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1 章 去姥姥家送鹿肉

刘广涛没有急着走，站在一旁看了看乌骓的鞍具。

没等两人说上几句，王雪和徐丽丽已经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

王雪手里夹着两本作业，刚走出大门，第一眼便看见了李向阳。

随后她的目光才落到乌骓和暴雪身上。

“向阳，今天咋把它俩都牵出来了？”

“让它们走走。”

李向阳接过她手里的作业本：“下午要是没事，正好教你骑一会儿。”

王雪看向旁边那匹通身雪白的暴雪。

“现在真能骑了？”

“短道没问题。你别一上去就催着跑。”

“谁像你似的，上马就想跑。”

徐丽丽早已走到暴雪旁边，围着它看了一圈。

她以前在断崖山见过这两匹马，却没机会真正靠近细看。

暴雪个头高，鬃毛又干净，安静站在那里时，比县城偶尔能见到的挽马漂亮得多。

“李向阳，这两匹现在都让人骑？”

“让骑也得看谁。”

徐丽丽抬头看他：“那我算不算能骑的？”

“你要不怕摔，下午可以试试。”

“有你在旁边还能真摔了？”

徐丽丽伸手想摸暴雪的脖颈。

暴雪先看了一眼李向阳，见他没拦，才站着没动。

手掌碰到细密柔顺的马毛以后，她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下午就骑这匹。”

王雪立刻说道：“暴雪是我的。”

“你还没学会呢，咋就成你的了？”

“向阳说先教我。”

两个人在马边争了一句，都没有真当回事。

李向阳把作业本递还给王雪。

“先别在校门口堵着。我妈让我给姥姥送点鹿肉，咱们去那边吃饭。下午想骑再骑。”

“我也去？”徐丽丽朝王雪看了一眼。

“你要不去，现在就骑自行车回县里。”李向阳说道，“要是跟着，下午一起去断崖山。傍晚从孙叔那个小站搭森铁回县里，明天星期日，也不耽误你休息。”

徐丽丽本来只对骑马感兴趣，听说下午还能去断崖山，明显心动了。

“真能坐森铁回去？”

“今天有返县的车。走以前让孙叔给你留个位置。”

“那我去。”徐丽丽答应得很快：“先说好，下午得让我骑一圈。”

“少不了你。”

三个人往苏家走。

王雪和徐丽丽步行，李向阳也没再上马，只牵着乌骓走在旁边。

暴雪不需要人拉，自己跟在乌骓身后。

夜王落在远处一棵高树上，等他们出了学校附近，又无声飞向前方。

苏家院门敞着。

星期六上午，三个舅舅都下地干了半天活，这会儿正好陆续回来吃午饭。

几个孩子也刚放学没多久，书包扔进屋便跑到院里玩。

李向阳还没走到门口，铁蛋已经先看见了乌骓。

“向阳哥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另外三个孩子全从院里冲了出来。

狗剩跑得最快，到了跟前却不知道该先看哪匹。

围着乌骓转了半圈，又赶紧跑到暴雪那边。

“向阳哥，这白马也是你的？”

“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那我能骑不？”

“你先长到马肚子高再说。”

狗剩不服气地往暴雪身边一站，拿手在自己头顶和马腹之间比了比。

“差不多少。”

铁蛋当场拆穿他：“差老远了，你踮脚也够不着。”

小石榴胆子小些，没敢马上伸手，只挨着王雪往前凑。

乐乐却已经围到乌骓另一边，仰头问李向阳马吃不吃苞米饼子。

院里一下乱成一团。

孙玉娥从屋里出来，看见外孙带着王雪过来，脸上先有了笑。

“向阳、小雪，站门口干啥，快进院。”

她说完才注意到旁边的徐丽丽。

“这姑娘是……”

“姥姥，这是徐丽丽，王雪学校的同事。”

徐丽丽跟着王雪叫了一声：“姥姥姥姥。”

“哎，快进来。”

孙玉娥应得很痛快：“都赶饭点来了，谁也不许往回走。”

大妗子和二妗子也从灶间探出头，听说是王雪的同事，立刻招呼徐丽丽进屋放东西。

苏大强和苏二强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土。

两人正在水缸旁洗手，见李向阳牵着两匹马进院，各自走过来看了一圈。

苏三强落在后面。

把农具送到仓房旁边，出来时才看见站在王雪身边的徐丽丽。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向阳，鞍子后面绑的啥？”

“鹿肉。”

李向阳刚要伸手去解，苏三强已经先把布包接了下来。

“给我吧，别掉地上。”

他说话时，目光却又往徐丽丽那边看了一次。

徐丽丽正在听二妗子说话，没有注意。

李向阳看得清楚，只是没有多嘴。

四个孩子仍围着两匹马转。

李向阳怕他们从马肚子下面钻过去，先把乌骓和暴雪牵到院边拴好。

随后从鞍侧布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糖。

“向阳哥有糖！”

狗剩眼尖，喊声刚落，几个孩子已经全围了过来。

“一人一颗，谁抢就没有。”

李向阳摊开手，让他们自己拿。

铁蛋选了一颗红纸的，剥开以后马上塞进嘴里。

狗剩却把糖连纸一起攥在手心，说什么也不肯现在吃。

乐乐小心把糖纸从中间拧开，吃糖时还不忘把花花绿绿的纸抹平，准备回头夹进本子里。

小石榴拿到糖以后没先给自己吃，转身跑到孙玉娥跟前。

“奶奶，你吃。”

孙玉娥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奶奶不吃，你自己留着。”

“甜的。”

“奶奶知道甜。你快吃，一会让狗剩看见，他再给你骗走。”

狗剩立刻不干了。

“奶奶，我才不骗她。我这个也给你。”

铁蛋和乐乐听见，也跟着往孙玉娥身边凑。

老太太连着摆手，最后谁的糖也没要，却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李向阳把鹿肉提进屋，放到桌上。

“姥姥，我妈给你留的。前几天打回来事情多，一直没顾上送。”

孙玉娥摸了摸布包，感觉分量不轻，脸上的笑顿时收了一点。

“你们山上多少人张嘴，拿回来这么大一块干啥？我这里又不缺吃的。”

“我妈特意留的。”

李向阳直接把苏云霞推了出来：“她说家里够吃，让我今天无论如何带过来。姥姥，你要是不收，回头跟我妈说去。”

“你娘自己不来，净让你拿话堵我。”

孙玉娥嘴上埋怨，到底没把肉往外推。

她让大儿媳把鹿肉拿进灶间，中午割一块炒菜，剩下的用盐处理好慢慢吃。

院里的人多，原本准备的午饭显然不够。

大妗子和二妗子已经重新舀面，王雪放下东西便进了灶间。

徐丽丽初次上门，本来还有些拘谨，见王雪挽起袖子帮忙，也跟过去择菜。

孙玉娥拦了一次没拦住，便由着她们去了。

三个舅舅洗完手，坐在屋檐下喝水。

四个孩子吃着糖围马转，大妗子和二妗子一边和面一边说话。

孙玉娥进进出出，谁从身边经过都要顺手招呼一句。

李向阳在这里也没人拿他当“李主任”。

苏大强抬脚替他踢过一只板凳。

“向阳，坐这。听说山上开始收山菜了？”

“前两天收的已经送到省城。”

“卖得咋样？”

“货没问题，今天开始收第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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