首领的后尘、尸骨无存!

生死一线、绝境关头,小泉太二彻底抛开了所有脸面、所有尊严、所有身段、所有武士执念!脑子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活下来!无论多丢人、多荒诞、多离谱,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能舍弃!

他满脸泪水、浑身颤抖,手上动作却迅猛至极、干净利落!光速俯身、双手发力,直接一把扒下自己身上唯一干净的白色兜裆布,狠狠撑开、扯平、拉直,将布料拽得笔直规整,随后颤抖着手,精准绑在自己随身的武士长刀刀杆之上,一圈圈缠紧、死死固定,生怕松动掉落、错失生机。

一根凛冽长刀、一块贴身兜裆布、一面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奇葩白旗,就此火速成型!

小泉太二顶着满脸泪痕、狼狈花脸,双手高高举起长刀,将这块独家定制的兜裆布白旗举得远超全场所有白旗,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左右摇摆,摇晃的幅度、频率、卖力程度、诚恳态度,碾压全场所有海盗,硬生生在全员投降的内卷大赛中,杀出一条专属血路,成为全场最亮眼、最奇葩、最求生欲拉满的投降选手!

极致矛盾、极致荒诞、极致搞笑的画面狠狠冲击全场:上一秒是誓死效忠、无脑冲锋的狂热死忠,这一秒是摇着兜裆布、哭着求饶的极致怂包;一边是真情实感、悲痛欲绝的哭声,悼念着瞬间升天的首领;一边是卖力至极、疯狂摇摆的白旗,拼尽全力卑微保命。

“盟主啊!你们没了!你们全都升天、毛都不剩了!”小泉太二边哭边摇,声音嘶哑颤抖、绝望又卑微,求饶话术熟练至极,“我不想死!我不想被一炮轰得尸骨无存!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我彻底投降、真心归顺!”

“国公大人饶命!小人知错认罪、罪该万死!从今往后,小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人让我巡海,我绝不劫掠!大人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求大人开恩,留小人一条狗命!”

他哭得真情实感、求饶诚恳至极、白旗摇得风生水起,堪称全场投降姿态最端正、求生欲最强烈、认错态度最诚恳的第一人,硬生生靠一块兜裆布,封神整个东海海战投降名场面。

周围船上的一众海盗,全部看傻了眼、三观尽碎、彻底呆滞,原本慌乱紧绷的心态,瞬间被这离谱荒诞的名场面冲淡,满脑子只剩下滑稽和离谱。

旁边船上混迹海盗十年的干瘦老海盗,呆滞地望着旗舰上摇着兜裆布白旗的小泉太二,喃喃自语、三观崩塌:“活了大半辈子,打了十几年海上恶仗,今日算是彻底长见识了……原来白旗还能自产自用、贴身现造?打仗投降还能这么骚操作?真是大开眼界、颠覆认知!”

旁边刚投奔海盗、懵懂无知的年轻渔民,瑟瑟发抖地缩在船板角落,小声嘀咕、彻底破防:“我原本以为海上打仗,拼的是船大船小、人多人少、刀快炮猛、实力高低,万万没想到,最后拼的是谁脱得快、谁的白旗更奇葩、谁的姿态更卑微……这海盗当得也太离谱、太窝囊了。”

全场海盗哄然躁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名场面震撼,投降内卷的氛围直接拉到顶峰。别人投降靠提前准备的白布,他投降靠贴身兜裆布;别人投降是被动认怂,他投降是主动内卷;别人投降保留几分脸面,他投降彻底舍弃所有尊严、毫无底线。

这一刻,东海海盗联盟最后的骨气、最后的嚣张、最后的体面、最后的傲气,彻底碎得渣都不剩、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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