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2 章 林子打猎、收获颇丰

苏二强接着问道：“还是刺老芽那几样？”

“刺老芽、猴腿、蕨菜。眼下就收这三样，别的没有销路，送过去也不要。”

“听人说，你那边比屯里多给一毛？”

“尖货多一毛，普通货不收。”李向阳说道：

“刚冒头的嫩货，挑干净了送过去。稍微长一些，只要没老、没烂，拿到李向东那边一样能卖。别为了给我这边挑尖货，把剩下的全扔山里。”

苏大强听明白以后，笑着问了一句：“那我这个亲大舅送过去，也得挑？”

“大舅，你要给我装一筐老梗，我还能闭着眼睛往省城塞？”李向阳看着他：

“到时候赵叔把货退回来咋办？”

大家笑了起来。

苏大强也没觉得外甥不给面子。

“行，亲大舅也不管用。明早进山，我自己多带个筐。”

“大舅，你先别急着采。”李向阳提醒道：

“今天还没收完，下一回啥时候开秤得等通知。省城给多少数，我收多少。没准信以前弄一院子回来，我也不能全要。”

“那就等你们大喇叭通知。”

“听广播最稳当。”

几句话把山野菜的事说清，三个舅舅便没再围着生意一直问。

对他们来说，眼下更热闹的还是院里那两匹马。

狗剩已经问了第四遍下午能不能骑，铁蛋则站在暴雪旁边，认真研究该从哪一侧上马。

小石榴和乐乐没抢过两个哥哥，干脆转回来缠李向阳。

“向阳哥，你下午真带我们骑马？”

“先等你们把饭吃完。”

“饭还没好呢。”

狗剩从院外跑回来，眼睛忽然落到李向阳鞍侧的布袋上。

“向阳哥，这里面还有啥？”

“没糖了。”

“我不要糖。”

狗剩显然不信，伸长脖子往里瞧。

李向阳被几个人缠得没办法，伸手从布袋里摸出一把杵榆弹弓。

弹弓架磨得光滑，皮兜和压脉带都是新换的。

随后他又从另一只小袋里倒出几颗钢珠，在手里掂了掂。

四个孩子一下安静了。

下一刻，同时围了上来。

“向阳哥，打一个！”

“向阳哥，咱们去打灰狗子！”

“我知道哪边有鸟！”

连原本一直围着暴雪的小石榴，也跑过来盯着弹弓。

李向阳朝灶间看了一眼，饭一时半会还做不好。

“就在林边转一圈，谁敢乱跑，以后再也不带他了。”

“我不乱跑！”

狗剩答应得最快。

铁蛋已经往院外走：“向阳哥，我带路。”

苏大强在屋檐下看见，倒没拦着，只嘱咐了一句：“别领他们往深沟那边钻，马上吃饭了。”

“就在地边走走。”

李向阳把钢珠装进口袋，带着四个孩子出了院门。

徐丽丽从灶间抬头时，只看见狗剩最后一个跑出去。

“他们干啥去了？”

王雪往院外看了一眼。“向阳拿着弹弓，多半领他们打鸟去了。”

“他还会玩弹弓？”

“他会的东西多着呢。”

王雪说完，低头继续择手里的菜。

苏家附近的林缘不算深，一面接着庄稼地，另一面顺着缓坡往上长着稀疏的松树和灌木。

李向阳没让孩子们往密林里钻，只沿着地边和浅沟慢慢走。

夜王早已飞到更远的高处。

黑色身影偶尔从树梢上方掠过。

狗剩一路都在抢着指方向。

“向阳哥，那边有鸟叫。”

“那是喜鹊。”

“喜鹊不能打？”

“你能打着，你自己打。”

李向阳把弹弓递过去，狗剩刚要伸手，又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不接了。

“我还小，等长大再打。”

铁蛋在旁边嗤了一声：“你就是打不着。”

两个人刚要争吵，李向阳忽然抬手，让他们停下。

前方一棵松树的树干后面，露出半截灰褐色的尾巴。

那只灰狗子显然也察觉到了有人，趴在树皮上没有动，只把脑袋往后缩了缩。

几个孩子全闭上了嘴。

李向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钢珠，压进皮兜。

没急着拉弓，先往旁边挪了两步，等树后的脑袋重新露出来，才猛地抬手。

一声脆响。

钢珠撞上树干旁边那道灰影，灰狗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接从树上掉进了草丛。

“向阳哥打着了！”

狗剩第一个冲出去。

铁蛋也跟着跑，两个孩子几乎同时扑到草边，最后还是铁蛋先把灰狗子捡起来。

小石榴和乐乐围过去，想摸又不太敢摸。

“别扯尾巴。”

李向阳走到近前：“毛都让你们薅秃了，回去咋收拾？”

“给我拿！”

狗剩伸手要抢。

铁蛋抱着不松：“我先捡到的。”

“谁拿都一样，回去再分。”

李向阳把灰狗子接过来，用草绳简单绑好，让铁蛋先提着。

几个人继续沿缓坡往前，没走出多远，旁边一片树冠又轻轻晃了两下。

另一只灰狗子沿着枝杈飞快往高处窜，速度比刚才那只快得多。

李向阳追着它往前走出几步，直到它停在枝杈后面朝下张望，才重新拉开弹弓。

第二颗钢珠擦过几片松针，正中它的头颈。

灰狗子顺着树杈翻落下来。

这回狗剩终于抢在铁蛋前面，扑过去把猎物捧进怀里，嘴里喊得整个林边都能听见。

“向阳哥又打一个！”

李向阳自己也有些意外。

带孩子随便出来转转，没想到短短一段路便碰见两只灰狗子，这东西很少在屯子周围出现的。

两张皮子，十块钱到手！

照这个运气，已经不算白走一趟了。

正准备带人往回转，浅沟另一侧的灌木忽然晃动起来。

一只野兔从里面蹿出，沿着地边向前猛跑。

铁蛋几个人连喊都忘了，只知道瞪大眼睛看。

李向阳转过身，右手已经摸出钢珠。

野兔连蹿数步，眼看便要扎进前面的草窠，他手里的皮兜猛地松开。

钢珠斜着追了上去，正中野兔耳后。

那只兔子往前翻了一下，四条腿在草间挣动几次，很快便不动了。

四个孩子这回彻底疯狂了。

狗剩抱着灰狗子往前跑，铁蛋紧跟在后面，小石榴和乐乐也一边喊“向阳哥厉害”一边追了过去。

李向阳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弹弓。

今天的运气确实好的有点不讲道理。

平时带着动物们进山，也不是走几步便有猎物往眼前撞。

今天只想领几个孩子在林边消磨一会，没想着有什么收获，却连着碰见两只灰狗子和一只野兔。

“差不多了，捡上兔子往回走。”

李向阳喊住几个还想继续往林里钻的孩子。

铁蛋主动提起野兔，发现分量比想象中沉，便和乐乐一人抓一边。

狗剩抱着自己的灰狗子，小石榴则跟在李向阳身边，惦记着回去能不能吃兔腿。

几个人沿原路往回走，已经能看见庄稼地时，前面草窠里忽然扑棱一声。

一小群沙半鸡被脚步惊起，贴着草尖往林边飞。

第一只刚从李向阳眼前掠过，弹弓已经拉满。

钢珠打中翅根，那只沙半鸡斜着栽进草里。

剩下几只被响动惊散，有两只往高处飞，另外几只却慌乱落向不远处的灌木。

李向阳左手里已经扣住第二颗钢珠。

皮兜一压一放，刚落到低枝上的一只沙半鸡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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